第99章

唐沉怔了一瞬,继而大笑起来,好一会儿,似乎是笑累了,他冷冷道:“你很聪明,可惜,跟错了人。”

他走上前,抬手挑起了南七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如果当初跟了我,或许你就不用死了。”

南七和他对视,讥讽一笑,她轻描淡写的道:“要真跟了你,我现在岂不是要守活寡了?毕竟......”

她眼角带笑,身体微微前倾,哪里痛往哪里戳:“你现在已经不能人事了啊。”

唐沉脸色陡然巨变,他一脚将南七踹在地上,发狠地在她身上又踢了一脚,“你给我闭嘴!”

南七闷哼一声,双手和双脚被被链子绑住,她没有办法还手。

唐沉似乎踢够了,朝刀疤男冷声吩咐:“把她带下去。”

第两百零四章 :和唐老做交换

是夜。

江家别墅。

江时一脸沉冷地坐在沙发上,“查到了吗。”

江婉人面色也很凝重:“少爷,地下室的监控被人毁坏了,周围路段上的监控也是,同个时间点的监控几乎全程瘫痪。”

江婉人犹豫了下,继续说道:“这事很蹊跷,如果是唐沉,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去同时毁坏那么多的监控,我怀疑是另外的人绑架的少夫人。”

得知少夫人出事的第一时间,首先怀疑的就是唐沉,可唐家的势力还没大到能同时处理这么多监控。

可除了唐沉,又会是谁?

江婉人陷入了沉思。

外面黑沉沉地天,拢上了大片阴云,遮盖住了光亮。

别墅内一片寂静,江时好半天都没说话,只是那双桃花眼,盛满了阴郁。

江婉人有些担忧地看着江时,“少爷,您先去休息会吧,我已经让白问从黑市上查了,一有少夫人的消息我马上通知您。”

江时单手撑着桌面,缓缓起身,透过窗子望向窗外的景色,声音清浅若风:“备车,去唐家。”

江婉人一怔,不明白江时此刻去唐家做什么,但他并没询问,少爷吩咐的事,他一向照办。

车子夜路上行驶,一路驶过京川大桥,到达东郊的一处庄园。

唐家的佣人领着人去了主厅。

唐贺安披着外套,被唐然搀扶着过来。

见到江时,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前不久他才把自己儿子的命根子除了,让唐家彻底断了后,这个仇,唐贺安不跟他算,但不代表心里不记恨。

“江小少爷,怎么有空光临寒舍了。”唐贺安一边咳一边讥讽,整个人显得老态龙钟。

江时不打算跟他废话,朝桌子上扔了一个手机。

江婉人在后面道:“唐老不妨先看下。”

唐贺安皱着眉吩咐唐然姜手机拿过来,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挥手让唐然下去。

唐然眸色冷了一瞬,随即退了下去。

直到唐然离开视线,唐贺安才点开视频。

上面是一段画面,还有清晰的声音。

“这批货我要拿十个点。”

“十个点!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贪得无厌,我最多给你五个点。”

“你不同意,这批货我可不能保证能不能安全送到。”

“你!”

“......”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两方人马正在商量下一批毒品走私的抽成。

最后似乎没谈拢,双发打了起来,唐艺开枪把为首的人杀了。

唐贺安看到最后,已经面色陡变,大喘着气,他怒目而视:“江时!你到底想做什么?害了我儿子还不够吗?你这是想对我唐家赶尽杀绝啊!咳......咳咳咳!”

唐贺安猛地咳嗽起来,他面色灰白,双手撑在了桌子上,才不至于让自己站不稳。

江时冷冷瞥向他,视线冰冷:“走私毒品,境外运毒,杀人,这几条罪,恐怕十个唐家也保不下一个唐艺。”

唐贺安恢复了冷静,他压抑着汹涌的怒火,看向江时:“你的条件是什么。”

江时桃花眼微掀,“唐沉在哪儿。”

唐贺安内心一惊,他迅速提高了戒备,“你找他做什么?”

“他绑架了我夫人,我自然要找他算账。”江时冷笑。

唐贺安虽然身体不行了,但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江时简单的几句话,他已经将整件事串联到了一起。

唐沉是他的种,他对唐沉再了解不过。

江时把他废了,他不可能坐以待毙,不复仇。

现下看来,唐沉是绑架了南七,打算报复江时。

可江时又是什么人,他们做了四年的师徒,他一样了解江时。

敢动他的人,唐沉一旦落网,那江时绝对不会留下他。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女儿。

唐贺安很快做出了取舍。

他扶着桌沿坐在了主位上,面色沉静:“唐沉在哪儿,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虽然是他的父亲,但他总不会事事跟我汇报。江时,你找错人了。”

江时早已料到唐贺安的说辞。

他冷笑一声,看他的目光如同看着蝼蚁:“唐贺安,你觉得这段视频如果放到网上会怎么样。”

唐贺安面色一震,冷呵一声:“唐艺已经和我唐家脱离了关系,她唐艺做的事与我唐家何干?”

江婉人看着他一幅急于和自己女儿摆清关系的态度,心里不由升起浓浓的厌恶,这就是豪门之间淡薄的亲情,哪怕这个女人和他有最浓厚的血缘关系。

他从怀里掏出另外一样东西,放到了唐贺安的跟前。

“唐老,这份走私海关文件,签的是你公司的名。”江婉人说道:“即使这样,你还觉得和你唐家没什么关系吗?”

唐贺安满脸震惊地盯着那份文件,上面赫然是他平常随身携带的印章盖印。

唐艺,他这个好女儿!

居然连他的印章都偷走了!

唐贺安双手颤抖地把文件揉烂,老态尽显。

江时淡睨着他,“唐贺安,唐沉和唐家,选吧。”

唐贺安深吸了口气,他用力扶住桌沿,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惊慌惧怕。

良久。

他最终开口:“西南郊外有一处城堡,是唐沉母亲留给他的,或许你们可以去那儿找找。”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累到了极致,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时拿到消息,就往门外走。

就要出门时,一道苍老尽显颓然的声音叫住了他。

“时哥儿,能不能,能不能留他一条命。”唐贺安近乎乞求的询问。

江时脚步微顿,扭头看他,声音冰冷:“老师这是忘了,四年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

他看向唐贺安,忽而冷笑:“我不光会要唐沉的命,还会要了您老的命。”

说完,他转头不再看唐贺安愤怒到极致的表情,头也不回的出了唐家。

唐贺安心中陡然震怒,他不该对江时这样的毒蛇抱有期盼。

他心中生出无限的后悔,江时怎么可能放过唐家?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言而有信之人!

他果真老糊涂了,居然上了江时的当!

他叫来唐然:“带人去西南城堡!一定要保证大少爷的安全!”

第两百零五章 :唐沉是个变态

深冬的夜,孤寂冷清。

诺大的房间内,南七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大概是城堡严防死守,不怕她跑掉,她手上和脚上的链子被人取下来了。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一片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不断的亮着,灯光闪烁,扑朔迷离,照亮了屋内。

南七借着油灯勉强看清了屋内的陈设。

一个个的骨头架子摆放整齐的在橱窗里面,森森白骨,那狰狞的模样要不是南七胆子大,就被吓住了。

古怪的图腾花纹,外加黑色的布局。

看着如此渗人的房间,南七来回欣赏了好几遍。

她打开窗户,往窗外看过去,发现自己这间房是在城堡的顶层,往下俯瞰,高度骇人。

她又走过去开门,手在门把上转了三圈,都没转开。

难怪,把她链子取下来了。

不知道待了多久,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她的门被打开了。

唐沉手里拿着针管,笑的一脸邪肆。

他身后跟了好几个壮汉,刀疤男也在其中。

唐沉朝身后挥了挥手,那几人上前就将南七压制住,不让她动弹。

“南小姐,你猜我手上的这个,是什么好东西。”唐沉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南七双手被人桎梏在身后,动弹不得,她望向唐沉,勾唇轻笑,没有惧怕的意思:“唐少爷的东西,我怎么会猜到。”

唐沉看了眼手中的针管,眼睛微微眯起:“这可是我从唐艺那里拿的好东西,听说是新型毒品,你说......”

他视线从针管挪到南七身上,阴笑一声:“这一针要是打在你的身上,你猜会是什么后果。”

南七一怔,听到毒品两个字,她镇定自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唐沉,你疯了吗?”

唐沉似乎很满意她惊讶的神情,他弯腰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猜江时看到,他会不会疯。”

南七猛地愣住,她双眸危险的眯起,冷着脸看向唐沉:“你想做什么?”

唐沉满不在意的说,轻笑道:“当然是现场直播了,让江时看看他心爱的女人,被毒品活活折磨死的模样,不是很有趣吗?”

他不管南七震怒的脸色,命令人将南七绑在了椅子上,“南小姐,你可不能怪我,这一切都是江时害的你,是他做事太绝,如今我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唐贺安从小便教他,打蛇要打七寸。

江时的七寸,就是南七。

他今日就是要让江时知道,敢得罪他唐沉,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南七抬眸看见他将针管注入一瓶药剂,然后在她身上,上下巡视。

那样的目光,让她作呕。

南七忍着内心的恶心,目光冰冷地看他,“你敢把这个东西往我身上注射,我保证,我会让你们唐家全部陪葬。”

唐沉同她目光对上,有一瞬间,他内心产生了一丝惧怕。

稍纵即逝。

反应过来的唐沉只觉得自己可笑和愤怒。

他居然会怕一个女人?

呵!

唐沉眼睛在南七身上来回地扫,似乎在找可以下手的位置,好半天,他像是终于找到一处满意的地方。

他阴恻恻地笑了,针管慢慢逼近南七。

此刻京川大桥上,好几辆车并驾齐驱,在大雪中快速疾驰,犹如离弦之箭。

江时手机“叮”的一声,在沉闷压抑的车厢内,听起来很突兀。

“少爷,您手机响了。”江婉人出声提醒。

江时这才从思绪中回神,问道:“还要多久。”

“快了,半个小时。”

江时皱了皱眉:“开快点。”

江婉人说:“已经是最高时速了。”

江时没再说话,翻开了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视频电话。

江时手指忽然顿住,他指尖颤了一下,莫名地,他不敢点下接听。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颤着手点开。

“嗨,江时。”

手机屏幕上放大了唐沉的脸。

江时看着那张脸,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时哥儿,你怎么拿这种眼神看我,咱们好歹也同窗了四年之久,怎么样,到哪儿了?不会还没找到地方吧。”唐沉笑嘻嘻的说着,眼睛里全是嘲讽。

江时沉着脸不说话。

唐沉又道:“我猜你应该很想见见你那位给你冲喜的夫人?别担心,我这不是来让你看了吗。”

手机画面一转,倒映出南七那张憔悴苍白的脸。

江时心脏划过一丝钝痛,搁在大腿上的长指缓缓收紧,面上却看不出喜怒,仿佛唐沉的嗤笑在他眼里根本没有分量。

唐沉的笑容僵硬了一秒,然后缓缓收起笑容,狠厉的模样令人心惊:“给她继续注射!”

刀疤男拿过针剂,朝南七脖子上又扎了一针。

短短几分钟内,这已经是第三针了。

南七面容惨白,双瞳没有焦距,这种新型毒品,少量注射会让人产生愉悦感,幻觉,以及刺激感。

可一旦注射超过两针,这已经不是毒品,是毒药了。

南七的身体似翻江倒海一般,随着针剂的注射,她全身痉挛,不停的抽搐,头发,衣服上全都是污秽的呕吐物。

因为被绑着,剧烈的挣扎让她原先白嫩细腻的肌肤拉扯出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江时的手青筋凸起,隐在袖子里,双眸猩红地盯着屏幕,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唐沉!”

他怎么敢!

怎么敢这样对待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怎么敢啊?!

江时肩膀不可抑止的抖动,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和痛苦。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这样只会加重唐沉施虐的快感,从而加重虐待。

江婉人在他身旁,身子不由打了个冷战,他家少爷周身的杀气太过明显,可他硬生生压抑着,他从未见过他家少爷这个样子过,即便是四年前孤身从那场大火出来时,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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