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玩游戏
许知珩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陈总下午开会时说“今天没什么事了，你早点回去吧”，他应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手里的文件收拾得比平时快了三倍。秘书小周进来送材料，看到他已经穿好了外套，愣了一下。“许总，您今天这么早？”
“嗯，家里有事。”许知珩说得面不改色，拿起车钥匙就走了。
家里确实有事。哥哥在家，这就是事。
进门的时候许星眠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他穿着家居的浅灰色长袖，头发比前段时间长了一点，垂下来遮住了一小截眉骨。茶几上摆着一杯茶，已经凉了，说明他坐了很久没动。
许知珩换了鞋，走过去，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扑到了许星眠身上。不是坐，是扑——从沙发扶手上面翻过去，精准地落在了许星眠旁边的位置上，顺便把脑袋搁上了他的肩膀。
许星眠被他撞得书都歪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多大了？”
“二十三。”许知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在公司装了一天的大人，累死了。”
许星眠没说话，把书合上放到一边。许知珩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哪有半分累的样子。
“哥哥，我们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
许知珩已经打开了电视，把游戏手柄塞进许星眠手里。“就上次那个，你玩过一次的那个。”
许星眠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柄，想了一下。“我上次输了。”
“这次我带你。”许知珩笑得眼睛弯弯的，“我最近在公司午休的时候练了好久。”
许星眠看着他，没有说话，把手柄握好。
游戏打开，画面跳出来。许知珩选了一个双人关卡，两个人操纵着各自的小人，在一片像素森林里往前跑。许知珩跑在前面，跳来跳去，捡金币，打小怪，熟练得不像话。许星眠跟在后面，不太熟练，有几次跳崖没跳过去，小人掉下去又复活，掉下去又复活。
“哥，你跟着我走。”许知珩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笑。
许星眠没理他，专注地盯着屏幕。他的小人终于跳过了那个断崖，追上了许知珩的小人。两个人并排跑了一会儿，前面忽然涌出一大群怪物，密密麻麻的，堵住了整条路。
许知珩的小人被撞了一下，血条掉了一截。他叫了一声，手柄都快甩出去了。“啊！哥你快来帮我！”
许星眠的小人赶过来，帮他打掉了两只。但怪物太多了，许知珩的血条眼看着就要见底。
许知珩随后转过头看着许星眠，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声音却故意拖得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哥哥，快来救我呀。”
声音不大，脆生生的，带着一点笑意，一点依赖，和一点点耍赖的甜。
许星眠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许知珩。屏幕的光落在许知珩脸上，照出他弯弯的眼睛、翘起的嘴角。许星眠看着那张脸，嘴角慢慢地、温柔地弯了起来。
“好啊，哥哥来救你。”
他的声音不大，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许知珩听到了。他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不是对游戏里那个小人的，是对他的。
许星眠转过头，专注地操纵着小人穿过怪物群，精准地落在许知珩的小人旁边。他不太会玩这个游戏，操作也谈不上熟练，但他就那样挡在了许知珩的小人前面一下一下地打着那些怪物。血条掉了也不退，被撞飞了又跑回来，直到把周围清出一小片空地。
屏幕上跳出“通关”两个字的时候，许知珩把手柄扔到一边，扑过去抱住了许星眠。许星眠被他扑得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的手柄还没放下。许知珩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了。
“哥，你刚才好帅。”
许星眠把手柄放到茶几上，手抬起来落在许知珩后脑勺上。“你叫我什么？”
“哥哥。”许知珩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然后他把声音压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许星眠一个人听的。“哥哥，哥哥，哥哥。”
每一声哥哥都是不同的音调，听得许星眠心里痒痒的，忍不住笑起来。
许星眠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装满了自己的眼睛，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嗯。”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和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许知珩靠在他肩膀上，握着许星眠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玩。
“哥，明天我还回来。”
“嗯。”
“后天也回来。”
“你不是天天都回来吗。”
许知珩笑了，笑得靠在许星眠肩膀上发软。“也对。”
电视屏幕停在通关的画面上，没有人去关。许知珩闭上眼睛，嘴角弯着。他想，在公司的时候他是许总，要开会，要看文件，要做决定，要撑起一整块业务。但回到家，在许星眠身边，他永远是那个五岁时牵住一只凉凉的手就不肯松开的小孩。
那个小孩不需要长大。
陈总下午开会时说“今天没什么事了，你早点回去吧”，他应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手里的文件收拾得比平时快了三倍。秘书小周进来送材料，看到他已经穿好了外套，愣了一下。“许总，您今天这么早？”
“嗯，家里有事。”许知珩说得面不改色，拿起车钥匙就走了。
家里确实有事。哥哥在家，这就是事。
进门的时候许星眠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他穿着家居的浅灰色长袖，头发比前段时间长了一点，垂下来遮住了一小截眉骨。茶几上摆着一杯茶，已经凉了，说明他坐了很久没动。
许知珩换了鞋，走过去，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扑到了许星眠身上。不是坐，是扑——从沙发扶手上面翻过去，精准地落在了许星眠旁边的位置上，顺便把脑袋搁上了他的肩膀。
许星眠被他撞得书都歪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多大了？”
“二十三。”许知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在公司装了一天的大人，累死了。”
许星眠没说话，把书合上放到一边。许知珩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哪有半分累的样子。
“哥哥，我们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
许知珩已经打开了电视，把游戏手柄塞进许星眠手里。“就上次那个，你玩过一次的那个。”
许星眠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柄，想了一下。“我上次输了。”
“这次我带你。”许知珩笑得眼睛弯弯的，“我最近在公司午休的时候练了好久。”
许星眠看着他，没有说话，把手柄握好。
游戏打开，画面跳出来。许知珩选了一个双人关卡，两个人操纵着各自的小人，在一片像素森林里往前跑。许知珩跑在前面，跳来跳去，捡金币，打小怪，熟练得不像话。许星眠跟在后面，不太熟练，有几次跳崖没跳过去，小人掉下去又复活，掉下去又复活。
“哥，你跟着我走。”许知珩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笑。
许星眠没理他，专注地盯着屏幕。他的小人终于跳过了那个断崖，追上了许知珩的小人。两个人并排跑了一会儿，前面忽然涌出一大群怪物，密密麻麻的，堵住了整条路。
许知珩的小人被撞了一下，血条掉了一截。他叫了一声，手柄都快甩出去了。“啊！哥你快来帮我！”
许星眠的小人赶过来，帮他打掉了两只。但怪物太多了，许知珩的血条眼看着就要见底。
许知珩随后转过头看着许星眠，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声音却故意拖得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哥哥，快来救我呀。”
声音不大，脆生生的，带着一点笑意，一点依赖，和一点点耍赖的甜。
许星眠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许知珩。屏幕的光落在许知珩脸上，照出他弯弯的眼睛、翘起的嘴角。许星眠看着那张脸，嘴角慢慢地、温柔地弯了起来。
“好啊，哥哥来救你。”
他的声音不大，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许知珩听到了。他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不是对游戏里那个小人的，是对他的。
许星眠转过头，专注地操纵着小人穿过怪物群，精准地落在许知珩的小人旁边。他不太会玩这个游戏，操作也谈不上熟练，但他就那样挡在了许知珩的小人前面一下一下地打着那些怪物。血条掉了也不退，被撞飞了又跑回来，直到把周围清出一小片空地。
屏幕上跳出“通关”两个字的时候，许知珩把手柄扔到一边，扑过去抱住了许星眠。许星眠被他扑得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的手柄还没放下。许知珩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了。
“哥，你刚才好帅。”
许星眠把手柄放到茶几上，手抬起来落在许知珩后脑勺上。“你叫我什么？”
“哥哥。”许知珩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然后他把声音压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许星眠一个人听的。“哥哥，哥哥，哥哥。”
每一声哥哥都是不同的音调，听得许星眠心里痒痒的，忍不住笑起来。
许星眠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装满了自己的眼睛，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嗯。”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和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许知珩靠在他肩膀上，握着许星眠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玩。
“哥，明天我还回来。”
“嗯。”
“后天也回来。”
“你不是天天都回来吗。”
许知珩笑了，笑得靠在许星眠肩膀上发软。“也对。”
电视屏幕停在通关的画面上，没有人去关。许知珩闭上眼睛，嘴角弯着。他想，在公司的时候他是许总，要开会，要看文件，要做决定，要撑起一整块业务。但回到家，在许星眠身边，他永远是那个五岁时牵住一只凉凉的手就不肯松开的小孩。
那个小孩不需要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