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后来的日程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本以为至少能每天和美蒂尔见一面，谁知道他突然忙了起来，我也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累得晚上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见对方。而那少量的会面时间，又都是公众场合，根本无法和他独处。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我与他就在各种会议上见过两三次而已。
美蒂尔大概也十分郁闷，每次见到他，他看向我的眼神总是十分幽怨，就像是呆在家中等候丈夫归来的小媳妇。虽然这个形容有些许不适宜，但看到他那个表情，这是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想法。要不就是等待主人回来的狗狗？不，应该说是大猫才对。想到这，我总是被自己的想象逗笑。
又过了两天，美蒂尔派人送来了一封请柬，是邀请所有办事处人员参与皇家秋狩的。大约也是人族那种秋天时国王陛下带着大臣贵族们前往山林观景打猎的活动。时间是三天后，只有一天，地点就在城外的兽人族圣山耶鲁斯上。
其实在正式发出请柬之前，美蒂尔曾问过我要不要把秋狩改为单纯的秋游。他知道我对于捕杀野生动物的憎恨，竟贴心地为我着想。我当然很喜欢大家轻松地去山上游览一番便是，但秋狩是兽人的传统，为了我一个人更改显然不合适。
而且，准则是用来约束自己的，而不是他人。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但并不能阻碍他人接受的自由。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美蒂尔，他露出了赞赏的神情，不着调地说道：“伊莱，你和我一起治理这个国家，一定能让它变得更好。真的不考虑做我的王后吗？”
而我的回应是给了他一拳。
我期待着活动中能有和美蒂尔独处的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秋狩日终于到来。
早上六点多我便起床梳洗，挑选了一身方便骑马的衣服，用过早饭后同下属们骑马赶往集合点北城门。等我们赶到城门口时，美蒂尔已经带着大臣们在此等候。
他正站在马边，亲昵地抚摸着爱马的头，听到马蹄声，抬起头来，迅速锁定了我，并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我回以微笑，竟开始担心我这样是否会泄露两人间的秘密。万一别人从我的表情上看出端倪怎么办？不知从何时开始，在公众场合我与美蒂尔的相处格外小心，我总是担心哪怕一个微笑也可能泄露我的心绪，引来我无法承担的后果。
我与美蒂尔骑马并行，走在队伍最前面，客套地进行着一些外交场合的交谈。
他突然问我：“特使大人，还记得我之前向您提起过的神树吗？”
我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说，神树就在耶鲁斯圣山上？”
“是的，圣山也是举行新年祭典的地方，今年您有机会看到了。”他露出一个微笑，我也回以笑容，相视而笑中隐藏着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约定。
天气算是凉爽，阳光并不猛烈，而是恰到好处的温暖。我们一行人行进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山脚下。耶鲁斯山并不算高，常人步行两小时左右便能到达山顶，而且因为是开阔的缓坡，马匹也能上山，在一些地势平坦处，骑马狩猎也不成问题。
我们到达半山腰的狩猎营地时已经接近中午，众人休整一番后开始准备午饭。吃过午饭后维根斯坦再次拦住了我。
他脸上露出一种无奈又懊丧的表情，就好像自己没能阻止灾难的发生。
“我都知道了。”他沉声说道。
“什么？”
“你和陛下的事情。”
我早就猜到维根斯坦对我和美蒂尔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大概略知一二，因为他总是设法让我明白我和美蒂尔之间身份立场的悬殊，总是在阻挠我和美蒂尔更进一步的接触，甚至，他曾经想杀死我。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不过，我其实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在风花镇刚见了你不久后。”
“什么？那时候我刚和你见面吧，我自己都不明白……等等，你的意思是美蒂尔那时候就对我？！”
我一直对于美蒂尔到底什么时候对我产生了这种感情感到好奇，却总不好意思亲自问他，现在听维根斯坦提到那么早的时间，很难不震惊。
“确切来说应该比那时候更早。”维根斯坦抚着下巴，作思索状，“在你救了他之后我发现他有时候会发呆，然后会问我一些关于两族关系的问题。我想他那时候就一直对你很在意。不过最开始他对你的态度显然要复杂一些。你们重逢之后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显然你埋在他心里的种子发芽了。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以自己去问陛下。”
随后维根斯坦严肃地看着我：“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已经决定好要在一起了是吗？”
“……我们，准备试试。”
“已经做好面对一切阻碍的准备了？有把握排除万难在一起吗？”
“老实说，没有把握。”我直言，“但是，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保证他过得幸福。”
“呵，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如果不欢而散，你怎样让他幸福？”
“尽我所能。”
听了我的回答，维根斯坦沉默了。
“他连和我在一起的事情都和你说了？”我继续问道。
“呵，岂止。”维根斯坦冷笑一声，“不管怎样，我希望你最好是认真的，如果你伤害了陛下，或者你是间谍……我不会再客气了。”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你难道觉得我做出这个决定没有深思熟虑过？”
维根斯坦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你想得不如陛下长远。你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对你的上心程度，也不知道他为了能和你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对于维根斯坦的谜语疑惑不解，还有些烦躁。这些事情我为什么要从他这里知道，而不是从美蒂尔那里？
“以后你会理解的。我只是警告你不要辜负陛下。”
“哈，说不定最后是他辜负了我呢？”
“你对陛下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既然决定了在一起，你就应该完全相信他。”维根斯坦说话时表情十分严肃，看得出来他对美蒂尔真的很上心。
而我则因为他说的话而羞愧。没错，我应该全心全意相信美蒂尔才对。他都那样向我表达了爱意，我为什么不把整颗心也交给他呢？
我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愧，转移话题道：“不过，维根斯坦阁下，我一直感到奇怪，对于同为男性的我们在一起，你竟然不极力阻挠？尤其是继承人问题。你不会找机会除掉我吧？”
“如果你是女性，这件事确实会好办很多。”他点了点头，“不过木已成舟，我还能怎么办？比起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更不愿意陛下一辈子都不曾爱过，不曾感受过幸福。”维根斯坦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隐隐有悲怆之色，随后他说道，“也许正是因为你们两人的过往都充满苦难，才会彼此吸引吧。而且，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把当年的事情主动告诉陛下？”
“……”没错，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维根斯坦既然如此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又为什么要提起当年的真相，而不是让我和美蒂尔一直误会下去？
“我从陛下身上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我想，如果我不说出真相，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维根斯坦简单解释了原因，我却更加好奇他所说的美蒂尔的决心。美蒂尔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我感到不安，因为我并不值得他做出任何牺牲。
“警告的话我已经说了，我先走了。”他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维根斯坦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他并不是看上去那样伟岸。他对美蒂尔的感情，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这一刻，我感受到了这位半生都在征战沙场的硬汉的柔情，也第一次对他油然而生尊敬之情。
我回到营地，到处都没有看到美蒂尔，便询问兽人，美蒂尔的随从告诉我，他独自去了神树那里。
按着随从给我指引的方向，我走出去一公里左右便看到了一棵参天大树。
那棵树在一大片空地的中央，周围只有草地和野花。
树干是我无法形容的庞大，因为那样高大的美蒂尔站在树下显得那样渺小。树冠的阴影覆盖了几乎正片空地，树叶宽而大，全是金色的，在微风下轻轻摇曳。
周遭一片静谧，我仅仅是看向树，便感到安宁与虔诚。这棵神树携裹着古老的气息从过去走来，存在于亘古时空中，令人心生敬仰。
我曾一度认为所谓神树只不过是宗教信仰的产物，并无道理，也更不可能实现人的愿望。但此刻，看着这棵巨大而古老的树，我开始相信兽人族的传说，开始相信它真的具有某种神秘莫测的魔力，能使凡夫俗子心想事成。
我向树下我寻找的那道人影走去，尚未接近，他的耳朵便抖了抖，随后转过身，露出一个微笑，向我伸出了手。
“伊莱，过来。”
我向他走了过去，伸出手搭上了他的手，他将我的手攥在掌心里，随后又仰头看着神树。
“伊莱，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棵神树。近距离看感觉怎样？”
“好大。”我仰头，直到脖子酸痛也没瞧见树顶。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这样？没有别的感想？”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坦诚说道：“其实我一直怀疑你的说法，我并不认为存在什么能实现人的愿望的神树，但当我真正看到这棵树的那一刻，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它确实能够实现人的愿望。”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你救了我之后分开的那一年新年祭祀，我站在神树下，许愿能和你重逢。然后我们真的重逢了，尽管时机不尽如人意。”他无奈地笑笑，“后来，与你受困森林，你被维泽带走的那一年新年祭祀，我再次向它许愿，我想，它也实现了我的愿望。”
“你向它许了什么愿？不会又是重逢吧？那样就浪费了。”我笑道。
他摇了摇头，充满温情地凝视着我，嘴角噙着笑意。
“这一次，我向它许愿，求它让我得到你的爱。”
他的话语在我脑海里回荡，我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脸庞也发烫，我欣喜又慌乱，眼睛只敢到处乱看，而不敢直视他真挚的目光。
“你怎么能把愿望浪费在儿女情长上，你应该多考虑考虑兽人族的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受控制地胡言乱语起来。
他轻笑一声，将我拥入他的怀中，我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如我的一般剧烈。
“夺回王位，领导兽人，这些事我都有把握，不需要许愿。可是你不同。与你有关的一切我都没有丝毫把握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决，我怕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便只能懦弱地寄希望于神灵的力量了。”
我一直以为，美蒂尔对我的感情游刃有余，他强大自信，有能力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可是事实并非如此。他同所有陷入爱情的普通人一样，也会忐忑不安，也会犹豫不决，生怕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我想，也许爱情本身就是一种神迹，是本不应存在于俗世之崇高的精神联结，因而凡夫俗子才会诚惶诚恐，不知该如何应对。
可是爱情又何尝不是一种信仰呢？只有献上真心的、最虔诚的信徒，才能得到回应。
“不，并不是神树实现了你的愿望，而是你自己。因为在你向它许愿之前，你的愿望就已经成真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我与他就在各种会议上见过两三次而已。
美蒂尔大概也十分郁闷，每次见到他，他看向我的眼神总是十分幽怨，就像是呆在家中等候丈夫归来的小媳妇。虽然这个形容有些许不适宜，但看到他那个表情，这是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想法。要不就是等待主人回来的狗狗？不，应该说是大猫才对。想到这，我总是被自己的想象逗笑。
又过了两天，美蒂尔派人送来了一封请柬，是邀请所有办事处人员参与皇家秋狩的。大约也是人族那种秋天时国王陛下带着大臣贵族们前往山林观景打猎的活动。时间是三天后，只有一天，地点就在城外的兽人族圣山耶鲁斯上。
其实在正式发出请柬之前，美蒂尔曾问过我要不要把秋狩改为单纯的秋游。他知道我对于捕杀野生动物的憎恨，竟贴心地为我着想。我当然很喜欢大家轻松地去山上游览一番便是，但秋狩是兽人的传统，为了我一个人更改显然不合适。
而且，准则是用来约束自己的，而不是他人。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但并不能阻碍他人接受的自由。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美蒂尔，他露出了赞赏的神情，不着调地说道：“伊莱，你和我一起治理这个国家，一定能让它变得更好。真的不考虑做我的王后吗？”
而我的回应是给了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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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站在马边，亲昵地抚摸着爱马的头，听到马蹄声，抬起头来，迅速锁定了我，并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我回以微笑，竟开始担心我这样是否会泄露两人间的秘密。万一别人从我的表情上看出端倪怎么办？不知从何时开始，在公众场合我与美蒂尔的相处格外小心，我总是担心哪怕一个微笑也可能泄露我的心绪，引来我无法承担的后果。
我与美蒂尔骑马并行，走在队伍最前面，客套地进行着一些外交场合的交谈。
他突然问我：“特使大人，还记得我之前向您提起过的神树吗？”
我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说，神树就在耶鲁斯圣山上？”
“是的，圣山也是举行新年祭典的地方，今年您有机会看到了。”他露出一个微笑，我也回以笑容，相视而笑中隐藏着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约定。
天气算是凉爽，阳光并不猛烈，而是恰到好处的温暖。我们一行人行进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山脚下。耶鲁斯山并不算高，常人步行两小时左右便能到达山顶，而且因为是开阔的缓坡，马匹也能上山，在一些地势平坦处，骑马狩猎也不成问题。
我们到达半山腰的狩猎营地时已经接近中午，众人休整一番后开始准备午饭。吃过午饭后维根斯坦再次拦住了我。
他脸上露出一种无奈又懊丧的表情，就好像自己没能阻止灾难的发生。
“我都知道了。”他沉声说道。
“什么？”
“你和陛下的事情。”
我早就猜到维根斯坦对我和美蒂尔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大概略知一二，因为他总是设法让我明白我和美蒂尔之间身份立场的悬殊，总是在阻挠我和美蒂尔更进一步的接触，甚至，他曾经想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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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没有把握。”我直言，“但是，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保证他过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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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我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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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和我在一起的事情都和你说了？”我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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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对于维根斯坦的谜语疑惑不解，还有些烦躁。这些事情我为什么要从他这里知道，而不是从美蒂尔那里？
“以后你会理解的。我只是警告你不要辜负陛下。”
“哈，说不定最后是他辜负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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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随从给我指引的方向，我走出去一公里左右便看到了一棵参天大树。
那棵树在一大片空地的中央，周围只有草地和野花。
树干是我无法形容的庞大，因为那样高大的美蒂尔站在树下显得那样渺小。树冠的阴影覆盖了几乎正片空地，树叶宽而大，全是金色的，在微风下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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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一度认为所谓神树只不过是宗教信仰的产物，并无道理，也更不可能实现人的愿望。但此刻，看着这棵巨大而古老的树，我开始相信兽人族的传说，开始相信它真的具有某种神秘莫测的魔力，能使凡夫俗子心想事成。
我向树下我寻找的那道人影走去，尚未接近，他的耳朵便抖了抖，随后转过身，露出一个微笑，向我伸出了手。
“伊莱，过来。”
我向他走了过去，伸出手搭上了他的手，他将我的手攥在掌心里，随后又仰头看着神树。
“伊莱，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棵神树。近距离看感觉怎样？”
“好大。”我仰头，直到脖子酸痛也没瞧见树顶。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这样？没有别的感想？”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坦诚说道：“其实我一直怀疑你的说法，我并不认为存在什么能实现人的愿望的神树，但当我真正看到这棵树的那一刻，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它确实能够实现人的愿望。”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你救了我之后分开的那一年新年祭祀，我站在神树下，许愿能和你重逢。然后我们真的重逢了，尽管时机不尽如人意。”他无奈地笑笑，“后来，与你受困森林，你被维泽带走的那一年新年祭祀，我再次向它许愿，我想，它也实现了我的愿望。”
“你向它许了什么愿？不会又是重逢吧？那样就浪费了。”我笑道。
他摇了摇头，充满温情地凝视着我，嘴角噙着笑意。
“这一次，我向它许愿，求它让我得到你的爱。”
他的话语在我脑海里回荡，我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脸庞也发烫，我欣喜又慌乱，眼睛只敢到处乱看，而不敢直视他真挚的目光。
“你怎么能把愿望浪费在儿女情长上，你应该多考虑考虑兽人族的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受控制地胡言乱语起来。
他轻笑一声，将我拥入他的怀中，我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如我的一般剧烈。
“夺回王位，领导兽人，这些事我都有把握，不需要许愿。可是你不同。与你有关的一切我都没有丝毫把握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决，我怕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便只能懦弱地寄希望于神灵的力量了。”
我一直以为，美蒂尔对我的感情游刃有余，他强大自信，有能力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可是事实并非如此。他同所有陷入爱情的普通人一样，也会忐忑不安，也会犹豫不决，生怕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我想，也许爱情本身就是一种神迹，是本不应存在于俗世之崇高的精神联结，因而凡夫俗子才会诚惶诚恐，不知该如何应对。
可是爱情又何尝不是一种信仰呢？只有献上真心的、最虔诚的信徒，才能得到回应。
“不，并不是神树实现了你的愿望，而是你自己。因为在你向它许愿之前，你的愿望就已经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