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暗讽

时宜眼里的不屑和讽刺傅晏全程当做没有看见,

女人坐上男人的副驾,脱掉高跟鞋后把双腿伸直架在储物箱上方。

时宜掏出手机,不一会儿就开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男人余光瞟到女人的动作:

“在和俞凌发消息?”

时宜摇头,

她还不至于傻到在傅晏的眼皮子底下刺激他。

:“回闻淇的消息,她又要和贺延周分手。”

傅晏疑惑:“又?”

时宜:“bingo,距离她上一次要分手刚过去…额,等等我翻翻。”

时宜划拉了一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哦对,距离上一次她要分手过去了九天零三小时四十八分。”

傅晏:“……”

时宜侧了下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卧躺:

“你说这两个人…当初说订满三个月就搞点事情出来取消婚约,结果三月又三月,搞到现在马上就能过两周年了。”

“不过贺延周也确实大度,”时宜想到闻淇这两年虽然玩的没以前疯,但每隔一段时间身边还是会刷新出来个新角色。

如果绿帽子不限定颜色的话,那贺延周头上那顶应该可以集齐个彩虹了。

时宜忍不住吐槽:“哎你说,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男人,闻淇作天作地明目张胆的和别的帅哥卿卿我我,就为了逼的他受不了了取消婚约,”

“嘿呦,结果你猜人家说什么?”

时宜阴阳怪气的模仿贺延周的腔调:

“如果最后只有我才能成为你的法定丈夫的话,那么结婚之前,你想玩,就先玩个够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去,我,我真的都不知道怎么评价好了。”

时宜简直是捧腹大笑,

整个人笑得浑身都在抖。

正在开车的傅晏被时宜绘声绘色的描述逗的也露出一个含蓄的笑,

时宜:“哎,傅晏,你说这男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之前和闻淇说要不你找一天带着人去山上找个老师傅给你俩算算命吧,看是不是你上辈子给他下啥咒了,执念太深,报应到你这辈子来了哈哈哈。”

女人笑够了后还来了一句:“这贺延周还真是独一无二…”

傅晏:“怎么能是独一无二,不是还有我可以和他坐一桌吗?”

时宜和俞凌感情稳定了这么些年,

他不照样束手无策吗?

时宜秒懂男人的意思,但她又懊悔,自己为什么会秒懂他的意思。

她不想这么了解傅晏,

对于她来说,过于了解傅晏,可以说是一种越走越近的证明,

她不想,也不喜欢,甚至讨厌。

时宜:“自讨没趣。”

女人精致漂亮的脸上瞬间笑容全无,反呛傅晏:

“你说的对,我刚才确实说的有失偏颇,你有多厉害啊,把人家一个娇娇弱弱的女人单独落在外面,孩子生病也一无所知,和你比起来,贺延周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傅晏被呛的无奈:

“你说着说着怎么又提到这上面了,我不是和你解释了吗…”

时宜撇嘴,讽刺感满满的哼了一声:

“你和我解释有什么用,你不应该和龚珊解释才对吗?”

男人沉默,不愉快的对话还是不要继续下去,终止在他这里就好。

时宜一直到下车前都没有再和傅晏说过一句话,即使男人主动和她搭话,她也就是敷衍了事的嗯嗯好好,

傅晏的车开进时家时,时远已经站在院子里等待妹妹,身侧细挑高瘦的女人依旧是原馨——

别墅大门上粘贴的喜字还很鲜艳,时远和原馨在元旦的时候结婚了。

选在元旦结婚并不是因为他们找人看两个人的八字看出了个什么黄道吉日,单纯是因为时远说想要以后的结婚纪念日更好记一点,

时宜当时从原馨那里听到了哥哥的这一番说辞直呼他还真是个天才。

傅晏的车是时家的常客,几乎是大门刚打开的同时,时远就迎了上去,

时宜着急的要从车上下来,但受伤的脚后跟却让她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还是身后的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才避免了时宜毁容的悲剧。

但是很显然,时宜并不买账:

“起开,谁让你帮我了?”时宜伸手拿过自己镶满粉钻的包包朝傅晏的手背上打,

时远:“时宜 ,够了不要再闹了。”

时远出声制止了时宜的行为,

这么大的人了,干事情还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时远眼神和傅晏打了个招呼,然后从男人的怀里把妹妹接过来。

:“辛苦你了,这么晚还让你当了回司机。”

傅晏摇头,目光转移,停留在时宜的身上,

女人可能确实被气到了,现下扭过头,只把一个后脑勺对着他:

“不辛苦,她两只脚的后脚跟都被高跟鞋磨破了,疼得路都走不了,一会儿进去了,你最好叫个医生来,给她看看。”

时远嘴上答应,但心里依旧腹诽傅晏小题大做——

时宜虽然被养的金贵,但性子绝对不是个娇娇儿,离开家远渡重洋的这几年她更是被磨出了坚韧的意志——

破个皮就找医生,怕是除了傅晏没人干的出来。

原馨:“或许只是因为是时宜呢?”

男人脚步停顿:

“你说什么?”

原馨看了眼丈夫:

“我说,可能并不是傅晏喜欢小题大做,而是刚好,对象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罢了,所以他说话做事,就都显得不正常了。”

傅晏对时宜的心思,两家人都看得出来,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一旦看到时宜出现,眼神就跟沾了502一样黏在对方身上,

说是痴汉也不为过。

时宜在他面前说话直来直去经常会冒出得罪人的话他也不恼,

反倒是时宜分不出精力和他说话,他俊朗的眉宇间才会出现不悦。

原馨依旧记得,她和时远刚结婚没几天的时候,阴雨连绵了一个星期的越海终于放晴,时朗峥和傅隆生约着带上两家人一起去云山踏青,

时宜的性子跳脱,有时候看到了艳丽的花草就会攀上踩下的去近距离观察、拍照、留恋。

虽然云山风景区已经建成了好多年,防护设备,安全防护措施都做的非常到位,

但开发再深的高山也是山,山路也远不如城市的水泥路平坦宽阔,

时宜从阶梯往下蹦的时候过于粗心,落在了一块儿凸起的石头上,几乎是蹦下去的那一刻,脚腕就又紫又肿,把脚脖子都给肿没了。

时宜知道是自己的好奇心太重才会受伤,即使脚疼的厉害也不敢多吱一声,

但傅晏却在看到倒地的时宜时,脸色瞬间急得煞白,背着人急吼吼的就要往山下走,

时远劝他山路遥远,已经打120了,等专业医护人员来把时宜带下去最好,

可120打完还没到五分钟,傅晏就急不可耐,非要自己把人先背下山一截路。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