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心软

傅晏:“怎么感受出来的?即使是第六感也不可能是凭空出现。”

“嗯…”

时宜在脑海里面快速梳理了一下剧情线,

“大概是王良移植不匹配的时候就猜出来了,不过之前隐隐约约总觉得王良和刘盈盈肯定有事情,但是看到骨髓移植那块儿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他是养子,却比大福那个亲舅舅还着急,没配上应该很正常才对,不应该急成他那个样子。”

“但是刘盈盈看起来好像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甚至对他,不像是对一个一起从小长大的人那么自然。”

电视剧看到尾声会自动跳到片尾,傅晏和时宜说这番话的时候电视已经自动更新到了下一集,

片头播放的正好是刘盈盈产子的画面。

开始播放的正片让两个人都默契的不再交谈,

一集将近一个小时,看完这集之后,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剧里的警察要按照剧情的逻辑寻找证据,抽丝剥茧,但是剧外的观众早就从不同角色的微动作和微表情里面看出真相。

最后一杯摩卡被时宜捧在手心里,即使剧情的走向早就被她拼碎片一样拼了个七七八八,但当自己的猜想真的被证实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存着巨大的空撼。

“还是开始的不对啊——一步错步步错,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了这般境地。”

傅晏没有接时宜的话,他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时宜摩挲着杯壁,暖棕色的液体有些凉了,时宜的心也像点点针扎一样的难受,

“刘盈盈又怀孕了,王良肯定会帮她顶罪,刘三成被杀了,大福也被他俩借刀杀人了,好好的一个家啊,怎么就支离破碎了。”

时宜惋惜,国产剧这么敢拍的,这几年还真是没有。

“王良为她做了这么多,不知道结局真正审判的时候,再次面对王良,她又会想些什么。”

“能想些什么?对谁都善良的孤儿唯独面对刘盈盈的时候昏了头脑,刘盈盈的亲人爱人都被他给毁了,这辈子都被他给毁了。”

“多多没了就是王良的报应,但还是可怜了盈盈,明明是对王良的报应,却也连带着痛了她作为母亲的心。”

“哪怕为之付出生命,也不会有爱吗?”

傅晏冷不丁的一句话打断了时宜的思绪,

“我觉得不会,付出是外人对于爱的衡量,但不是处于爱情漩涡中间的两个人的联系纽带…”

“自己选择的才叫爱,自己想要的才叫情。”

傅晏:“那别人非要给的呢?”

时宜抬抬下巴示意电视大屏,

“那就是王良咯。最好的例子。”

“我去洗个杯子。”

时宜站起身去了厨房,错过了男人抬眼看她的眼神,

一如剧里的那个王良,挣扎的情绪里充满了晦暗的疯魔。

——————

“唉,我还有个事情想要问你来着,”

时宜洗完杯子又重新端来了一壶茶,

傅晏:“你说。”

“闻淇…你那个朋友是怎么回事?我现在都联系不上她了。”

傅晏摇头表示贺延周的私事,他也并不是很清楚,

“咦惹,你现在跟我说你和他不熟?”

傅晏:“算不上熟不熟,我和他的交际也仅限于你和你的好友,再无其他。”

时宜无奈,

“那算我求你帮一个忙,让我能重新联系上闻淇好吗?我的确挺担心她的。”

这个忙傅晏可以帮,

等这一壶茶见了底时,女人精神了不少,沙尘暴的真相也即将来临。

时宜把茶几上吃完的包装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走吧,去买菜回来准备晚饭吧?”

傅晏也起了身,

两个人穿了外套就往屋外走,

下午吃了一堆零食,晚上时宜没什么胃口,去超市买了点囤货,回家后和傅晏煮了碗卧了鸡蛋的清汤挂面吃了就洗了碗。

另外一边,荣惠趁着夜色落地越海,丈夫的车已经等在机场外候着她的归来,

妇人上车的时候,傅隆生坐在车内正看着都市晚报,

“这次去看到你儿子了?”

荣惠上了车,前排的司机就识相的把间隔板给升了起来,

“你儿子心软的性子是什么时候有的?”

荣惠说这句话时的嫌弃之情简直要溢了出来。

傅隆生放下报纸,眼神落向妻子,

荣惠继续喋喋不休:“时宜和那男孩在首都都要过上日子了,他居然还舍不得逼她一把,你们傅家有情种的基因吗!我看没有吧,怎么到他这里就基因突变了?”

傅隆生不像妻子那般焦急,看起来还是一副冷静的样子,

荣惠觉得是因为丈夫没有亲眼看到儿子和时宜相处的状态,

上一次的暴怒在她这里依旧心有余悸,

二十多年的枕边人,荣惠比任何人都清楚,最不能接受傅晏沉迷于某一个女人,为个女人伤神的,绝对是丈夫。

“心软就逼他一把,他要还是个男人,我就不相信能一直忍下去。”

夜色昏暗,流畅的车型沉默的驶向市区。

时宜窝在床边画画,她的美术馆里名为时宜的元素还是有点少,这几天她想着要赶赶工,先把数量给凑上去。

今天的灵感迸发期是接近凌晨的午夜,外面的踱步声间断不停,

傅晏似乎也在处理公务,到了这个点还在外面的客厅里走来走去。

时宜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和还在打电话的男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视线相错,傅晏依旧对着电话那头交代着什么,

时宜走向厨房,从橱柜里拿出来一个骨瓷壶。

“对,那个项目审批尽快从财务走一遍流程,正常损耗也要尽快做出来给财务部门,让他们把会计凭证给弄出来,我回来终审完就让综合部准备董事会,时间很挤,没有拖沓的余地…”

时宜把煮好的茅根甘蔗水分成了两杯,

一杯放在了男人的跟前,然后拿上自己的那一杯,准备回房间。

“时宜。”

女人回头,

“我这边还有事情,先挂了,嗯,好。”

傅晏挂掉电话,示意她自己已经忙完。

时宜转身坐回沙发,

“你每天都这么忙吗?你不是和你妈说了,在这边待三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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