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公主

“时而忙时而不忙,没有固定时间,下面的人都等着你的指令,躲不掉的。”

时宜点点头表示理解。

傅晏:“这么晚你还不睡?”

女人摸摸后脑勺,

“还行,习惯了,画画吃感觉,来的也没有规律。”

她记得时远刚开始入职的时候和傅晏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早出晚归是基本操作,她上高中的时候住校,即使是周末,也只能在睡前和时远打个照面。

说句实话,有的时候看到她哥忙的马不停蹄废寝忘食的样子,她会突然生出自己以后牺牲什么都是应该的觉悟——

毕竟怎么牺牲也不及她哥为时家付出的十分之一多。

时宜放在茶几上的那杯茅根水尚有余温,

傅晏拿起来摸了摸,没有再放回去。

“上学的时候,你有谈过恋爱吗?”

“嗯?”

又是问的莫名其妙,

时宜心想是不是人一到夜里就容易情绪发酵。

时宜想说没有,但是转念一想,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就又会让这男人胡思乱想些什么,所以她干脆的点了点头,将否定变成了肯定。

傅晏:“谈过几段?”

时宜:“两段。”

傅晏:“什么时候谈的?”

时宜:“初中一段,高中一段。”

男人继续冷静的问:“都是怎么谈上的?”

时宜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一段他追的我,一段我追的他,一段因为他要转学结束了,一段谈着谈着觉得无聊我提了分,都是十几岁时的小打小闹,没什么好再提的了。”

傅晏没再继续往下问,时宜转身回了卧室,没再和傅晏继续对话。

三天过的很快,时宜把大半的时间都用在了画画上,傅晏如约在三天后离开,时宜被半强迫的拉到机场为他送行。

首都的机场什么时候人都很多,男人坐在公务车里看文件,外面熙熙攘攘,时宜不耐烦的看了好几次的表,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登机,这人居然还不紧不慢的完全没有下车的举动。

时宜无聊到在车里默数123,男人五分钟后终于有了下车的举动,

傅晏下了车回头看坐在车上假笑着向他拜拜的女人,

“时宜,”

男人看着她,向女人伸出了手,示意她下车。

时宜带着疑惑,迟疑的将手伸了过去。

傅晏一把握住女人的手,将其严丝合缝的包裹在自己的手里。

时宜被他带进自己的怀里,男人低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时宜的嘴角。

这吻不带一丝情欲,轻到时宜连推开都显过分。

“我先回去等你。”

傅晏放开怀里的女人,望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还带着几分期许。

时宜怔愣在原地,待她缓过神来,高大的男人已经拖着行李箱进去安检。

何必等她呢?

他想要的,她无论怎么样也是给不了他的。

绝对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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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抱有期待的眼神她也看了一遍又一遍。

决绝的话说的多到她都忍不下心再说几句。

时宜只能期望于傅晏能早点明白,

维持现状,对他们都好。

——————

傅晏走后时宜迎来了一个灵感爆发期,

她在一周之内完成了三幅油画的创作,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俞凌的灵感支持。

她在前两天联系上了闻淇,不知道是不是傅晏和贺延周通了气儿,闻淇和她说自己一切安好,让她不要太担心,贺延周再怎么和她闹,也不会伤了她。

时宜的yes开业,谷容丽很意外的来帮她站了台,也正是因为谷容丽的原因,yes从刚开业的时候就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你瞧,这个帖子。”

美术馆的合伙人把手机递给时宜看,

“时大美女,你又被偷拍了哦~现在红薯上最火的美女主理人应该就是你了吧。”

时宜随意的翻了翻点赞刚刚破万的帖子。

抓拍的照片是她正在搬画框,侧边的麻花辫松散,有几绺碎发跑了出来,贴着发际线。

快步的动作让她的侧颜模糊,只留下了一个五官的轮廓。

时宜把手机还给了劳拉,

“我真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了,这种模糊的连人的五官都看不清的照片,怎么都能获得这么多的流量?”

劳拉摇摇头,

“这是不是…就是他们经常发的氛围感?”

“氛围感?”时宜挑眉,看向友人,

“你懂吗?”

劳拉摆头,“我也不懂,”

“那不就行了。”

时宜弯下身子继续拆着手里的快递纸箱,

这两天的人流量意外的多,她在出口区规划出来的一小块儿休息区根本不够用,所以时宜连夜加急又定制了几把桌椅。

劳拉是她在园区认识的同僚,三十出头,在首都深耕十余年,经办过好几个叫的上名号的艺术展,在圈内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策展人。

时宜能和劳拉半事半友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时宜在劳拉端着咖啡脚踩十二厘米的Jimmy choo 依旧雷厉风行的模样里看到了两个字——效率。

这两个字在他们搞艺术的人身上太难得了。

感觉大过天,催稿的编辑在截稿日住在画家家门口的事情都常有发生。

时宜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定会需要一个劳拉这样帮自己擦屁股的人————

她浪费掉的时间,劳拉一定会手脚麻利的帮她给弥补回来。

“亲爱的劳拉小姐,请不要再从小红薯上欣赏本人的美貌了,还有,快点来帮我拆下快递。”

时宜拖着几个大快递箱摆在了劳拉的眼前,

劳拉:“知道啦,时宜大小姐。”

时宜给对方递了一把剪刀过去,劳拉蹲下身子帮着把货物拿出来,嘴上依旧念念叨叨的和时宜聊天,

“不过,我说,你家里人这么民主的吗?我之前合作过的大小姐们,要不就是偷摸的背着家里人学艺术,抛头露面是万万不敢的,要不,就是已经联姻了,夫家有公关需求,所以会把她们推出来当门面,”

时宜看了眼劳拉,

“所以呢,你是觉得,我家里人非常开明?还是觉得…”

时宜把最后一个纸箱子一脚蹬开,

“我是个落难公主,豪门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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