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四叔家被发配充军

啧啧啧!江野是真没想到,江平娶回家的小妾手段这么狠啊,直接把江北一家人搞死的节奏。

这回江平再也不用考科举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江安是老实,可老实人反咬一口才是最狠的。

乌遥看着江野四叔一家人被带走了,漠然的看着,心底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总觉得江野四叔一家人对江野有恨意,那股子不安在江野娶他回家后,一直隐隐让他不安。

如今,这一家人算是自掘坟墓了。

“就是可怜了江乐。”乌遥感叹了一句。

江野看着那领头的衙差,轻轻摇了摇头:“那可未必,有金玲和江北这样的父母,被卖了未必不是好事。毕竟,买回家的人,价值最重要。”

乌遥觉得这话有道理,买一个人回家可不便宜。

天空灰沉沉的往下压,不知不觉中,雪花落了下来。

落在了乌遥的青丝长发上。

江野侧眸看他,瞧着他垂着眼睫,长睫上沾了点点白雪,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愈发柔和,眼底藏着的软意藏都藏不住。

他伸手,自然地将乌遥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宽阔的肩头替他挡住几分斜飘的风雪,掌心裹住他微凉的手,指尖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

“心软了?”江野的声音低沉,混着风雪的凉意,却带着独有的温柔,

“这世道,可怜最没用。江乐若真能遇上个肯留口饭吃的人家,算是他的造化,若是遇不上,那也是他的命。咱们顾好自己一家人就已是不易。”

乌遥抬头望他,撞进江野深邃的眼眸里,那眼底没有半分旁人的伪善,只有直白的坦诚与对他的在意。

他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将手往江野掌心又缩了缩,汲取着那抹暖意:

“我知道,只是觉得世事无常。前几日还在村里晃悠的人,转眼就落得这般下场。”

江丑看着下雪了,江野让他早些下工,药铺也不会有人来了。

平日里,江野不拘着江丑,他家里若是冷可以睡在药铺里。

风雪渐大,地上很快铺了一层薄薄的白,将方才衙役带人离去时留下的杂乱脚印慢慢覆盖。

江野牵着乌遥的手,缓步往村里走,两人的身影在漫天飞雪中靠得极近,影子被落雪拉得悠长。

夜色渐浓,风雪非但没停,反倒愈演愈烈,呼啸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拍打着村落里的门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恶鬼在耳边低吟。

江丑遵照江野的吩咐,收拾好药铺的东西,把炭火拨得旺了些,想着夜里在药铺凑合一晚,也能帮着看顾门户。

药铺的房子是新盖的,比他自己家的土胚房结实暖和,江丑感恩江野的恩情,给他一口饭吃,给他营收的工做,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为其卖命。

最近都有人要给他说媒了,这一切都是托了江野的福。

夜半时分,刺骨的尿意把江丑从浅眠中憋醒,他裹紧身上的破棉袄,蹑手蹑脚推开药铺后门,找了个背风的墙角准备小解。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他缩着脖子,不经意间抬眼往远处的山头望去,这一看,瞬间吓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漆黑的山峦间,竟有数十点黑影在风雪中快速移动,影影绰绰的,手里还举着燃着的火把,那点点火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眼,正朝着江家村的方向缓缓逼近!

山匪!

江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

这年头像这样的极寒天气,地里颗粒无收,山上的山匪早就断了粮,往年这个时候还好,可一旦遇到荒年,他们总会下山劫掠村子,抢粮抢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却半点不敢耽搁,抖着身子提上裤子,连滚带爬地往后门冲,风雪灌进他的口鼻,呛得他连连咳嗽,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去告诉江野哥,一定要让江野哥和乌遥哥做好防备!

药铺离江野的住处不算远,就是雪太大了,走路直打滑。

江丑顶着狂风大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狂奔,冰冷的雪粒打在脸上、眼里,疼得他睁不开眼,脚下一次次打滑摔倒,又立刻爬起来继续跑,棉衣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贴在身上刺骨的冷。

“今年可真他娘的冷啊!”

江丑好不容易跑上了山,砰砰砰的敲门。

江丑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门板,声音因为恐惧和寒冷变得嘶哑:“江野哥!开门!快开门!有山匪!山上下来好多山匪,要进村了!”

江野跑下来的时候,看到了江丑满身狼狈不堪。

拉着人进了屋里。

“这是怎么了?”

江丑冻得直打哆嗦,“有山匪!山上下来好多山匪,要进村了!”

江野套上衣服,看到了金魁也下来了,冲他说了一句:“魁哥你在家护着人,我去通知村长二爷,让村里人都戒备起来,凭我们一家,可敌不过山匪袭村。”

金魁穿着单衣下来的,一身腱子肉抖动着,不忘提醒江野:“记得带着家伙。”

“放心吧!”

乌遥穿完衣服跑下来的时候,江野已经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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