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下蛊操控

乌遥躺在床上,望着乌母,猛地攥住娘的手腕,眼底满是恳切的祈求:“娘,江野不能有事,我们一定要帮帮他。”

他从贴身之处摸出一粒冰凉的蛊虫卵,不由分说塞进乌母掌心,声音压得极低:“楼下那位是副将军,若是能将他稳住,江野便多一分保障……”

乌母眉头紧蹙,面露迟疑:“可他是镇守四鸣关的将军,我们这般做,未免太过不妥?”

乌遥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这蛊虫不会乱他心智,更不影响他平日判断行事,只要旁人不蓄意加害江野,蛊虫绝不会发作,也无半点反噬。”

他望着母亲,眼底藏着对眼下局势的清醒:“江野在家待不长的,门外那些兵士,个个虎视眈眈,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提前做好打算。”

乌母咬着下唇,心头辗转思量,终究是点了头,应下此事:“罢了,就依你,这蛊虫,说不定反倒能救这将军一命。”

她死死攥紧掌心里那粒微凉的蛊虫卵,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却强压着心底的慌乱,抬眼瞥了瞥窗外伫立的亲兵,压低声音叮嘱乌遥:“你乖乖躺着,切莫发出半点声响,娘心里有数,不会露馅。”

乌遥缓缓松开母亲的手腕,眼底的祈求尽数化作沉稳,轻轻点头,又一字一句仔细叮嘱:“娘,此蛊触肤即入,不留分毫痕迹,你只管自然行事,千万莫让他看出端倪。”

乌母沉声应下,将蛊虫卵牢牢扣在掌心,细细理了理衣襟,才缓步走下楼。

楼下,王守义正端坐在堂中,一身军装笔挺利落,周身裹挟着军人独有的冷峻气场,静静等候江野,眼神里始终带着不易察觉的戒备。

瞧见乌母下楼,王守义起身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夫人。”

乌母扯出一抹和善温婉的笑意,语气平淡又亲切,全无半点刻意:“将军久等了,家里刚蒸好一碟米糕,我拿来给将军垫垫肚子。”

话音落,她转身去厨房端来还冒着余温的米糕,轻轻放在王守义面前的桌案上,又柔声叹道:“边关日子苦寒,你们常年驻守在此,怕是许久没尝过家里的吃食了。”

说着,她顺手拿起一块米糕,径直递到王守义面前。

王守义几番推辞,终究拗不过长辈的好意,只得抬手去接。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米糕的刹那,乌母掌心微微一松,借着递糕的动作,掌心的蛊虫卵轻若无物地擦过他的手背,不过一瞬便收回了手。

虫卵一触到王守义温热的肌肤,瞬间化作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烟,悄无声息钻入他的肌理,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王守义只觉得手背掠过一丝极轻的痒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低头看去,手背光洁如初,并无异样。加之乌母神色自然坦荡,他只当是衣料摩擦所致,全然没放在心上,接过米糕,低声道了句谢。

常年驻守边关,思乡念亲的情绪早已深埋心底,乌母这一句体恤的话,恰好戳中了他心底的软处。他沉默着咬下一口米糕,周身冷峻的气息,不自觉缓和了几分。

乌母眼见蛊虫顺利入体,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脸上依旧是温和无害的神情,缓缓收回手:“将军慢用,我上楼照看遥儿,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

说罢,她步履平稳地转身上楼,直到转身背对堂内,垂在身侧的手才猛地攥紧,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

待乌母离去,堂内只剩江野与王守义二人。

王守义望着江野,眼底的担忧真切难掩,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江野你真的不跟我一同回军营?”

江野斜倚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本是被大兵强行请去做幕僚,无名无籍,不在军册编制之内,算不上军营中人,自然也谈不上逃兵。此刻跟你回去,反倒平白惹来一身麻烦。

你依照我说的做,晋王不会多追究的,他从未正眼瞧过我这无名小卒。”

王守义也想明白其中关窍,也觉得江野此言有理。

“若是事成,我等带兵收复四鸣关时,前来请先生同行。”

江野点了点头,“好。”

目送王守义离开,江野眼睛都亮了,扭头狂蹭上二楼。

看到昏昏欲睡的乌遥,江野放轻手脚,拿着换洗衣服下楼,在一楼江丑的洗漱间里把自己打理干净,才重新上楼,抱着自己夫郎一起安睡。

乌遥窝在他怀里,拱了拱,闻到熟悉的味道,安心的微微勾唇,睡得格外香甜。

人活着,其实真正想要的就那么多,此刻就很满足了。

而回去的王守义脑子格外清晰的快马进了晋王的大营,前往王帐谢罪,请命收复四鸣关以报晋王赏识之恩。

这次晋王犹豫了片刻,居然真的点头答应了。

两位王将军对视一眼,都觉得江野这小子神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开春就要春耕了,四鸣关收复不回来,就要时刻担心,粮食被抢的风险,如今,晋王大军在此,他不会让这个风险成为他的隐患。

就算他们二人不说,晋王也迟早会收复四鸣关。

对于江野这个人,晋王这一个月来,快要把他人都给忘了,更是提都没提一句。

王守义递给王将军一张纸条,“这是江野点名要的士兵,好像都是伤兵营的?”

王将军扫了一眼,“伤兵营的人不值钱,去办吧,这点小事还是可以满足的。”

王守义也是这样觉得的,只是,要一群伤兵干嘛呀?他不理解,可是对江野的信任早就扎心底里了,依旧老老实实照做。

等到七日后,大兵向北行进时,这群伤兵被晋王的一群将领嘲笑。

“真想不通,这两位王将军是怎么想的,那么多好兵不要,偏偏要一群伤兵营的…?”

“人家有本事呗!”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小将军,见不得这群人有立功的机会,说话就难免酸溜溜的。

王将军和王守义理都没理他们,他们两个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其他的人和事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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