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惹杀身之祸

几位阿嬷围坐一处,脸上笑开了花,你一言我一语地唠起了家常。

“这小伙子的药可真灵,我这腮帮子疼了小半年,吃了他的药才三天,竟一点儿不疼了!”

“可不是嘛!我前两日受了风寒,头疼脑热浑身难受,也是三日便痊愈了,真是灵丹妙药!怎么早没遇上这样的好东西!”

老人们说着,脸上又露出几分惋惜,只恨当初买得太少,该多囤几瓶这神药才是。

次日,江野如约送药过来,还贴心地提了两篮鸡蛋分给众人,把这群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小伙子,阿嬷想再买几瓶囤着,日后有个头疼脑热也方便。”

江野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语气诚恳又坚决:“阿嬷,不是我不肯卖,是真的没货了。这药一月只出五十瓶,再者说,是药三分毒,可不能当饭吃,吃多了反而伤身,大家可得记牢。”

众人听他说得在理,只得悻悻散去,暗暗夸赞这小伙子仁义,不是那只顾挣钱的人,又添了一分信任。

这边江野刚转身,便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胡江带着几名差役在不远处观望,另有几个乞丐模样的汉子鬼鬼祟祟地盯着他,若不是方才他进了钱庄存放银两,让他们以为银子不在身上了,恐怕早已被这些人盯上打劫了。

好在江野身材高大魁梧,一身气势冷戾不笑的时候眉眼冷的像刀锋,寻常泼皮无赖根本不敢轻易上前招惹。

他径直走上前,冲着胡江扬了扬手:“胡捕快,又见面了,不如赏脸一同吃碗热乎馄饨?”

胡江近来上工总能看到江野,看着他连续免费送了不少东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心中好奇心早已按捺不住,对这神秘又有本事的青年越发佩服,当即一口应下。

两人寻了街角一家馄饨摊,各点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江野抢先付了钱,笑道:“一点小钱,胡捕快不必跟我客气。”

胡江没客气的喝了一口热汤,眯着眼睛看他:“你小子出息了,要不是今儿看见那群老太太上赶着往你怀里塞钱,我还真的当你是菩萨心肠,天天撒钱玩呢。”

江野吃的头也不抬,他是真饿了,一早上没吃饭没喝水,一口气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店家,再来一碗。”

“好嘞。”

江野这才抬头看向胡江,嘿嘿一笑:“胡捕快这是不痛快了?”

胡江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挣钱各凭本事,我只是好奇你今儿个为什么不继续卖了呢?”

江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觉得我在卖假药,是吗?”

胡江没吭声,意思很明显了。

江野收敛神色,“如果我说我卖的就是真药,真药吃多了是会死人的,我还没那么缺德。”

第二碗馄饨上来了,江野搅了两下子散热,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汤,还是那么香。

“他们那群老人都是知道我是谁的,也知道我家就在江家村住。胡捕快你也知道我家正在盖房子,我要娶老婆的,你觉得我会蠢到去卖假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胡江这才抬眼看他,对面这个比他还小许多的年轻小子,胆大心细,精明强干,真是厉害了。

他突然笑了,有些惭愧的摇了摇头:“我现在是真的有些佩服你了,江野你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聪明?”

胡江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能及时收手,无数人为求利益,都经不住诱惑,你是独一个。”

江野嘴里囫囵着,吐字不清的开口:“谁告诉你我要及时收手了?”

胡江:“……”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嗡的瞪圆了眼睛,大为震惊:“好小子你,我现在承认我嫉妒你了。”

江野笑的得意洋洋,“嘿嘿~我这里是愿者上钩,我赚的也不多,每个月五百两,还有去掉本钱呢。”

胡江佩服不已的竖了个大拇指,牛啊,是真牛,月月五百两银子,还不用交税,谁看了不嫉妒啊!

吃了饭,两个人就分道扬镳。

江野一个人架着驴车出了城,走到一段拐角处,周围静的连虫鸣都没了。

几个乞丐便晃晃悠悠地围了上来,为首的刀疤脸斜睨着江野,语气嚣张至极。

“小子,听说你卖的药很值钱?手里还揣着不少银子?拿出来请哥几个吃酒乐呵乐呵就当你离开。”

江野懒洋洋的抬头,伸手摸向驴的鞍子下面,平静的开口:“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敢寻衅滋事!”

刀疤脸嗤笑一声,身后几人立刻将小摊团团围住,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们就是跟你讨点茶水钱,收点过路费,在咱们地界发财,不得意思意思?”

江野缓缓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站起身,压迫感十足,目光冷冽地扫过几人:“我的钱,是凭本事赚的,动我之前你们打听过我的名字了吗?”

“我他么管你是谁!”刀疤脸凶狠的伸手就要去推搡江野,却被江野反手一扣,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刀疤脸疼得龇牙咧嘴,惨叫连连。

江野抬头横视一眼这群乞丐,一个个獐头鼠目的想偷袭。

其余几人见状一拥而上,可江野身手利落,一脚踢向一人咽喉,那人倒飞出去,落地就没了动静。

身后一把匕首刺了过来,被江野扭身险险躲过,一道肉口子被划了开来。

见血了!

江野随意的用腰带勒上伤口,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眯着眼睛看向剩余三人。

三人冲了上来,三两下便将人打翻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刀疤脸趴在地上,怨毒地盯着江野:“你敢打我们?你给我等着,我们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江野抬脚踩在他手背上,杀猪声响在旷野上,他声音平淡却带着威压:“你怕是没机会见你老大了。”

他蹲下身子,凑近刀疤脸耳边低语:“我猜你一定没告诉你老大,毕竟五百两银子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舍得分给旁人呢?我说的对吗?”

刀疤脸浑身吓的一抖,惊恐的看向江野,四目相对那一刻他心里咯噔一下子就怕了。

江野踩断了五人的双脚脚踝,走向旁边的草丛里不见了。

刀疤脸几人挣扎着想要跑,看到驴车就想爬上去。

老驴被拽后腿,一蹄子踢出去,踢中间太阳穴,直接把一个乞丐给踢死了。

等到江野回来,看到老驴又是撒尿又是拉屎,拉地上几人满身满脸的。

他掏出刚刚找到的红黑色草籽,用石头砸碎了,每人硬塞了两颗进肚子里。

红黑相间,山野毒草,人叫鸡母珠,两颗就能要人命。不识货的人误食死了,也算倒霉。

“你们一群黑户也敢出来惹你爷爷我,真是活腻味了。下辈子投身做个畜生去吧,免得再蠢死了。黑户在这个世界上,死了,也是没人会追究的。”

江野用驴车拖着他们一路,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乱葬岗,一扔连埋都懒得埋,官府的人是不会纠察一群乞丐的死活的。

江野躺在驴车上,晒着太阳闭着眼睛,晃晃悠悠的回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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