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秋收要田

驴车刚进村口,下棋的老头们棋子一丢,眼都直了。

“啧啧,这小子,真是命好啊。”

“家有千担,不如啥都不干,投胎去了好人家,当个懒汉都比人强呦。”

“盖那么大院子,咱们几辈子都攒不下。”

“这么糟践钱,看那房子盖的,结实的呦……他家爹娘是一天福气都没享受到。”声音压得低,酸气却飘得老远。

水池边洗衣的妇人停了棒槌,目光全盯在江野身上。

“年纪轻轻就这么出息,命真好。”

“哪里出息了,还不是底子厚,我看江野家底败的差不多了,以后啊,日子看他怎么过。”

“盖个砖瓦房就行了,还起了大院子,捂得严实架不住兜里没子儿。”

“哎呦呦,哪里有几个像你家那么有本事什么都舍不得,攒钱给四个儿子买房买地的。”

那看阿嬷被夸的露了笑模样,她就爱听这个。

一群妇人阿嬷只敢偷偷议论,却没人敢上去搭话。

刘寡妇仗着最近江野总去她那买鸡蛋,热络的开口:“江野你家盖房子,咋还起那么高的大墙呢?多浪费银子啊?”

另一个妇人也看着心疼钱:“你家本来就住在山顶,三面都是岩石,何必麻烦。”

江柴家夫郎瞥着眼,语气尖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往上凑。人家现在是盖大院子的人,看得上她?”

旁人跟着附和,笑里藏着算计:“同村住着,看着人家小伙子富贵了,就想着找下家了。”

刘寡妇被说的脸都绿了,气呼呼的再没敢说话,扭头抱着洗好的衣服就往家里跑。

“给人说哭了。”

“呸,贱蹄子不知羞。”江柴家的夫郎吐了一口唾沫,恨不得把人踩泥里去。

只因为刘寡妇死去的丈夫,本来是说给他的。因为他是个哥儿,被刘寡妇的婆母嫌弃,那老妇就让他儿子和刘寡妇好上了,珠胎暗结不得不成婚。

这仇就结下了,江柴家的看到刘寡妇一次,就要说几句嘴,成了寡妇没了男人撑腰,更是变本加厉了。

有人嘴上酸,脚下却不敢上前,只远远望着。

“以后可得客气点,万一求到人家跟前……”

“凭什么他就能平地起高楼,我们还在泥里熬?”

“凭人家祖上是都城知府,哪怕被砍头回来老家,那底子也是咱们比不了的。”

“切,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我看他这么嚯嚯银子以后怎么活。”

“人家还有地呢,饿不死。”

“江野他四叔家也是厉害,那地都种了这么多年了,年年给江野送粮食,江野这个小地主要不是品性顽劣倒是个好儿婿。”

“哎呦喂!你可真敢想,人家再落魄,那也叫寒门,哪里瞧得上你家那小门小户的。”

一句话把一群人说没声了,门户差距,可不是轻易就能改的。

羡慕是真,嫉妒是真,想攀附是真,暗地里盼他跌一跤的小心思,也是真。

一村人的眼神,半明半暗,全落在驴车上那个悠哉的人身上。

江野习惯了这群人蛐蛐他,从草鞋脚丫子里抠了一块泥巴,啪的扔出去。

吓得一群人一激灵,立马消音了。

看着驴车上了山,江野看到家里大门刷了清漆,满意的笑了。

“江兄弟你可回来了,我们几个听说了你家的事,这门槛高低做几寸?”

江野想了想,“我这宅子是和我未来岳丈一起住的,他是秀才老爷,比常人高三寸。”

一听有秀才老爷住这里,干活的人都敬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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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就要收尾了,江野进去看了一眼,满意的点头。

身后三位把头粗犷的脸上,露出来了点谄媚来:“今儿是最后一天工,您验收一下。日后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我们随叫随到。”

江野看着房子全部合规,都是按照他图纸照做的,哪怕许多地方他们不理解,也没有多言,他就更满意了。

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十五两银子,“三位把头辛苦了,不亏是我大哥引荐来的,手艺没得说。”

三位把头看到银子了,心里才彻底踏实下来。

一群人热火朝天的开始收尾,就连院子里的卫生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这才离开了江野的院子。

乌泱泱的一大群汉子一走,江野这大宅子就显得空荡荡的。

老驴在山坡上打野食,驴头顶开侧门,自己回家了,看到草棚子里的精粮,立马又继续嚼咽去了,像成了精一样。

看得江野好笑。

江野看着天还亮着,把院门全部锁上了。

从商城买了一堆便宜的太阳能灯,赶紧给各个房间都安装上。

这样就不用操心灯光的问题了。

江野连轴转了七天,把家里的配管,护墙板,地板还有厨房卫生间的水泥色哑光瓷砖都动手贴上了,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整个房子下面都是地炕,墙体足够厚,可以做到冬暖夏凉了。

一眨眼就到了农历八月初一,地里的庄稼成熟了,又到了一年到头最忙碌的季节。

江野家门环上挂着一条长绳,有人扣门屋里的铃铛就会叮当作响。

“谁啊?”

推开门,看到了他四叔,江野就知道他没安好屁。

果不其然,四叔张嘴就来:“江野,地里庄稼熟了,家里人手不够,你来帮忙收一下庄稼。就怕变天下雨,糟蹋了粮食。”

江野吊儿郎当的睨着他四叔,“四叔这是要把我那十亩地还我了,行,我们俩这就去找村长,收回来我就自己收稻子,绝不劳四叔费心。”

四叔一听这话,脸都绿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野反手就把院门锁死,直奔村长家里跑,他四叔急忙忙的去追,边追边小声喊江野的名字。

江野他四叔声音还不敢太大了,他怕全村的人都听到丑事外扬。

等到了村长家,江野他四叔累的气喘吁吁的差点没上来气,喊的口干舌燥的要了口凉水喝。

“村长二爷!村长二爷在家吗?”江野把村长家的大门拍的哐哐响。

一个妇人骂骂咧咧的跑出来开门:“干嘛呀?这是要拆家呀,行了,行了,人来了。”

一看到江野这个小混球,村长媳妇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

“你这小恶霸又来干嘛来呀?我家栋梁没在家,你别想欺负他。”

江野厚脸皮的推开她就往里走,“我找我二爷有事儿……”

一边说着话一边就看不到人人影了,自来熟的进了村长家里。

村长媳妇刚要关门,啪的被人推开,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哪个遭瘟的?”

看到江北的模样,村长媳妇蹙眉看他,“你这累死狗样?干什么去了?”

江北摆了摆手,跑去井边喝水,一抬头就问她:“江野那小子呢?”

村长媳妇指着屋里:“屋里呢。”

江北气喘吁吁的就进去了。

村长媳妇翻了个白眼,“都什么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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