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钻石给你

许笙坐在地板上,无助地四处摸索,脚下铺了地毯,让他找不着方向。

突然,什么东西贴了下他的手。

许笙被吓了一跳,慌忙后撤,“谁?”

“汪汪!”

“疾风?你在家啊!”

许笙绷不住了,抽泣了两下,一把抱住狗头:“我都要让人欺负死了,你刚才死哪去了?”

疾风贴着他,摇摇头叫了两声。

许笙听不懂他的意思,扶着他站起来。

“你领着我去看看那门,我要出去。”

疾风引着他走到门口,许笙一摸,果然上面加了锁,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疾风跑开,在屋里绕了一圈儿,又回来。他没找到钥匙,趴在许笙脚边,呜咽了两声。

“没事,不怪你。”

许笙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呼啦了两下他的毛,一步步挪回卧室。

那个哑巴给他吃的药里大概有什么催眠的成分,他身体沉重,走了这几步路就没了力气,很快撑不住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把他从床上托起来,温热的东西贴上他的嘴巴。

许笙气恼,一巴掌扇过去,打到了什么。

对方向后躲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碗勺,去擦他指尖上沾到的粥。

许笙闻到一股血腥味,没好气地说:“你一个保姆怎么身上一股血腥味,你杀人了?”

对方听不见似的,擦干净他的手,就又拿起勺子往他嘴里送。

“不放我出去,我就不吃。”

许笙十分厌恶这种被人捏在手心,任人摆布的感觉。

可吃不吃饭根本由不得他做主,很快他就被对方制服,绑住手,捏着下巴喂。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吗,”许笙愤怒,可一张嘴又被怼了一口饭,“不吃不吃、呸!唔唔——”

一碗饭,吃了一半洒一半,弄得两人身上都是。

许笙向来爱干净,从国安出来还没来得及洗澡,现在又黏糊糊地粘在身上。他正要大骂,那人又把他扶起来,几步带进洗手间。

许笙被按着坐在浴缸里,突然肚皮一凉,那人竟然扒开他的衣服。

“你干什么?!你出去,我自己能收拾!”

许笙拼命抵抗,四处躲闪,像火锅里的宽粉让人抓不住。

哑巴力气虽大,在水流下也按不住人。只好依他所说解开他的手脚,调好水温后把花洒塞给他。

“你出去,别看着我!”许笙拿着花洒,凶巴巴地对着墙壁亮出牙齿。

对方哼了一声,拉开门。

许笙听到声音,才知道自己看错了方向,但依旧装模作样把脑袋晃过去,“盯”着对方关门离开。

听到关门声,许笙松了一口气,一点点脱掉身上的衣服,慢吞吞洗了个大概。

虽然眼睛看不见,凭借自己对浴室布局的了解,许笙还是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甚至还给自己涂了身体乳。

一切都有条不紊,正当他套浴袍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栽去。

“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个鼻青脸肿,一双手臂从身后稳稳接住他。

许笙震惊,下意识捞住对方的脖子,反应过来后又恶狠狠地捶打他。

他爹的,这人根本没走!

付辙找的什么人照顾他呀,盯着他洗澡,臭流氓啊!

“王八蛋!你你——!”

许笙要恼死了,骂人的话在嘴里滚了半圈,也没说出口。

他被半搂着扶起来,浴袍半挂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狼狈得不行。那人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帮他把浴袍拉上来,指腹擦过他胸口的时候,像是无意地蹭了一下。

许笙浑身一僵,一巴掌拍过去,对方不在乎,还好心地帮他顺胸口的气。

“你偷看我洗澡,我老公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许笙威胁着,脑子却在飞快地转——他要恩威并施,先吓住这个该死的哑巴,然后再威胁他帮忙逃走。

谁知那人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许笙听见他甩裤子的声音,暗叫大事不妙。

“诶!疾风好像在叫我,我出去看看!”

他慌忙原地转了半圈,找准方向后大步就往外冲,结果一脑袋撞进那人的怀里,而伸出的手正好——

许笙也是结过婚的人了,知道那是什么。

气上头的他恨不得一脑袋撞死,不过撞死之前先一把给这个贱人掐断,对方及时攥住了他的手腕。

“臭不要脸的东西,你可真敢啊!等付辙回来,我要告死你!”许笙抓起东西就往他身上扔。

那人一听这话,也不装了,猛地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高大结实的身体湿漉漉地贴上来,胸口的起伏都带着滚烫的温度,那双指尖带着薄茧的手,从他的脖子往下滑,锁骨、胸口、最后停在腰上,拇指在他腰窝里画了个圈,然后继续往下,覆上他的臀。

浴室内的热气氤氲了镜子,模糊的光影间,两具身体在晃动。

许笙浑身发抖,后颈落着滚烫的呼吸,两根手指探进他嘴里。

他用力咬,对方呼吸一重,指腹抵着他的舌根,压得他松了牙关。另一只手从滑下去,拇指不轻不重碾过他最脆弱的地方,激得他整个人一激灵。

太恶心了!

“王八蛋,呜呜、你去死啊!”

可身体比嘴巴诚实,那手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他最受不了的地方,力道时轻时重,节奏时快时慢。

许笙咬着那人的手指,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膝盖软得几乎站不住。很快他就在对方的操控下缴了械,人瘫软下去,喘得像条脱水的鱼。

轮到对方牵着他的手到自己身前时,许笙终于不再颤抖。

他流下泪,露出湿漉漉的脸:“你敢!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听见那人叹了口气,很轻,像是有意压着。

然后他被抱起,穿上了浴袍。

许笙身子颤抖,任由对方帮他擦干头发,系上带子。

对方收拾好他,转身去拧毛巾,然后牵起他的手,把他带出浴室。

许笙被按在椅子上坐下,对方蹲下来,用毛巾给他擦脚上的水。

许笙恨得他恨牙痒痒,把面前这人翻来覆去骂了许多遍。但有一件事他能确定——这人对他有欲望。

有欲望就能被利用。

许笙深呼吸,把刚才那点羞耻和恶心压下去,换上另一副面孔。

他开口,声音软下来,悲愤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人没回应,继续帮他擦脚。

许笙也不急,等他把两只脚都擦干净了,才说:“其实你对我也挺好的,喂我吃饭,帮我咳咳、洗澡,你喜欢我吧?”

他伸出手,摸索着找到那人的手,轻轻握住。

那人的手僵住了。

许笙凑近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你如果想我好,就帮我离开这里吧,我保证不会出卖你的。”

沉默。

许笙感觉到那人在微微发抖。

他以为对方在犹豫,正要再加把火,那只手却猛地抽走了。

椅子被推开,脚步声急促地要离开。

“你别走!”许笙急了,站起来追了两步被绊倒,“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付辙给你多少,我加倍!一百倍、一万倍!”

他慌张地举起胸前的怀表,在空气中乱晃。

脚步声停了。

许笙心中一喜,以为对方动了心,急忙把怀表举得更高:“你先帮我出去,这个就归你!我说话算话——”

话没说完,手腕被人一把攥住,力道大得他骨头生疼。

那人抓着他的手,掰他的手指,像是那东西不该在他手里,像是那东西碍了他的眼。

许笙急了,忍痛死死攥着不肯松:“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你放手!”

那人掰开他最后一根手指,把怀表从他掌心抽走。

许笙疯了一样扑过去:“还给我!那是我的,那是我哥哥留给我的!”

他张嘴把怀表含进嘴里,一闭眼就要往下咽。

对方被他吓了一跳,立刻不敢再抢。

许笙含着泪,把怀表吐出来,摸索着把表打开,倒出里面藏着的那颗钻石。

“表不值钱,”他把钻石攥进手心,举到对方面前,“但这颗钻石价值千万!”

他听见那人呼吸重了一瞬。

许笙把钻石攥得更紧,声音压得很低:

“你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就把这颗钻石给你。”

许笙感觉到那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沉甸甸的,像要把他看穿。

他咬住下唇,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与挣扎,把钻石又往前递了递,颤声问:

“成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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