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先杀了你
许笙双手抓着拐杖的一端，伸出脚点了点地面，确定踩到实处，才把另一只脚放下来。
这个拿走他钻石的人按他所说，开车带他回到M市，两人下了车，七扭八拐，终于到了一个破旧的小诊所前。
“到了吗？”许笙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棍子，从前面人手中抽离出来。
他敲着地面向前，直到摸到冰冷的花坛石砖，才放下心来。
“你、你去敲门吧，三短一长、三长一短，然后一长一短、一短一长，”许笙想了想，又补充：“重复三遍，不、还是五遍吧。”
依稀感受到对面的人影丝毫未动，许笙擦擦头上的汗，焦急地跺了跺脚：
“你快去啊，钻都给你了，我要找人看我的眼睛！”
终于，眼前黑影一转，敲门声随之响起。
随着咚咚的敲击声传进耳膜，许笙屏住呼吸，轻轻放下手里的拐杖，悄悄探向花坛深处。
他的手在泥土里摸索，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咚—咚—咚——！
许笙举起来手里的东西，循着声音，一步步靠近。
悄无声息移动到人身后，猛然举起手里的家伙：
“去你大爷的！”
对方闷哼一声，被他砸中后脑，身体晃了晃，却没有立刻倒下。
许笙心里一慌，咬着牙又补了一下。那人终于倒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许笙用力过猛，险些将自己也甩出去，他手忙脚乱蹲下身，在那人口袋里摸索，终于找到了被拿走的钻石。
“该死的臭流氓！还想要我的钻石？呸！”
许笙真想再补上一脚，但又把人踢醒，只好作罢。
手里的枪是当初他还在上军校被派去照顾伤兵时，在嘈杂的医院里捡到的。里面还有三发子弹，于是他悄悄留下，没有上报。可枪留在自己身边要是被发现也是个隐患，诊所地处破败的街角，门前的花坛早就荒废，不引人注意，他便坏心眼地藏在裴城这儿，反正被发现也是他的麻烦。
没想到终于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许笙颤抖地把枪别在腰后，攥紧拐杖，从诊所门框上摸出钥匙。
“裴城，出来！我知道你还藏在这儿！”他推门进去，敲着棍子低声喊道。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回声。
他记得这里屋子里有密室的，每次裴城都是从他那个蟑螂窝里悄无声息地钻出来。
许笙一手杵着拐棍，一手摸索墙壁寻找机关。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还敢来找我？”
突然的碰触和声音把许笙吓了一跳，心脏骤然加速，但他很快正了脸色，将脸转向来人。
“我怎么不敢，我因为你被打了一巴掌关起来，连眼睛都瞎了，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当然要来找你算账！”
裴城没说话。
许笙能感觉到他一直凝视着自己的脸，像蛇一样冰冷。
“你的眼睛瞎了？”裴城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怎么弄的？”
“你这个废物拿走了图，却没能拖住付辙，我被他识破抓回来，被打成了这样！”
裴城突然笑了下。
许笙攥紧手里的拐杖，强壮镇定：“你还敢笑？你赶紧看看我的眼睛还能不能好，然后带我离开！”
“许笙啊许笙，你可真是睁眼说瞎话——哦、不对，你已经瞎了。”
裴城收敛了笑容，嘲讽地说：“你给我的图是假的，要不是我识破，就被联盟的军队连锅端了。你竟然还能来这装模做样说假话，脸皮如此之厚怪不得能骗到付辙！”
“不要在我面前提付辙！”
许笙敲了下地面，往前走了两步，威胁道：“你让我给你拿图，我拿了，我怎么知道那是真的假的！是你自己废物，还连累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赶紧看看我的眼睛，否则我宁可回去被抓住，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裴城安静了一会儿，长久注视着眼前这个双目无神的人。他举起双手，移动到许笙脖子前，做出了一个扼喉的动作。
可许笙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惧怕的神色，只是习惯性地加快了眨眼的频率。比起以往恶劣的明艳、像只想要引爆天地的火凤凰，此刻他更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家雀，弱小无助，让人想捏在手里把玩。
裴城欣赏他黯淡无神的眼珠，时刻蹙着的眉头，语气里压不住的颤抖，和停顿时流露出的慌乱。而且，他眼睛看不见，竟然还会不停摆头确认自己的位置。
这个omega坏得要命，又会装，可唯独在自己面前完整地暴露恶劣的一面。
裴城低头凑近去看许笙的腺体，以往这个距离定会被他打回来，可现在他还歪头配合着，露出脖颈更多皮肤。
裴城想，还是不要让他恢复了，勉强见个人影，能辨得出人就行了。
于是他转身走向药柜，说：“都说了让你不要情绪激动，你这是腺体引起——”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裴城浑身肌肉瞬间暴起，火光石电间，身体的第六感救了他。
——砰！
子弹没把对面人打个对穿，击中了他身后的药柜。
许笙立刻循声补枪，裴城闪避不及，终于发出一声痛呼。
“啊！你他爹的、敢开枪打我！”
裴城痛苦地捂住被打中的肩膀，此刻心底的愤怒盖住了身体的痛苦。
他闪电般爬起，一把钳住许笙的手腕。
手腕被扭到错位，许笙痛得要死，也不肯放手。
“你个小贱人，果然背叛了我！”
许笙一声不吭，痛也不叫。
他松开手，手枪掉落，又用另一只手抓住，抬枪对准裴城的胸口。
裴城被他击中的那只胳膊举不起来，无法阻拦，拼尽全力一撞，将他怼到墙上，压住他的胳膊。
“枪声会引来人！你想被抓回去吗！”
“我不会被抓回去的！”
许笙歪嘴一笑，竟然抱住他的肩膀，两人叠在一起。
他举起手枪，对准裴城的左背。
子弹会把他们打个对穿的！
裴城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子竟然没想活着回去，他要拉着自己和他同归于尽！
危急关头，他猛地低头，一口咬住许笙的腺体。
“啊！”
那块最脆弱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痛，许笙浑身一僵，动作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裴城抓住了生的机会。
他一个转身，打掉许笙手里的枪，一脚踢开。然后一把揪住许笙的头发，狠狠往墙上撞。
咚的一声闷响，许笙被撞得发懵，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彻底瘫软下去。
“小兔崽子！你、你......”
裴城睚眦俱裂，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的感觉，只能捂着肩膀大口喘气。
刚才他与许笙距离那么近，也离死亡那么近。他以为他想死，可当死亡之神降临，内心却涌上本能的畏惧。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他不得不正视眼前的omega。
“为什么？！”
许笙倒在地上，身体因为抗拒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不停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襟。
他听见裴城的声音，扯了扯嘴角：
“我没办法死在战场上，但能一命换一命带走北国未来的皇帝，也算是赎罪了。”
“你个疯子！”裴城捂着肩膀，去捡旁边那把枪。
许笙死到临头，还不忘骂这个开启自己苦难之路的人。
“你才是个虚伪的懦夫！唆使我偷路线图的时候，大义凛然，一副痛恨自己爹妈、恨不得北国即刻倾倒的样子，可还不是想立功，回去好给你那要死的老爹立投名状！”
裴城大怒：“你胡说！”
许笙打不死他，气死他也好。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嘶哑尖锐：
“你想北国大乱，直接去死不就行了，可你不敢一头撞死、连被我打死都怕！哈哈哈哈...不敢直面内心的懦夫，还顾影自怜、装什么阴暗抑郁男鬼！”
裴城气极，举起枪对准他：“我杀了你！”
许笙认命地闭上眼。
这时诊所的门突然被撞开。
“我先杀了你！”
这个拿走他钻石的人按他所说，开车带他回到M市，两人下了车，七扭八拐，终于到了一个破旧的小诊所前。
“到了吗？”许笙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棍子，从前面人手中抽离出来。
他敲着地面向前，直到摸到冰冷的花坛石砖，才放下心来。
“你、你去敲门吧，三短一长、三长一短，然后一长一短、一短一长，”许笙想了想，又补充：“重复三遍，不、还是五遍吧。”
依稀感受到对面的人影丝毫未动，许笙擦擦头上的汗，焦急地跺了跺脚：
“你快去啊，钻都给你了，我要找人看我的眼睛！”
终于，眼前黑影一转，敲门声随之响起。
随着咚咚的敲击声传进耳膜，许笙屏住呼吸，轻轻放下手里的拐杖，悄悄探向花坛深处。
他的手在泥土里摸索，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咚—咚—咚——！
许笙举起来手里的东西，循着声音，一步步靠近。
悄无声息移动到人身后，猛然举起手里的家伙：
“去你大爷的！”
对方闷哼一声，被他砸中后脑，身体晃了晃，却没有立刻倒下。
许笙心里一慌，咬着牙又补了一下。那人终于倒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许笙用力过猛，险些将自己也甩出去，他手忙脚乱蹲下身，在那人口袋里摸索，终于找到了被拿走的钻石。
“该死的臭流氓！还想要我的钻石？呸！”
许笙真想再补上一脚，但又把人踢醒，只好作罢。
手里的枪是当初他还在上军校被派去照顾伤兵时，在嘈杂的医院里捡到的。里面还有三发子弹，于是他悄悄留下，没有上报。可枪留在自己身边要是被发现也是个隐患，诊所地处破败的街角，门前的花坛早就荒废，不引人注意，他便坏心眼地藏在裴城这儿，反正被发现也是他的麻烦。
没想到终于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许笙颤抖地把枪别在腰后，攥紧拐杖，从诊所门框上摸出钥匙。
“裴城，出来！我知道你还藏在这儿！”他推门进去，敲着棍子低声喊道。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回声。
他记得这里屋子里有密室的，每次裴城都是从他那个蟑螂窝里悄无声息地钻出来。
许笙一手杵着拐棍，一手摸索墙壁寻找机关。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还敢来找我？”
突然的碰触和声音把许笙吓了一跳，心脏骤然加速，但他很快正了脸色，将脸转向来人。
“我怎么不敢，我因为你被打了一巴掌关起来，连眼睛都瞎了，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当然要来找你算账！”
裴城没说话。
许笙能感觉到他一直凝视着自己的脸，像蛇一样冰冷。
“你的眼睛瞎了？”裴城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怎么弄的？”
“你这个废物拿走了图，却没能拖住付辙，我被他识破抓回来，被打成了这样！”
裴城突然笑了下。
许笙攥紧手里的拐杖，强壮镇定：“你还敢笑？你赶紧看看我的眼睛还能不能好，然后带我离开！”
“许笙啊许笙，你可真是睁眼说瞎话——哦、不对，你已经瞎了。”
裴城收敛了笑容，嘲讽地说：“你给我的图是假的，要不是我识破，就被联盟的军队连锅端了。你竟然还能来这装模做样说假话，脸皮如此之厚怪不得能骗到付辙！”
“不要在我面前提付辙！”
许笙敲了下地面，往前走了两步，威胁道：“你让我给你拿图，我拿了，我怎么知道那是真的假的！是你自己废物，还连累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赶紧看看我的眼睛，否则我宁可回去被抓住，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裴城安静了一会儿，长久注视着眼前这个双目无神的人。他举起双手，移动到许笙脖子前，做出了一个扼喉的动作。
可许笙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惧怕的神色，只是习惯性地加快了眨眼的频率。比起以往恶劣的明艳、像只想要引爆天地的火凤凰，此刻他更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家雀，弱小无助，让人想捏在手里把玩。
裴城欣赏他黯淡无神的眼珠，时刻蹙着的眉头，语气里压不住的颤抖，和停顿时流露出的慌乱。而且，他眼睛看不见，竟然还会不停摆头确认自己的位置。
这个omega坏得要命，又会装，可唯独在自己面前完整地暴露恶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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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转身走向药柜，说：“都说了让你不要情绪激动，你这是腺体引起——”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裴城浑身肌肉瞬间暴起，火光石电间，身体的第六感救了他。
——砰！
子弹没把对面人打个对穿，击中了他身后的药柜。
许笙立刻循声补枪，裴城闪避不及，终于发出一声痛呼。
“啊！你他爹的、敢开枪打我！”
裴城痛苦地捂住被打中的肩膀，此刻心底的愤怒盖住了身体的痛苦。
他闪电般爬起，一把钳住许笙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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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贱人，果然背叛了我！”
许笙一声不吭，痛也不叫。
他松开手，手枪掉落，又用另一只手抓住，抬枪对准裴城的胸口。
裴城被他击中的那只胳膊举不起来，无法阻拦，拼尽全力一撞，将他怼到墙上，压住他的胳膊。
“枪声会引来人！你想被抓回去吗！”
“我不会被抓回去的！”
许笙歪嘴一笑，竟然抱住他的肩膀，两人叠在一起。
他举起手枪，对准裴城的左背。
子弹会把他们打个对穿的！
裴城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子竟然没想活着回去，他要拉着自己和他同归于尽！
危急关头，他猛地低头，一口咬住许笙的腺体。
“啊！”
那块最脆弱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痛，许笙浑身一僵，动作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裴城抓住了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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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与许笙距离那么近，也离死亡那么近。他以为他想死，可当死亡之神降临，内心却涌上本能的畏惧。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他不得不正视眼前的omega。
“为什么？！”
许笙倒在地上，身体因为抗拒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不停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襟。
他听见裴城的声音，扯了扯嘴角：
“我没办法死在战场上，但能一命换一命带走北国未来的皇帝，也算是赎罪了。”
“你个疯子！”裴城捂着肩膀，去捡旁边那把枪。
许笙死到临头，还不忘骂这个开启自己苦难之路的人。
“你才是个虚伪的懦夫！唆使我偷路线图的时候，大义凛然，一副痛恨自己爹妈、恨不得北国即刻倾倒的样子，可还不是想立功，回去好给你那要死的老爹立投名状！”
裴城大怒：“你胡说！”
许笙打不死他，气死他也好。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嘶哑尖锐：
“你想北国大乱，直接去死不就行了，可你不敢一头撞死、连被我打死都怕！哈哈哈哈...不敢直面内心的懦夫，还顾影自怜、装什么阴暗抑郁男鬼！”
裴城气极，举起枪对准他：“我杀了你！”
许笙认命地闭上眼。
这时诊所的门突然被撞开。
“我先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