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肚子鼓鼓硬邦邦

你送照片他送怀表,只有我的钻石可以当成逃跑的交换。

付辙真想砸了这东西,可想到之前许笙将表含在嘴里直接就往下咽,他又不敢。

没错他是怕了,在诊所门外听到枪声响起时,他也怕极了。许笙这个空心人竟然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吗?

付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越发变本加厉,许笙的叫声也随之变得激烈。

“不行,你走开!”

“我不要你...饶了我啊......”

房间里传来巴掌声,呻吟、求饶还有哭声混在一起,总之听着就很凄惨。

屋外的疾风听见许笙的呼喊,立刻冲上去撞门。

“汪汪汪!”

他一次又一次地撞,可门内人就像听不见一样,许笙的呼声越来越低。

砰、砰、砰——!

撞门声越来越重,夹杂着爪子刨门的刺耳声响。

疾风像是发了疯,喉咙里发出沉沉的怒吼,整个身体一次次砸在门板上。

突然,一声不同于之前的闷响。门板被撞开,随之而来还有骨头断裂的脆响。

疾风发出一声嚎叫,倒地后立刻爬起,跳上床咬住付辙的衣服,拼命往下拽。

“臭小子!你是谁的狗!”

旁边传来重物坠地和疾风的呜咽声,付辙起身下床。

许笙浑身一僵,耳朵竖起来:“是疾风吗?疾风?”

疾风侧躺在地上,他的左前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骨头从皮毛下凸出来一截。可他还是拼命往前爬,眼睛盯着床上的许笙,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嚎叫。

付辙蹲下来,伸手去碰他的腿。

疾风立刻龇牙,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

可当付辙的手真正碰到他的时候,他又不动了,只是喘着粗气,眼睛望着许笙的方向。

“白眼狼,跟许笙一个德性!”

付辙嘴上骂着,手指轻轻摸索着断骨的位置。疾风疼得发抖,却没有咬他,只是把脑袋埋进付辙的掌心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叼住他的袖口。

付辙的手顿了一下,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出去。

许笙急得哭出来:“疾风怎么了?”

他挣扎着要爬起,被付辙推回床上。

他把疾风带到屋外,关上了卧室的门。

许笙慌乱下床,跌跌撞撞摸到门边,攥起拳头敲门:“付辙、放我出去!我要看疾风!”

他滑坐在地上,什么都看不见,一下下地敲门,呼喊疾风的名字,期盼能得到一声回应。

玄关处的门开了又关,有人进来了。

许笙紧紧扒着门,将耳朵贴上去,依稀听见疾风的喘息,和付辙压着怒意的嗓音。

门猛地被推开,许笙跌倒在地。

付辙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扔回床上:“衣服都没穿好,乱跑什么。”

许笙按住衣襟,急切地问:“疾风呢,他怎么样?”

付辙走到一边换了件衣服,不咸不淡回答:“腿断了,我让人送走了。”

“送走了?”许笙愣住,仰头对着他:“那是我的狗,他都受伤了,你怎么能把他送走呢!”

“他为了你敢攻击我,我留着他干什么。”

“他和你一起上过战场,为你流过血啊!你怎么能把他送走,把他还给我啊!”

许笙急得大喊,扑上去打他。

付辙抓住他的手腕,看着面前满身痕迹脸色通红的人,毫不留情地嘲讽他:“你不是要死吗,还在意一条狗,装什么装。”

“我现在又没死,我活着一天,他就是我的!”

许笙急得掉下泪水。那是疾风,虽然自己领养了他,可是他总是更听付辙的话,他丝毫不怀疑自己逃跑疾风会听着付辙的话把他叼回来。可他求救之时,锋利的爪牙没对着自己,而是朝向相伴更久的付辙。

疾风是老年狗,骨头断了又被送出去,万一他伤到内脏或者有内出血,万一照顾的人不用心......

“你太狠了,我讨厌你!”

许笙一口咬住付辙的手腕,力气大到嘴里都有了血腥味。

付辙咬牙,任他用力。另一只手从桌上倒出几粒药,捏着他的嘴巴往里塞。

药粒和血水混着,许笙呛了两下,被付辙按住咽了下去。

“你就在这好好待着。”

付辙拿出手铐将他铐在床上,许笙挣扎了两下,很快就在药物的作用下,流着眼泪昏昏沉沉睡去。

*

联盟军部动荡,裴城被打了吐真剂,供出一串意想不到的名字。付辙趁这次机会,把该收拾的人一并处理了。军部人人自危,没人敢来触霉头,但总有主动撞枪口的。

林征一来就跟付辙要人,开口就被怼了回去。

“你还敢来找我?”付辙合上手里的文件,扔回桌上。

“我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信才着了他的道。”林征皱眉,严肃地说:“许笙关也关了,北国太子也已经落网,你该把他还回来。”

付辙冷笑:“他给的图是假的,但盗窃军中机密是真。”

“可他不顾自己安危去杀裴城,要不是他,你也找不到人,更别提现在清理异党。”

“要不是他当初隐瞒,那次暗杀裴城就会被我按住,他知情不报,还有功劳了。”

付辙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况且,他是我的妻子,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带不走他。”

林征上前一步:“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你不喜欢他,又何苦折磨他?他到底也是我们林家人!”

“林家人?”付辙反问,“他不改姓不入户籍,林家有你参军他为什么要服役?他在外面漂泊两年多,现在又是林家人了?”

林征说不出话,付辙也不给他回话的机会。

“我小时候也曾寄养在别人家,都是养孩子,怎么我好好的,许笙就被你们养成这样。”

林征面色一震,不可置信地说:“指挥官的意思是,这都是我们的错?许笙到林家已经九岁,我父母还有林姜,谁不是宠着惯着他。他现在二十了,难道他做的那些荒唐事,还能攀扯到我们父母头上?”

付辙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许笙对林家有感激、有愧疚,但埋在那些情绪深处的,更多的是委屈和埋怨。他经历了那么多,需要毫不保留的关怀和直白的爱,可偏偏长成了现在这个偏激敏感的性格,一错再错。

九岁到十八岁,那是九年光阴,足够将一个浑身是刺的孩子软化,弥补裂痕。可许笙每次选择都带着孤注一掷,不信任任何人,以最悲观的态度只凭自己一头乱撞。二十岁?二十岁也不过是个两岁的成年人。

——还不是因为前九年被养坏了!

付辙不想再跟林征多说,总之许笙他是不会放手的。

可这个许笙嘴里不喜欢他、对他一向冷淡的大哥,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

“指挥官!你如果非要留下他,就好好待他,别再逼他!”

林征眼中满是不忍:“对亲生父亲你都能下狠手,如果对妻子也是这样......还不如离婚,让他蹲监狱。”

付辙太阳穴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背叛我的人我绝不留情,林少将这么担心我妻子,不如多操心自家人,你和你父亲不参与党政,可不代表林家其他人也安分守己。”

不安分的还有付家的许笙,他醒了就闹,闹不成就胡搅蛮缠,缠不过挨几句骂又要哭,一哭眼睛更别想好了。

许笙以绝食抗议,付辙也不惯这套,不吃就灌,灌不进去就插管。这些天折腾下来,眼睛没怎么康复,反而整个人都消瘦下去。

付辙不放心别人照顾他,一天从家到指挥部往返三四次。

可没想到病恹恹的许笙还是趁他不在,藏了饭碗碎片划破手腕。吓得付辙撤了家里所有尖锐物品,绳子、剪刀,连镜子都拆走了。还找了针线把床单、被单、枕头套都全绷上,生怕他再拆下什么别的东西伤害自己。

付辙去找蒋显的麻烦,蒋显来了一看,先把付辙训了一顿。

许笙精神状态实在差。眼睛瞎了又杀裴城未遂,信念崩塌,情绪波动得厉害,腺体的状态糟糕透顶。

但他偏偏忍着疼,不向付辙低头,硬生生扛到晕厥,到现在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身上的信息素早就串味,串得不分彼此,加上许笙的刻意掩饰,付辙竟然没发现他的异常。

蒋显不得不给许笙开了些身心同治的药,反复叮嘱付辙要小心。

看着许笙这个样子,付辙半威胁半哄,只好把疾风接了回来。

许笙虚弱地躺在床上,薄薄的一片人。他说不出话只流着泪,把骨节分明的手垂下来。

疾风拖着打着石膏的腿,用脑袋拱许笙垂下来的手。

许笙摸到他湿漉漉的鼻子,一开口就带了哭腔:“你、傻不傻,疼不疼?”

疾风舔他的手,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回应。

付辙在一旁看着,往日那些“这副怂样还想当兵”“懦夫不配死在战场上”之类的话,再也无法借着恨的理由说出口。

所以他说:“别哭了,本来眼睛就瞎。”

许笙把脸藏起来,一言不发。

疾风回来后,许笙的精神好了一点,能慢慢站起来走走,吃药也老实了些。

他几乎天天和疾风贴在一起,拐杖也不拿了,睡觉都要一起窝在沙发旁边那个大坐垫里。

付辙几次趁他睡熟将他抱回床上,可他醒了总要摸回去。

“疾风、不可以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许笙还没被抱起,就猛然惊醒,他一挣扎上次被碎碗片划出来的伤就又流出血来,付辙不得不撤开手放下他。

最后许笙以多吃一碗饭为交换,得到了和疾风睡在一块的机会。

付辙看着许笙狼吞虎咽吃完饭,放下碗就去给疾风喂水,两个人一起坐在垫子上相互依偎。

“又窝在这,你是真要一起当狗了。”

“疾风起码忠诚护主,你呢?谎话连篇,一点良心都没有!”

贴着疾风带着温度的皮毛,许笙只把他的话当狗屁,哪有凑上去闻的道理。

自己的话被当成耳旁风,付辙站定看了他们很久,最后回去把被子拿出来扔到他们身上。

后来,那张狗垫子转移到了卧室的床上,许笙终于能以正常的姿势睡觉,眼睛也慢慢能看到光影了。

知道自己眼睛能好后,许笙没再寻死觅活,偶尔付辙说他几句,他也会反驳一两个字。

在付辙的狠话训斥和细心照顾下,许笙被养回了几斤肉,得到了带上监视罪犯的手环,就能带着疾风在院子里遛弯的机会。

院子外面有些冷,许笙乍然吸入冷空气,有些发抖。疾风的骨头刚长好,那么长时间不出来,撒了欢般在院子里跑,许笙跟了几步就开始大喘气,微微俯身捂住心脏。

付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正看向这边。

许笙心里一颤,警惕地往后看了看——院子里除了他和疾风没有别人。

不会是叫自己回去的吧,可是他才出来不到十分钟。许笙咬住下唇,装作没看见他,把撇向别处。他眼神不好,自然没看出付辙眼中关切的目光。

等他气息平稳再抬头去瞧,付辙已经离开了。

再后来,付辙以放他去疗养院看田翠和老李头为条件,带着许笙去了趟战区医院,让蒋显为他做了全身检查。

虽然许笙的精神还是不太好,但腺体终于稳定恢复正常。得到蒋显肯定的答复,付辙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去路上,许笙主动问什么时候去疗养院,被付辙以天气冷为由推后。

许笙担心他骗人,嘴巴不利索地追问。

付辙忍了他一路,到了家哄完他喝完蜂蜜水才说:

“你以为我是你?撒谎精。”

许笙本来有血色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

付辙看他这幅逆来顺受的样子,咽下火转身走向书房。到了睡觉的点出来一看,这人还在那站着,姿势都和他离开前一样。

这是犯了错的人该有的态度吗,付辙不管他,回到卧室把疾风赶出去。

疾风出去围着许笙转了几圈,叼住他的裤腿往屋里拽。许笙还是不动。

等到屋内昏暗,付辙翻身下床,客厅里疾风躺在许笙脚边睡着了,人还在那站着。

付辙几步上前,把他硬抱起来。

“不困还有力气是吧?那就干点别的。”

自从上次之后,付辙担心许笙的腺体,就再没靠近过他。

付辙把他按进床垫里的时候,许笙就知道今晚逃不掉了。

积蓄太久的火气与欲望全化在动作里,每一寸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许笙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微弱的呻吟求饶碎在喉咙里,又被吻堵回去。他以为会疼,可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起了作用,熟悉的接触下他很快就化成一滩水。

付辙箍着他的腰,那种撑到极限的饱胀感让他整个小腹都在发酸。

“没力气了...真的没力气了啊......”许笙抓着他的肩,声音又哑又软。

付辙没应,只是把他捞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太X了,许笙仰着头喘不上气,每一下都让他发抖。

休息时,许笙瘫在他怀里,满身潮红。付辙抱着他,一下一下顺他的背。

付辙看了下他手环上的数据,并没有异常提示,这才安心继续。

许笙抗拒不了,又开始谈条件:

“我要去疗养院、我要看...还有钱老太......”

付辙嘴上答应下来,心里却恨他把这些都当条件,索性随了自己痛快。

薰衣草混着S级alpha的信息素,弥漫至屋内每个角落。

两人浑浑噩噩,不分白天黑夜。

许笙睡着的时候多,不睡就被折腾,直至再累晕过去。

他闭上眼是付辙,醒来还是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笙慢慢睁眼,发现付辙在他身边,眼睛闭着。

眼前的alpha什么时候瘦了这么多,连两侧脸颊都凹下去,是不是因为侧躺着所以才这样。

许笙忍不住想上手摸摸他,但是手指被付辙紧紧攥在手心,于是他也不舍得挣脱。

趁着付辙还在睡,他屏住呼吸,细细看着他,从眉毛到嘴唇,最后将脸凑上去贴了贴。

手上的禁锢松了,许笙有些想吐,悄悄起身去倒水。

嘴唇干涸粘在一起,有些痛。

许笙慢慢咽下一口水,迷迷糊糊地摸到自己的肚子。

——鼓鼓的,硬邦邦地凸起来一块。

他怔住,反反复复摸了好几遍。

骨头缝间的寒意蔓延全身,他双腿一软,张大嘴巴,牙齿直打颤:

“啊啊啊......”

心中的猜想变成眸间闪烁的惊恐,然后化成泪水流下。

“付辙......”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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