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密

余文进第二天就派人来了,被祁横三言两语打发了,说是人还伤着不便行走,等些日子人好了再说。余文进心有不忿却惧怕他的威势,也不敢再来要人。

祁横心想,真没意思,转头又看向奚从玉,“你瞧瞧我这没用的大哥,你受了我的恩再回他房里,他定要变本加厉的折辱你。”

奚从玉背对着他并不作答。

他在余文进身边几个月,当然知道此人最嫉恨的就是这个弟弟。只是余文进只好他颜色,也不中用,若是祁横可不好说了,万一……

想到此处,奚从玉狠狠瑟缩了一下,宁愿被余文进打死也不要在祁横身边。

祁横见人不理他也甚觉无趣。

此后几天,奚从玉也没跟他说几句话,更不要说答应做他入幕之宾这事。

祁横想亲手给他上药,对方的反应很激烈,挣扎的伤口都渗血,祁横看着都不忍,“行了行了,做这样子给谁看,我让大夫给你上就是了!”

祁横退到屏风后,反正隐隐绰绰的幕布拦不住他的视线,心想真是烈性,都那样了我还能做什么吗?

奚从玉上药疼的快晕过去了也一声不吭,祁横看他痛的冷汗直流,好好一张唇硬是咬的裂口,气急败坏的从屏风后闯出来,骂道:“痛了不会叫人?有绷带咬自己干什么!多给他上麻肌散。”

说着就伸手过去,拇指硬生生卡进他的嘴唇,摁着柔软的舌头撬开,往里面塞了块绷带。

奚从玉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祁横反而笑道:“还有力气瞪我呢?”

像是故意激他一般,把涎水淋漓的手指放进口中嘬了一下。

奚从玉气得耳廓脖颈通红,祁横还以为他是害羞了。

这些日子和奚从玉相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人家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多谢”。祁横心想,桓王未归,处理余家时机未到,他还是有闲心陪从玉磨一磨。

到了夜里,非要和人挤一块儿睡,奚从玉拖着病体直接摔下床,看样子爬也要爬去外间睡。

祁横是彻底被吓服了,赶紧把人打横抱起来,苦笑道:“你这一声不吭的犟劲儿,软刀子能把人逼死,安心睡吧,我不闹你了。”

奚从玉整个人被环抱着,这样亲密的姿势让他十分不适,面染薄怒,听祁横这样说了,才缓和神色。

祁横走了,从玉喝了药没一会儿就睡得很沉。

全然不知夜里有一双眼睛渐渐化成蛇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睡着了的奚从玉比醒着的要好看多,大概是因为放松着,眉眼舒展,整个人都显得柔软温和。

祁横趴在床边,心痒的很,另有一股说不明的滋味从心底窜上来,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声,越发难耐,想立刻把他缠紧了、肌肤相贴。

祁横干脆化了蛇形,吻部戳了戳对方微凉的手指,他虽是冷血却畏寒趋暖,忍不住就往被窝里窜,两指宽的小蛇一路游行到从玉腹部,乖巧的盘成一团。

伴着呼吸,小腹也浅浅起伏,蛇尾高兴的控制不住乱动,祁横觉得丢脸,默默伸出脑袋把尾巴压住。

这么睡是不大舒服的,被窝太闷,药草味浓烈,可祁横总觉得药味里头还混了点其他的味道。

说不明白,有些腥又有点香,闻久了有点上头,祁横晕头转向的往下滑,味道更浓了。

祁横盯着奚从玉平坦的裆部,有点好奇。于是灵巧的钻进裤管里,避开那些伤口,直达那处秘境。

奚从玉并拢着腿,祁横盘踞了一会并没有看出什么,男人都有的东西而已,左不过是从玉的清秀干净些,可那诡异的香味十分浓烈无疑。

他干脆把脑袋挤进腿缝间,甫一进去就被腥气扑了满头,祁横晃晃脑袋定眼一看却是愣住了,饶是他妖物见多识广,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等奇事。

从玉怎么会有两个?

祁横思考了一会儿,回想监狱里那些衣不蔽体的囚犯,的确是一个眼,他也是一个眼?不对,那他们还只有一根呢,他有两根,也不一样。

可见从玉也是个妖,却不知是什么妖会有两个?

祁横被这股香气诱的思绪迟钝,忍不住伸出舌试探着舔了一口。

这一下差点叫他晕过去,因为奚从玉狠狠抖了一下,像是压抑什么双腿狠夹了他一下。

祁横等他放松下来,施了个妖法,从玉睡的更沉了。接着他便探着脑袋,十分蛮横的挤了进去,未经开拓之地自然十分艰难,他一点都不着急,慢慢进着,穴壁逐渐柔软下来,渗出一些蜜液,糊了他一头,平生未见差点被逼水淹死的蛇!

奚从玉睡的不踏实,竟梦到自己浑身被绑缚着,底下门户大开,被狠狠欺凌。他往地下一看差点吓晕过去,竟是条蛇!

那鬼东西着魔似的往他身体里钻,他惊惧的大叫,底下却越缠越紧。

细长的蛇身滑溜溜穿过,直抵禁处,一下下顶着,不知戳到了哪处,竟让他爽的弓起了腰,双腿止不住的颤。

他想醒却醒不来,惶恐着被一条蛇肏,身体是欢愉的,但他却被这欲望和伦常撕扯的几乎癫狂。

怎么会是蛇!他最怕这种滑腻的东西,无足的妖物万一越进越深,到他肚子里,穿身而过……他忍不住剧烈干呕起来,下半身却不听使唤,竟不自觉的抬腰迎合。

可惜祁横看不到奚从玉的反应,真是美妙极了。蹙着眉,微张着口,无法遏制的急喘和颤抖,哭着呢喃,泪水流过眼尾没入鬓发,显得十分可怜。

身子却十分体贴受用,短短一会就被肏的泄了,湿滑的穴肉紧咬着他,祁横稍微一退就被夹的更紧,左右他会闭气之术,舔舐着香甜的淫水舒服的喟叹。

要是从玉醒着就好了,祁横意淫他睁着眼睛的样子,水光粼粼的一双眼得多风情,要是哭着喊他的名字就更好了。

祁横见他泄了放松下来便退出去,顶着湿漉漉的脑袋游到他唇边。化了人形,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他的嘴,拇指卡进齿间,听着对方细碎的喘叫,愉悦的笑出了声。

“从玉啊从玉,你怎么藏着这样的秘密?”

次日起床,祁横早走了,奚从玉起床,耳边的遗红还未消散,他疑惑的摸了一下床铺,干干净净,身上也无不适,果真是一个梦吧,但这也太荒唐了,莫不是冲撞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被余文进打的伤已经好转许多,比之前愈合的都要快,才几日就能够下地走动了,奚从玉心说二少爷的药的确上乘。

他稍微能动就想着逃跑,首先得前去登记户帖,有了户帖也就不会被随意打杀。

祁横在院子连一个人都没留下看管他,很轻易就逃出去了,顺利的让他都生疑是不是陷阱,但又觉得此人骄狂,或许是真的觉得自己伤重无法下地才完全不设防。

到了衙门,奚从玉不熟南朝律法,才知道难民不能直接入当地户籍,需服役纳税三年才可,若是做家奴、僧人,则可免去。

奚从玉铁了心,当和尚也不要回余家,去寺庙里买个度牒就行,再跑远点,等个把月,祁横他们自然就把自己忘了。

“喂,你想好了没?”官差催促他。

“烦请等等,我去庙里请了度牒再来。”

奚从玉回身就往外走,迎面匆匆进来一位官差,银盔铁甲,看样子是个武人,“可有见过这个人?”

他甩开一张画给那衙门里的人分辨,奚从玉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暗叫不好,顺势回头一瞥,只见刚刚那官差一手扶着图,一手指向他。

是祁横!

站住!只听几个人大喝一声,冲上来追他,他走路本就不稳怎么挣脱得了,被这几个人擎住押送往诏狱。

祁横在狱里上值,自那夜荒唐之后,他倒是查了许多古籍,知道原来奚从玉并非妖物,只是人生而有异。

不过担心奚从玉看出什么,数日没见面,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被押进来的人。他上下扫了一眼确定奚从玉没受伤,挥挥手让边上人下去。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怎么还想跑。”

奚从玉心凉了半截,讥诮道:“你故意放我走,再将我捉住,让我知道你手眼通天,好叫我死了心是吗?”

“我不想呆在余家,做个仰人鼻息、迎巧卖乖的倡伎,你再捉我千百次我还是要跑。”

祁横看他生气的样子有些兴奋,眼眸如此的亮,他冰凉的血忽的沸腾了一下。他想,强扭的瓜或许也能甜呢。

“那随便,你跑一次我抓一次。”

跟猫逗老鼠一样,捉住了放跑又捉回来,乐此不疲。

奚从玉一噎,“为什么非跟我过不去,你若想报仇我可以帮你,别叫我做那事就行……”,他的声音越发小下去了。

“我喜欢你,第一次见你躺在雪地里我就喜欢。”

奚从玉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祁横,叹了口气,“你要喜欢这皮囊再找也是有的,我不知情趣,并不合适。”

祁横就这样盯着他看,眼神勾在露出的小半片锁骨上,再移到他的腰上,身姿秀挺,腰薄而不弱,祁横回味了一下摸过的手感,很暖和,细腻的令人忍不住往下滑进臀背部的弧度里。

他突然站起来扣住奚从玉的肩膀,面庞猛地凑近,用彼此才能听到声音说:“不,你很知趣,那晚我弄的你好可怜,叫的跟猫挠似的,从玉这么快忘了啊……”

奚从玉瞳孔猛缩,身体因为恐惧而直直僵住了,盯着他的眼睛在一瞬间,突然变成金黄色的竖裂,真如蛇瞳一般阴鸷,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都发冷透进骨子里,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妖…怪…,你是妖怪……”,那种窒息的缠绕感又上来了,他的脚动也动不了,定定的只能站着。

“嗯嗯,从玉莫怕,我不吃人,我喜欢你。”祁横好整以暇的放开他,十分自如的收回神通。

奚从玉回到余家,显然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他不知道余家为什么会生出一个妖物,或许真正的祁横已经被这妖夺舍了。

祁横想伸手摸摸他,奚从玉也不配合,扭着脖子极力躲避。他有些不解,“我的真身有那么难看?”

奚从玉死死的贴着墙,好像连他的呼吸都带着可怕的气息,祁横只好从后面慢慢抱住他,解释道:“我真的不吃人,我也不会杀你,别这么怕我。”

早知道会这样当时就不吓他了,还不如之前冷冰冰对他的样子呢。

“你非君子所为,我怎么会不怕?再说,人妖殊途,你何必强求。”

祁横心想美人讲话真难听,于是避重就轻,“没关系我可以活很久,寿命分你一半也很够用。再说我娘也是妖,和余升泰生下我,曾经也是过了几天举案齐眉的日子,要不是后来余升泰攀附权势……”,祁横顿了顿,继续道:“可见只要夫妻相爱,人妖也是可以结亲的。”

“你喜欢我,我却不喜欢你。留我一个有二心的人在身边,不怕我害你跟你娘一样。”

祁横听了前半句就气的心脏抽疼,冷着脸道:“我娘还活着,隐世而已。就凭你还不能拿我怎样,好生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会短了你。”

“再说”,祁横直起身顿了顿,“你应该很怕别人知道你身子的异样吧。”

奚从玉闻言如遭雷劈,蜷起来死死抱住自己,略有些哭腔的骂道:“你这个……混蛋……”

此后祁横依旧没有着人看管他,奚从玉却不敢再踏出房门一步。

这只妖却越发张狂放肆,梦里的他无法抵抗,祁横便在他身上里里外外都留下自己的气息,有时候睡醒了还觉得身上有蛇在蜿蜒游走。

细碎冰凉的鳞步步紧逼,一点点蚕食他的身体和理智,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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