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坐莲

奚从玉岂能不知这个色胚心中所想,光是此前数次摇尾乞怜的讨吃,简直是罪行累累!

奚从玉心里冷笑,唤道:“上来。”

祁横诶了一声,利索的脱了鞋上床去,没料到刚躺好,奚从玉就翻身骑了上来,祁横大惊,以为从玉要反,那当然不行!

正准备开口劝阻,对方就说:“不是要吃?”

祁横往下看去,心神激荡,十分上道的捧住后腰,把人往前挪了挪,奚从玉于是一屁股坐在他脸上。

这一压下去,顿时叫祁横兴奋的热血沸腾,险险压住体内发狂的躁性,张口就咬住逼肉,舌尖挑起阴蒂,将其卷入口腔狠狠吮吸。

奚从玉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竟是浑身向后一歪将要倒下去,幸亏有祁横大手掌住,见他十指完全陷在满溢出的臀肉里,像是握着一水的乳酪。

湿的厉害,便宜了祁横。他伸舌从穴里进去,阴道不住的流出水来,他也毫不留情的全吃了进去,一滴也不放过,如此贪婪。

奚从玉双手架在床栏上,勉力承受,祁横的舌头异物感太强,湿湿滑滑的像蛇,这又让他回忆起一些不堪的往事。

突然,身下的人往上一顶,连着鼻子都往里进,像是要奋力钻进他身体里去,奚从玉一颤,心想这人行事实在狂悖,连忙揪住他的头发,低声呵斥:“不许!”

祁横落下来,喘了口气,从他两腿间睁开眼,吓了奚从玉一大跳,又是一双竖瞳!奚从玉寒毛并起,明明自己身处上位,反而像是被那阴鸷目光盯住的猎物。

祁横舔舔嘴唇,双唇被逼水滋养的水光淋漓,他犹嫌不够,即将蜕皮浑身干燥难受的紧,恨不得将这口蜜泉喝尽了,于是又托起从玉的双腿,高挺的鼻梁狠狠撞了上去。

奚从玉惨叫一声,这混账妖物拿鼻梁直挺挺的戳了进去,恐怕阴蒂已经被按到底了,祁横又恶劣的撑起他,突然抽手令他落下,如此反复多次,坚挺的鼻梁磨着,偶尔整个滑进柔软逼里。

奚从玉被肏的有些崩溃,在他唇舌鼻尖两番操弄下终于是喷了。湍急的淫水自阴蒂下的小口喷出,冷不防灌了祁横一嘴,潺潺不绝糊住他鼻腔。

祁横混乱下忘了闭气,叫这滋润呛住了,惊天动地的咳了好几声,再从从玉腿底下钻出来的时候就很狼狈了,连睫毛和头发上都湿的打绺。

奚从玉看他痴迷的样子,突然笑出声,随即起身跨过,祁横还恋恋不舍的剜了一眼底下的艳态。他最近躁性发作,很难抑制,生嚼从玉的欲望越来越强,恨不得将人衔走带进洞府一起闭关,一寸不离。

真想吃了他。并非单指床事,而是真的想张开血盆大口把他一口吞了,进了他的肚子,慢慢的拿骨刺消化,如此,血水交融,彻彻底底。

奚从玉背对着他躺下了,他看起来极累,连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忘了盖上。祁横恶狠狠的盯着那片月色,突然暴起一口咬了上去!

即将生出尖齿的时候,又生生克制住,转而舔舐起来,舍不得,他舍不得……

祁横脑中只剩下这几个字,莫名的湿了眼睛,奇怪,蛇哪来的眼泪?他只知道鲜明的恨和爱,这样复杂的心绪此前从未有过。

不明白,他不明白。凡人的爱别离、怨僧会、求不得,他如今初尝了……

奚从玉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空了,他抬了抬腿,没有锁链。

祁横此去七八日,正是逃命的好机会!他筹谋伪装多日,终于等到这一天。天大地大,任他祁横有本事也不能把地都翻过来寻他,只要逃出去。

他冲进厨房,塞了好几日的口粮,又往屋里把一些金银细软全拿了,一点不留恋的夺门而出。

到了河边,山上有流水往城外护城河去,这是早些就踩好的点。奚从玉根本顾不上体不体面,将衣服一脱,往皮袋胡乱一塞,砰的一下跳入河中。

他流亡途中什么没遇到过,要是什么都不会早死了,凫水而已。这几日吃的多,力气倒是有,只是肌肉不丰,随水到半路就觉得肢体酸痛,难以为继。幸得一浮木,扒着游了半日,见着日头偏西,终于在下游遇到渔家,被捞上岸。

逃出山还不算完,奚从玉连夜赶往被掳上山前的寺庙,费了一番功夫猫进大佛殿,趁着夜色把当时藏在莲座底部的文牒扣了出来。他当时被祁横吓得神魂俱裂,竟然也能急中生智先把这贵价文牒藏了。

等第二天城门一开就立刻进了城,他先是在街坊早市打探了一下,得知京中自春节后十分不宁,康王如今被革职在府。

奚从玉再一联想祁横和桓王的勾结,心道不好,这京中怕是马上要乱了,得快快走。

如今余家式微,祁横已死,衙门再无人敢拦他,立刻带足现银把通关文书做了,衙役得了好处并未多为难他。

不到三天,奚从玉就把一切都置办好,骑驴狂奔出城,一路往东。每日疾行一百里路,日夜不休的赶了三天,稍微能歇口气了,奚从玉老实找了个客栈修整,主要是怕驴跑死,这几天都没咋合过眼。

奚从玉洗漱干净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颈下,他习惯了对着墙侧躺,总算稍微歇下,能静静盘算到底在哪里安居合适。

需得离京城远远的,富硕点的东南小镇,不然地广人稀的地方太容易被找到,大隐隐于市最好。心里把地图翻来覆去了个遍,最后决定继续南下往通州,虽然要走近两个月,但好在已经入春,越走越暖和。

回想这波澜的大半年,先是好不容易从北边逃过来,却被余文进盯上掳回家,虐待两个多月,好不容易被救了,结果对方也不是好东西,担惊受怕一整个冬天。

好在这些都过去了,奚从玉一想到今后的日子就畅快极了,睡着前嘴边还挂着淡笑。

果然不出奚从玉所料,他前脚出逃,后脚就是康王谋逆坐实,牵连甚广,皇上年岁大了总疑心几个儿子要取而代之,想借此敲打,于是判刑很重,连着余家也遭了大殃。

事情传到奚从玉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他不禁思考余家灭门中有几分是祁横的手笔。然前尘往事尽过,他并没有深思太久。

祁横闭关出来,却莫名近乡情怯,在洞府磨蹭半天才回家,进门就喊奚从玉,却并不见人出来。祁横这时还维持着一丝微笑,心想从玉心里是有我的,想必去忙什么事了。

然而他站在门口,超群的嗅觉先理智一步告诉了他,房中无人。

果然果然!

祁横几欲昏厥,说不出是气的还是心伤的,还不死心的进去把屋子又翻了一遍,从床下拖出那条锁链的时候,心中懊丧与愤怒之情生生将这钢铁捏成齑粉。

他这时候也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其实早也设想会有这么一天。

原来之前奚从玉的柔情蜜意全是骗他的,然而扪心自问,他真的就完全不质疑吗?他只是不敢深想罢了,宁愿沉溺在这虚幻的温柔乡中,也不敢说破。

其实临走时他是想给他锁上链子的,可是自从那天捏坏了锁,本想打个更长的,却不知为何一直搁置着。若是锁上了这把短的,那从玉走不出房门吃不到饭,得饿死了。

他犹豫不决的简直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祁横。哦对,祁横已经死了……留下来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妖物。

是他放走了他吗?或许他流泪的那晚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无法亲眼目睹从玉的离开,这把他的心往地上践踏有何区别。只是、只是,那晚烟火照的他眼睛好亮,实在太惊心动魄。

祁横靠着床慢慢滑下,伏在从玉躺过的被衾上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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