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两根黄瓜的排面
周景飘了，不是因为公司在周明德的暗箭下他扛住了，也不是因为顾源的画室开得风生水起，而是因为——
他的菜，终于结果了。
周六早上，他蹲在后院里，盯着那两根嫩嫩的黄瓜，激动得差点掉眼泪。
整整两个月，他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来后院浇水，晚上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菜长得怎么样。姜诺说他比上班还上心，周立国说他要是把这份心思放在工作上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但周景不在乎。
这可是他亲手种的！
“顾源！顾源！”他扯着嗓子喊，“快来！”
顾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杯水，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刚起床。他走到周景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两根黄瓜。
“……”
“你看！”周景指着黄瓜，眼睛亮得惊人，“结果了！真的结果了！”
顾源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嗯，看见了。”
“今天就吃这个！”周景一拍大腿，“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凉拌黄瓜！”
顾源犹豫了一下：“就两根……”
“两根怎么了？”周景理直气壮，“两根也是收获！这叫初代目黄瓜，意义重大！”
顾源被他逗笑了。
“行，”他点点头，“那就吃凉拌黄瓜。”
周景美滋滋地把黄瓜摘下来，捧在手心里，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他走进屋，正好撞见姜诺从楼上下来。
“妈！”他举起黄瓜，“你看！”
姜诺看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就这两根？”
周景不满：“什么叫就这两根？这是我辛辛苦苦种了两个月的成果！”
姜诺呵呵一笑：“行，你厉害。回头让你爸给你发个奖状。”
周景不理她，捧着黄瓜进了厨房。
顾源跟进去，看见他把黄瓜放在案板上，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找什么？”
“菜谱。”周景头也不回，“我记得有一本教做菜的……”
顾源走过去，轻轻把他拨开：“我来吧。”
周景一愣：“不是说好我下厨吗？”
顾源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周景张了张嘴，想起自己上次做煎蛋把锅烧糊的黑历史，心虚地搓了搓鼻子：“那个……你指导，我动手，行不行？”
顾源想了想，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挤在厨房里，一个洗黄瓜，一个拍蒜；一个调酱汁，一个尝味道。年糕趴在厨房门口，尾巴一摇一摇的，眼巴巴地盯着案板上的黄瓜。
“年糕不能吃这个吧？”周景问。
顾源摇摇头：“不能，太咸了。”
周景低头看着年糕，认真地说：“听见没？不是我不给你，是你爸不让。”
年糕“喵”了一声，扭头走了。
顾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那盘凉拌黄瓜被放在桌子正中央，旁边是阿姨做的四菜一汤。
周景看着那盘黄瓜，怎么看怎么觉得有排面。
“快尝尝。”他给顾源夹了一筷子，“看看味道怎么样。”
顾源尝了一口，点点头：“好吃。”
周景自己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黄瓜脆嫩，酱汁酸甜，蒜香浓郁。
他美滋滋地又夹了一筷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不去画室？”
顾源摇摇头：“下午去，上午休息。”
周景“哦”了一声，继续吃黄瓜。
姜诺在旁边看着他们，忽然说：“你们两个，现在倒是越来越像过日子的人了。”
周景一愣：“什么叫像？”
姜诺笑眯眯的：“就是有点像两口子了。”
周景下意识看向顾源，发现顾源的耳根红了。
他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什么叫像？本来就是两口子。”
姜诺笑得更开心了。
下午，周景送顾源去画室。
商铺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顾源每周去三四天，教小朋友画画，自己也画点东西。周景每次送他去，都会在画室里转一圈，看看墙上有没有新挂出来的画。
今天还真有。
那是一幅小画，巴掌大小，画的是他们后院的那片菜地。绿油油的叶子，细细的藤蔓，还有两根刚冒出来的小黄瓜。
周景站在画前，愣住了。
“这个……”他指着画，“你画的？”
顾源走过来，轻轻“嗯”了一声。
周景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画得真好。”他说，“比真的好看。”
顾源的耳根又红了。
周景又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幅我要了。”
顾源一愣：“啊？”
“挂咱们卧室。”周景理所当然地说，“这可是我种出来的第一茬黄瓜，多有纪念意义。”
顾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景已经掏出手机，给那幅画拍了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周景：看看，顾源给我画的。】
宋扬秒回：【卧槽，顾哥画的？这也太牛了吧！】
宋立：【确实画得好。】
【周景：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对象。】
宋扬：【？？？你没事吧？】
宋立：【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飘？】
周景没理他们，把手机收起来，又看了那幅画一眼。
“好好放着，”他对顾源说，“过两天我来取。”
顾源看着他，嘴角弯着：“好。”
从画室出来，周景心情特别好。
他开车往家走，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来买了一束花。
不是那种红玫瑰，是淡紫色的桔梗，他看着觉得挺好看，想着拿回去插在卧室里。
回到家，他把花插进花瓶，放在窗台上。阳光照进来，花瓣上的水珠亮晶晶的。
姜诺路过，看了一眼，有点意外：“你买的？”
周景点点头：“好看吧？”
姜诺笑了：“行啊，知道买花了。”
周景理直气壮：“我本来就知道。”
晚上顾源回来，一进卧室就看见那束花。
他愣了一下，看向周景。
周景正在床上躺着玩手机，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回来了？花好看吗？”
顾源点点头：“好看。”
周景咧嘴笑了：“那就行。”
那天晚上，顾源坐在窗前画了会儿画，周景躺在床上看手机，年糕趴在飘窗上睡觉。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画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周景看了一会儿手机，又看了一会儿顾源的背影，忽然开口：“顾源。”
顾源回过头：“嗯？”
“没什么。”周景说，“就是想叫叫你。”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周景看见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周一早上，周景还沉浸在自己的黄瓜结果的喜悦中，结果一到公司，笑容就凝固了几分。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欲言又止。他心里正纳闷，陈姐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周明德那边有动作了。"
周景一愣：“什么动作？”
陈姐递给他一份文件：“你自己看。”
周景翻开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一份人事调动通知——他被调离总裁办，派到市场部去做基层专员。
理由是“轮岗锻炼，全面了解公司业务”。
但谁都知道，市场部是周明德的地盘。
周景拿着那份文件，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麻烦来了。
他的菜，终于结果了。
周六早上，他蹲在后院里，盯着那两根嫩嫩的黄瓜，激动得差点掉眼泪。
整整两个月，他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来后院浇水，晚上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菜长得怎么样。姜诺说他比上班还上心，周立国说他要是把这份心思放在工作上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但周景不在乎。
这可是他亲手种的！
“顾源！顾源！”他扯着嗓子喊，“快来！”
顾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杯水，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刚起床。他走到周景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两根黄瓜。
“……”
“你看！”周景指着黄瓜，眼睛亮得惊人，“结果了！真的结果了！”
顾源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嗯，看见了。”
“今天就吃这个！”周景一拍大腿，“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凉拌黄瓜！”
顾源犹豫了一下：“就两根……”
“两根怎么了？”周景理直气壮，“两根也是收获！这叫初代目黄瓜，意义重大！”
顾源被他逗笑了。
“行，”他点点头，“那就吃凉拌黄瓜。”
周景美滋滋地把黄瓜摘下来，捧在手心里，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他走进屋，正好撞见姜诺从楼上下来。
“妈！”他举起黄瓜，“你看！”
姜诺看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就这两根？”
周景不满：“什么叫就这两根？这是我辛辛苦苦种了两个月的成果！”
姜诺呵呵一笑：“行，你厉害。回头让你爸给你发个奖状。”
周景不理她，捧着黄瓜进了厨房。
顾源跟进去，看见他把黄瓜放在案板上，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找什么？”
“菜谱。”周景头也不回，“我记得有一本教做菜的……”
顾源走过去，轻轻把他拨开：“我来吧。”
周景一愣：“不是说好我下厨吗？”
顾源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周景张了张嘴，想起自己上次做煎蛋把锅烧糊的黑历史，心虚地搓了搓鼻子：“那个……你指导，我动手，行不行？”
顾源想了想，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挤在厨房里，一个洗黄瓜，一个拍蒜；一个调酱汁，一个尝味道。年糕趴在厨房门口，尾巴一摇一摇的，眼巴巴地盯着案板上的黄瓜。
“年糕不能吃这个吧？”周景问。
顾源摇摇头：“不能，太咸了。”
周景低头看着年糕，认真地说：“听见没？不是我不给你，是你爸不让。”
年糕“喵”了一声，扭头走了。
顾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那盘凉拌黄瓜被放在桌子正中央，旁边是阿姨做的四菜一汤。
周景看着那盘黄瓜，怎么看怎么觉得有排面。
“快尝尝。”他给顾源夹了一筷子，“看看味道怎么样。”
顾源尝了一口，点点头：“好吃。”
周景自己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黄瓜脆嫩，酱汁酸甜，蒜香浓郁。
他美滋滋地又夹了一筷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不去画室？”
顾源摇摇头：“下午去，上午休息。”
周景“哦”了一声，继续吃黄瓜。
姜诺在旁边看着他们，忽然说：“你们两个，现在倒是越来越像过日子的人了。”
周景一愣：“什么叫像？”
姜诺笑眯眯的：“就是有点像两口子了。”
周景下意识看向顾源，发现顾源的耳根红了。
他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什么叫像？本来就是两口子。”
姜诺笑得更开心了。
下午，周景送顾源去画室。
商铺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顾源每周去三四天，教小朋友画画，自己也画点东西。周景每次送他去，都会在画室里转一圈，看看墙上有没有新挂出来的画。
今天还真有。
那是一幅小画，巴掌大小，画的是他们后院的那片菜地。绿油油的叶子，细细的藤蔓，还有两根刚冒出来的小黄瓜。
周景站在画前，愣住了。
“这个……”他指着画，“你画的？”
顾源走过来，轻轻“嗯”了一声。
周景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画得真好。”他说，“比真的好看。”
顾源的耳根又红了。
周景又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幅我要了。”
顾源一愣：“啊？”
“挂咱们卧室。”周景理所当然地说，“这可是我种出来的第一茬黄瓜，多有纪念意义。”
顾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景已经掏出手机，给那幅画拍了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周景：看看，顾源给我画的。】
宋扬秒回：【卧槽，顾哥画的？这也太牛了吧！】
宋立：【确实画得好。】
【周景：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对象。】
宋扬：【？？？你没事吧？】
宋立：【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飘？】
周景没理他们，把手机收起来，又看了那幅画一眼。
“好好放着，”他对顾源说，“过两天我来取。”
顾源看着他，嘴角弯着：“好。”
从画室出来，周景心情特别好。
他开车往家走，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来买了一束花。
不是那种红玫瑰，是淡紫色的桔梗，他看着觉得挺好看，想着拿回去插在卧室里。
回到家，他把花插进花瓶，放在窗台上。阳光照进来，花瓣上的水珠亮晶晶的。
姜诺路过，看了一眼，有点意外：“你买的？”
周景点点头：“好看吧？”
姜诺笑了：“行啊，知道买花了。”
周景理直气壮：“我本来就知道。”
晚上顾源回来，一进卧室就看见那束花。
他愣了一下，看向周景。
周景正在床上躺着玩手机，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回来了？花好看吗？”
顾源点点头：“好看。”
周景咧嘴笑了：“那就行。”
那天晚上，顾源坐在窗前画了会儿画，周景躺在床上看手机，年糕趴在飘窗上睡觉。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画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周景看了一会儿手机，又看了一会儿顾源的背影，忽然开口：“顾源。”
顾源回过头：“嗯？”
“没什么。”周景说，“就是想叫叫你。”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周景看见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周一早上，周景还沉浸在自己的黄瓜结果的喜悦中，结果一到公司，笑容就凝固了几分。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欲言又止。他心里正纳闷，陈姐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周明德那边有动作了。"
周景一愣：“什么动作？”
陈姐递给他一份文件：“你自己看。”
周景翻开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一份人事调动通知——他被调离总裁办，派到市场部去做基层专员。
理由是“轮岗锻炼，全面了解公司业务”。
但谁都知道，市场部是周明德的地盘。
周景拿着那份文件，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