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照顾病人的难度有多大
周景觉得老天爷在考验他，温柔的人倔起来也挺像驴的。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海市突然降温，一夜之间从二十度掉到十度出头。周景早上出门的时候，顾源还叮嘱他多穿点，他自己却穿着一件薄薄的卫衣就去了画室。
结果傍晚回来的时候，淋了一路雨。
周景下班回家，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顾源应该在客厅看电视，年糕趴在他脚边打呼噜，但今天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年糕蹲在楼梯口，看见他回来，“喵”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顾源？”周景换了鞋往楼上走，“我回来了……”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顾源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半个脑袋。听见他的声音，动了动，但没起来。
周景快步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怎么了？”
顾源转过头看他，脸有点红，眼睛水汪汪的：“没事……有点冷。”
周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周景腾地站起来，“走，去医院！”
他说着就要去掀被子，顾源却把头一扭，直接背对着他。。
“不去。”顾源的声音有点哑，但很坚决。
周景急了：“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去？”
“不去。”顾源还是那句话，“我讨厌医院。”
周景看着他倔强的后脑勺，又急又气又心疼。
他知道顾源倔，但没想到这么倔。
“那怎么办？”他在床边坐下来，“总得看医生吧？”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叫李医生来看看就行……”
李医生是周家的家庭医生，五十多岁，经验丰富，平时姜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找他。周景一拍脑门——对啊，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给李医生打电话。
李医生听完情况，说马上过来，让周景先给顾源物理降温。
周景挂了电话，冲进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出来，笨手笨脚地往顾源额头上敷。
顾源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脸烧得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周景看着他，心里揪得慌。
“你说你，”他小声嘟囔，“降温了不知道多穿点？下雨了不知道躲一躲？非要淋雨回来，现在好了吧？”
顾源睁开眼睛看他，嘴角弯了弯：“你话好多。”
周景瞪他：“我这是关心你！”
顾源没说话，又闭上眼睛。
周景坐在床边，一会儿换一次毛巾，一会儿摸一下额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二十分钟后，李医生到了。
他给顾源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七，不算太高，但也不低。检查了一番之后，说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发热，开点药，多喝水多休息就行。
周景松了口气，但又问：“不用打针吗？打针好得快吧？”
李医生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用，吃药就行。你这孩子，比你妈还紧张。”
周景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
送走李医生，他去倒了杯温水，把药拿出来，坐在床边。
“吃药。”
顾源挣扎着坐起来，接过水杯和药，乖乖吃了。
吃完又躺下去，眼睛看着他：“你还没吃饭吧？”
周景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没吃饭。
“没事，一会儿随便吃点。”
顾源皱了皱眉：“冰箱里有菜，热一下就行。”
周景点点头，给他掖好被子：“你先睡，我一会儿上来。”
他下楼随便热了点剩菜，扒拉了两口，又赶紧上楼。
顾源已经睡着了，呼吸有点重，眉头微微皱着。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床，趴在他脚边，尾巴搭在他腿上。
周景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的睡脸。
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的，做什么都有条不紊的人，这会儿病恹恹地躺在那儿，看着让人心疼。
他伸手摸了摸顾源的额头，还是有点烫。
又换了条毛巾敷上。
那天晚上，周景几乎没睡。
他每隔一会儿就起来摸摸顾源的额头，换换毛巾，喂喂水。顾源烧得迷迷糊糊的，偶尔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顾源的烧退了一点，但还是有点低烧。
周景给公司请了假，又给姜诺打了电话——姜诺昨天在外地有演出，不在家。
姜诺在电话里急得不行，周景好一通安慰才让她放心。
挂了电话，他下楼熬粥。
虽然熬出来的粥有点稀，但顾源喝的时候还是夸了一句“挺好喝的”。
周景美滋滋的，觉得一晚上的辛苦都值了。
下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周景下楼开门，门外站着白予安。
他穿着件灰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兜水果，看见周景，有点局促地点点头：“那个……顾源在家吗？我来看看他。”
周景赶紧让他进来：“生病了，在楼上躺着呢，你先进来。”
白予安跟着他上楼，走进卧室，看见顾源躺在床上，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你来了？”顾源看见他，想坐起来。
白予安快步走过去，按住他：“别动，躺着就行。”他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怎么突然病了？”
顾源笑了笑：“没事，就是淋了点雨。”
白予安皱着眉：“你也太不注意了，降温也不知道加衣服。”
顾源轻轻“嗯”了一声，没反驳。
周景在旁边看着，忽然发现白予安说话的语气挺自然的，跟上次在婚礼上缩在角落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看来在顾源面前，他没那么紧张。
两人聊了一会儿，白予安问起画室的事，顾源说最近学生多了，有点忙不过来。白予安想了想，说自己周末有空，可以去帮忙。
周景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回头告诉宋立，让他抓紧机会。
正想着，楼下又传来门铃声。
周景下楼开门，门外站着宋立。
“你怎么来了？”周景有点意外。
宋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你送论文资料。顺便看看顾哥好点没。”
周景这才想起来——下周要回学校交毕业论文，还有毕业答辩。这段时间忙公司的事，差点把这茬忘了。
他接过袋子，让宋立进来：“顾源好多了，白予安在上面呢。”
宋立的脚步顿了一下。
“白予安？”他的声音有点奇怪。
周景点点点头：“来看顾源的。”
宋立沉默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哦，那正好，我也上去看看。”
两人上楼，周景推开门：“顾源，宋立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他看见宋立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白予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看见他们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明显缩了缩。
“那个……”他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宋立开口：“不用，我就是来看找周景，顺便看顾哥，马上就走。”
他说着，走到床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跟白予安那兜水果并排放着。
“顾哥，好点没？”
顾源点点头：“好多了，谢谢。”
宋立笑了笑：“那就好。周景，论文的事晚点说，你先照顾顾哥。”
他说完，看了白予安一眼。
白予安低着头，假装在削苹果。
宋立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周景跟出去送他，走到楼梯口，宋立忽然停下来。
“他……经常来吗？”他问。
周景想了想：“白予安？应该是第一次来，平时顾源在家多，我也不知道。”
宋立点点头，没再说话。
周景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想追人家？”
宋立的耳根红了，但没否认。
周景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兄弟。”
宋立瞪他一眼，下楼走了。
周景回到房间，白予安还在削苹果。那个苹果被他削得坑坑洼洼的，皮都削没了，果肉也削掉不少。
“那个……”周景开口。
白予安抬起头，脸有点红：“不好意思，我削得不好。”
周景摆摆手：“没事，顾源不挑。”
顾源在旁边笑了一声。
白予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顾源，站起来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顾源点点头：“路上小心。”
白予安点点头，低着头往外走，路过周景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再见”。
周景送他到门口，回来的时候，顾源正在吃那个坑坑洼洼的苹果。
“好吃吗？”周景问。
顾源点点头：“挺甜的。”
周景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吃苹果。
“你说，”他忽然开口，“宋立和白予安，有没有戏？”
顾源想了想：“不知道。予安胆子小，可能不敢。”
周景搓了搓鼻子：“那得有人主动啊。”
顾源看了他一眼：“就像你一样？”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就像我一样。”
那天晚上，顾源的烧完全退了。
周景给他量了体温，三十六度八，终于松了口气。
“明天应该好了。”他说。
顾源靠在床头，看着他：“你这几天辛苦了。”
周景摆摆手：“辛苦什么，照顾自己的爱人，应该的。”
顾源的耳根又红了。
周景看着他，忽然认真地说：“顾源，以后别这样了。”
顾源一愣：“哪样？”
“生病了硬扛。”周景说，“有事要告诉我，不舒服要说，要去医院也要说。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周景咧嘴笑了：“这才对嘛。”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下周我要回学校交论文，答辩，可能得去几天。”
顾源点点头：“嗯，去吧。”
周景翻了个身，对着他：“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
顾源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好。”
那天晚上，两人聊了很久。
聊论文，聊画室，聊宋立和白予安，聊以后要去哪儿玩。
年糕趴在飘窗上，偶尔“喵”一声，像是在插嘴。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海市突然降温，一夜之间从二十度掉到十度出头。周景早上出门的时候，顾源还叮嘱他多穿点，他自己却穿着一件薄薄的卫衣就去了画室。
结果傍晚回来的时候，淋了一路雨。
周景下班回家，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顾源应该在客厅看电视，年糕趴在他脚边打呼噜，但今天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年糕蹲在楼梯口，看见他回来，“喵”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顾源？”周景换了鞋往楼上走，“我回来了……”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顾源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半个脑袋。听见他的声音，动了动，但没起来。
周景快步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怎么了？”
顾源转过头看他，脸有点红，眼睛水汪汪的：“没事……有点冷。”
周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周景腾地站起来，“走，去医院！”
他说着就要去掀被子，顾源却把头一扭，直接背对着他。。
“不去。”顾源的声音有点哑，但很坚决。
周景急了：“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去？”
“不去。”顾源还是那句话，“我讨厌医院。”
周景看着他倔强的后脑勺，又急又气又心疼。
他知道顾源倔，但没想到这么倔。
“那怎么办？”他在床边坐下来，“总得看医生吧？”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叫李医生来看看就行……”
李医生是周家的家庭医生，五十多岁，经验丰富，平时姜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找他。周景一拍脑门——对啊，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给李医生打电话。
李医生听完情况，说马上过来，让周景先给顾源物理降温。
周景挂了电话，冲进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出来，笨手笨脚地往顾源额头上敷。
顾源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脸烧得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周景看着他，心里揪得慌。
“你说你，”他小声嘟囔，“降温了不知道多穿点？下雨了不知道躲一躲？非要淋雨回来，现在好了吧？”
顾源睁开眼睛看他，嘴角弯了弯：“你话好多。”
周景瞪他：“我这是关心你！”
顾源没说话，又闭上眼睛。
周景坐在床边，一会儿换一次毛巾，一会儿摸一下额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二十分钟后，李医生到了。
他给顾源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七，不算太高，但也不低。检查了一番之后，说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发热，开点药，多喝水多休息就行。
周景松了口气，但又问：“不用打针吗？打针好得快吧？”
李医生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用，吃药就行。你这孩子，比你妈还紧张。”
周景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
送走李医生，他去倒了杯温水，把药拿出来，坐在床边。
“吃药。”
顾源挣扎着坐起来，接过水杯和药，乖乖吃了。
吃完又躺下去，眼睛看着他：“你还没吃饭吧？”
周景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没吃饭。
“没事，一会儿随便吃点。”
顾源皱了皱眉：“冰箱里有菜，热一下就行。”
周景点点头，给他掖好被子：“你先睡，我一会儿上来。”
他下楼随便热了点剩菜，扒拉了两口，又赶紧上楼。
顾源已经睡着了，呼吸有点重，眉头微微皱着。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床，趴在他脚边，尾巴搭在他腿上。
周景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的睡脸。
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的，做什么都有条不紊的人，这会儿病恹恹地躺在那儿，看着让人心疼。
他伸手摸了摸顾源的额头，还是有点烫。
又换了条毛巾敷上。
那天晚上，周景几乎没睡。
他每隔一会儿就起来摸摸顾源的额头，换换毛巾，喂喂水。顾源烧得迷迷糊糊的，偶尔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顾源的烧退了一点，但还是有点低烧。
周景给公司请了假，又给姜诺打了电话——姜诺昨天在外地有演出，不在家。
姜诺在电话里急得不行，周景好一通安慰才让她放心。
挂了电话，他下楼熬粥。
虽然熬出来的粥有点稀，但顾源喝的时候还是夸了一句“挺好喝的”。
周景美滋滋的，觉得一晚上的辛苦都值了。
下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周景下楼开门，门外站着白予安。
他穿着件灰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兜水果，看见周景，有点局促地点点头：“那个……顾源在家吗？我来看看他。”
周景赶紧让他进来：“生病了，在楼上躺着呢，你先进来。”
白予安跟着他上楼，走进卧室，看见顾源躺在床上，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你来了？”顾源看见他，想坐起来。
白予安快步走过去，按住他：“别动，躺着就行。”他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怎么突然病了？”
顾源笑了笑：“没事，就是淋了点雨。”
白予安皱着眉：“你也太不注意了，降温也不知道加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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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了一会儿，白予安问起画室的事，顾源说最近学生多了，有点忙不过来。白予安想了想，说自己周末有空，可以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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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楼下又传来门铃声。
周景下楼开门，门外站着宋立。
“你怎么来了？”周景有点意外。
宋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你送论文资料。顺便看看顾哥好点没。”
周景这才想起来——下周要回学校交毕业论文，还有毕业答辩。这段时间忙公司的事，差点把这茬忘了。
他接过袋子，让宋立进来：“顾源好多了，白予安在上面呢。”
宋立的脚步顿了一下。
“白予安？”他的声音有点奇怪。
周景点点点头：“来看顾源的。”
宋立沉默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哦，那正好，我也上去看看。”
两人上楼，周景推开门：“顾源，宋立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他看见宋立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白予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看见他们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明显缩了缩。
“那个……”他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宋立开口：“不用，我就是来看找周景，顺便看顾哥，马上就走。”
他说着，走到床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跟白予安那兜水果并排放着。
“顾哥，好点没？”
顾源点点头：“好多了，谢谢。”
宋立笑了笑：“那就好。周景，论文的事晚点说，你先照顾顾哥。”
他说完，看了白予安一眼。
白予安低着头，假装在削苹果。
宋立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周景跟出去送他，走到楼梯口，宋立忽然停下来。
“他……经常来吗？”他问。
周景想了想：“白予安？应该是第一次来，平时顾源在家多，我也不知道。”
宋立点点头，没再说话。
周景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想追人家？”
宋立的耳根红了，但没否认。
周景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兄弟。”
宋立瞪他一眼，下楼走了。
周景回到房间，白予安还在削苹果。那个苹果被他削得坑坑洼洼的，皮都削没了，果肉也削掉不少。
“那个……”周景开口。
白予安抬起头，脸有点红：“不好意思，我削得不好。”
周景摆摆手：“没事，顾源不挑。”
顾源在旁边笑了一声。
白予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顾源，站起来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顾源点点头：“路上小心。”
白予安点点头，低着头往外走，路过周景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再见”。
周景送他到门口，回来的时候，顾源正在吃那个坑坑洼洼的苹果。
“好吃吗？”周景问。
顾源点点头：“挺甜的。”
周景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吃苹果。
“你说，”他忽然开口，“宋立和白予安，有没有戏？”
顾源想了想：“不知道。予安胆子小，可能不敢。”
周景搓了搓鼻子：“那得有人主动啊。”
顾源看了他一眼：“就像你一样？”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就像我一样。”
那天晚上，顾源的烧完全退了。
周景给他量了体温，三十六度八，终于松了口气。
“明天应该好了。”他说。
顾源靠在床头，看着他：“你这几天辛苦了。”
周景摆摆手：“辛苦什么，照顾自己的爱人，应该的。”
顾源的耳根又红了。
周景看着他，忽然认真地说：“顾源，以后别这样了。”
顾源一愣：“哪样？”
“生病了硬扛。”周景说，“有事要告诉我，不舒服要说，要去医院也要说。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周景咧嘴笑了：“这才对嘛。”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下周我要回学校交论文，答辩，可能得去几天。”
顾源点点头：“嗯，去吧。”
周景翻了个身，对着他：“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
顾源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好。”
那天晚上，两人聊了很久。
聊论文，聊画室，聊宋立和白予安，聊以后要去哪儿玩。
年糕趴在飘窗上，偶尔“喵”一声，像是在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