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表白计划
周景最近有点烦。
不是烦赵晨那个眼线——那事儿他已经想通了，将计就计，该干嘛干嘛，赵晨爱盯着就盯着，他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也不是烦工作——虽然忙是忙了点，但项目部的活儿他已经摸出门道了，干起来顺手多了。
他烦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晚上回家，他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一条短视频。视频里是一对新人在婚礼上交换誓词，新郎对着新娘说“我爱你”，说得深情款款的。
周景看着看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好像从来没对顾源说过“我爱你”。
连“我喜欢你”都没说过。
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来着？
领证，结婚，住在一起，然后就这么过下来了。没有表白，没有追求，没有那些电视剧里演的情节。
周景越想越觉得自己亏欠顾源。
顾源那么好，每天给他做便当，帮他整理资料，陪他熬夜写论文，连他拆了小提琴都没生气——不对，生气的是他妈，顾源只是修好了小提琴。
但他从来没对顾源说过一句正经的情话。
周景翻了个身，看着旁边熟睡的顾源。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顾源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很均匀。
周景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他想表白。
他想认认真真地对顾源说一次“我喜欢你”。
但问题来了——
怎么说？
周景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上班，他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开会的时候，陈姐讲了什么他一句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表白”两个字。
赵晨在旁边记笔记，时不时看他一眼。周景察觉到他的目光，但没在意——爱看看，他正烦着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打开顾源做的便当，今天的是红烧排骨和清炒芦笋，还有一小盒切好的哈密瓜。
周景看着这份便当，心里更愧疚了。
顾源天天给他做好吃的，他连句“喜欢”都没说过。
不行，必须表白。
他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周景：兄弟们，求助。】
宋扬秒回：【说。】
【周景：怎么表白？】
宋扬：【？？？】
宋立：【？？？】
宋扬：【你没事吧？你跟顾哥不是结婚了吗？】
【周景：结婚了也可以表白啊，我从来没正式说过喜欢他。】
宋立沉默了几秒，发了一条：【有道理。】
宋扬：【所以你要表白？怎么做？】
周景看着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
怎么表？
他也不知道。
宋扬开始出主意：【送花？九十九朵玫瑰？】
周景想了想顾源收到九十九朵玫瑰的表情——大概会脸红，然后小声说“买这么多干嘛”，然后那束花会被插在花瓶里，放在画室的窗台上，一直开到谢。
好像……还不错？
但周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宋立也出主意：【写情书？】
周景想象了一下自己写情书的样子——大概会憋出三千字，然后被顾源看完，然后被顾源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偶尔拿出来看看。
好像……也挺好？
但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宋扬又说：【或者搞个大场面？在学校操场摆蜡烛？在商场大屏幕放视频？】
周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顾源站在一堆蜡烛中间，被所有人围观，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行不行，顾源肯定受不了。
周景否定了这个提议。
宋立想了想，发了一条：【其实不用搞太复杂，真心话就行。】
周景看着这条消息，若有所思。
真心话？
他想了想自己对顾源的真心话是什么——
我喜欢你。
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
这些话，好像很简单，但好像又很难说出口。
吃完饭回到工位，周景继续琢磨。
他翻出手机里顾源的照片——有顾源在画画的，有顾源做饭的，有顾源抱着年糕的，还有一张是那天在农家乐，顾源站在田野边，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周景看着这张照片，忽然有了主意。
他知道该怎么表白了。
下班回到家，顾源正在画室里。
周景走进去，看见他正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专注地在画布上涂抹。年糕趴在他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
“回来了？”顾源头也不回，“饭在锅里，热一下就行。”
周景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幅画。
画的是一片田野，远处有山，近处有树，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画面温暖又安静，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画得真好。”周景说。
顾源的耳根有点红：“还没画完。”
周景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说：“顾源。”
“嗯？”
“明天周末，咱们出去玩吧。”
顾源回过头看他：“去哪儿？”
周景想了想：“上次那个农家乐，我想再去一次。”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第二天早上，两人出发。
这次没叫宋立宋扬，就他们两个。
周景开车，顾源坐在副驾驶，年糕被留在家里由姜诺照顾。后备箱里放着顾源的画具，还有周景偷偷准备的东西。
一路上，周景有点紧张。
他时不时看一眼顾源，欲言又止。
顾源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周景摇摇头：“没事。”
顾源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到了农家乐，两人先吃了午饭，然后在湖边散步。
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但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源走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今天怎么了？”
周景一愣：“什么怎么了？”
顾源看着他：“一直心不在焉的。”
周景搓了搓鼻子，没说话。
两人走到一片草地上，周景忽然停下来。
“顾源。”
顾源也停下来，看着他。
周景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顾源站在田野边，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这张照片，”他说，“是我最喜欢的一张。”
顾源看着那张照片，愣了一下。
周景继续说：“那天我们一起来这里，看见你站在那儿，阳光照在你身上，你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画特别好看，就拍下来了。”
顾源的耳根红了。
周景收起手机，看着他，认真地说：“顾源，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顾源看着他，没说话。
周景又深吸一口气，开口：
“咱们认识快半年了，从领证到现在，一直就这么过下来了。我没追过你，没表过白，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但你每天给我做早饭，帮我整理资料，陪我做这做那，我从来没跟你说过谢谢。”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想跟你说，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因为结婚了所以喜欢的喜欢，是真的喜欢。喜欢看你画画，喜欢听你说话，喜欢你管着我，喜欢你做的饭，喜欢你跟年糕说话的样子。什么都喜欢。”
顾源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周景也有点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知道我不太靠谱，爱玩，爱闯祸，还经常让你操心。但我会改的。以后我想跟你一起去好多地方，冰岛、希腊、巴西，咱们一起去看。你想画画就画画，想教课就教课，我支持你。你管着我，我开心。咱们好好过日子，一直在一起。”
他说完，看着顾源，等着他的反应。
顾源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景心里越来越没底——是不是说得太肉麻了？是不是不该说这些？是不是——
“周景。”
顾源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周景看着他。
顾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你是傻子吗？”
周景愣了一下。
顾源继续说：“这些事，你不说我也知道。”
周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源看着他，轻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天回来陪我说话，周末带我出来玩，给我弄画室，帮我应付那些亲戚。你做了那么多，还用说吗？”
周景愣住了。
顾源的眼泪掉下来，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我也喜欢你。”他说，“不然干嘛和你结婚？”
周景站在原地，看着顾源红着眼眶笑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上前，伸手抱住了顾源。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站在草地上，抱着，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周景忽然开口：“顾源。”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心的。”
顾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景笑了。
他收紧手臂，把顾源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天下午，他们在湖边坐了很久。
顾源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湖边的风景。周景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水，偶尔逗他说话。
太阳慢慢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顾源收起画具，看着那片晚霞，忽然说：“周景。”
“嗯？”
“谢谢你。”
周景愣了一下：“谢什么？”
顾源转过头看他，嘴角弯着。
“谢谢你今天说的那些话。”
周景的耳根红了，搓了搓鼻子。
“那个……应该的。”
顾源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周景的手。
两人站在湖边，看着晚霞一点点褪去，天色慢慢暗下来。
周景忽然觉得，今天这一趟，值了。
回城的路上，顾源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周景看了他一眼，把空调调高了一点。
车窗外，夜色渐浓，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周景的嘴角一直弯着。
他想起今天说的那些话，想起顾源红着眼眶笑的样子，想起那个拥抱，想起那句“我也喜欢你”。
心里满满的，暖暖的。
回到家，他把车停好，轻轻叫醒顾源。
顾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到了？”
周景点点头。
两人下车，往屋里走。
年糕听见动静，从楼上跑下来，绕着他们的脚边打转。
周景弯腰抱起它，挠了挠它的下巴。
“年糕，你爸今天说喜欢我了。”
年糕“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恭喜还是不耐烦。
顾源在旁边听见了，耳根又红了。
“你说什么呢？”
周景看着他，笑了。
“没说什么，跟年糕聊天呢。”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谁也没说话。
但周景的手，一直握着顾源的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年糕趴在飘窗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周景忽然开口：“顾源。”
“嗯？”
“晚安。”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晚安。”
周景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
他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虽然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九十九朵玫瑰，没有情书，没有大场面。
但顾源说喜欢他。
不是烦赵晨那个眼线——那事儿他已经想通了，将计就计，该干嘛干嘛，赵晨爱盯着就盯着，他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也不是烦工作——虽然忙是忙了点，但项目部的活儿他已经摸出门道了，干起来顺手多了。
他烦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晚上回家，他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一条短视频。视频里是一对新人在婚礼上交换誓词，新郎对着新娘说“我爱你”，说得深情款款的。
周景看着看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好像从来没对顾源说过“我爱你”。
连“我喜欢你”都没说过。
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来着？
领证，结婚，住在一起，然后就这么过下来了。没有表白，没有追求，没有那些电视剧里演的情节。
周景越想越觉得自己亏欠顾源。
顾源那么好，每天给他做便当，帮他整理资料，陪他熬夜写论文，连他拆了小提琴都没生气——不对，生气的是他妈，顾源只是修好了小提琴。
但他从来没对顾源说过一句正经的情话。
周景翻了个身，看着旁边熟睡的顾源。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顾源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很均匀。
周景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他想表白。
他想认认真真地对顾源说一次“我喜欢你”。
但问题来了——
怎么说？
周景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上班，他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开会的时候，陈姐讲了什么他一句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表白”两个字。
赵晨在旁边记笔记，时不时看他一眼。周景察觉到他的目光，但没在意——爱看看，他正烦着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打开顾源做的便当，今天的是红烧排骨和清炒芦笋，还有一小盒切好的哈密瓜。
周景看着这份便当，心里更愧疚了。
顾源天天给他做好吃的，他连句“喜欢”都没说过。
不行，必须表白。
他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周景：兄弟们，求助。】
宋扬秒回：【说。】
【周景：怎么表白？】
宋扬：【？？？】
宋立：【？？？】
宋扬：【你没事吧？你跟顾哥不是结婚了吗？】
【周景：结婚了也可以表白啊，我从来没正式说过喜欢他。】
宋立沉默了几秒，发了一条：【有道理。】
宋扬：【所以你要表白？怎么做？】
周景看着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
怎么表？
他也不知道。
宋扬开始出主意：【送花？九十九朵玫瑰？】
周景想了想顾源收到九十九朵玫瑰的表情——大概会脸红，然后小声说“买这么多干嘛”，然后那束花会被插在花瓶里，放在画室的窗台上，一直开到谢。
好像……还不错？
但周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宋立也出主意：【写情书？】
周景想象了一下自己写情书的样子——大概会憋出三千字，然后被顾源看完，然后被顾源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偶尔拿出来看看。
好像……也挺好？
但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宋扬又说：【或者搞个大场面？在学校操场摆蜡烛？在商场大屏幕放视频？】
周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顾源站在一堆蜡烛中间，被所有人围观，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行不行，顾源肯定受不了。
周景否定了这个提议。
宋立想了想，发了一条：【其实不用搞太复杂，真心话就行。】
周景看着这条消息，若有所思。
真心话？
他想了想自己对顾源的真心话是什么——
我喜欢你。
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
这些话，好像很简单，但好像又很难说出口。
吃完饭回到工位，周景继续琢磨。
他翻出手机里顾源的照片——有顾源在画画的，有顾源做饭的，有顾源抱着年糕的，还有一张是那天在农家乐，顾源站在田野边，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周景看着这张照片，忽然有了主意。
他知道该怎么表白了。
下班回到家，顾源正在画室里。
周景走进去，看见他正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专注地在画布上涂抹。年糕趴在他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
“回来了？”顾源头也不回，“饭在锅里，热一下就行。”
周景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幅画。
画的是一片田野，远处有山，近处有树，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画面温暖又安静，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画得真好。”周景说。
顾源的耳根有点红：“还没画完。”
周景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说：“顾源。”
“嗯？”
“明天周末，咱们出去玩吧。”
顾源回过头看他：“去哪儿？”
周景想了想：“上次那个农家乐，我想再去一次。”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第二天早上，两人出发。
这次没叫宋立宋扬，就他们两个。
周景开车，顾源坐在副驾驶，年糕被留在家里由姜诺照顾。后备箱里放着顾源的画具，还有周景偷偷准备的东西。
一路上，周景有点紧张。
他时不时看一眼顾源，欲言又止。
顾源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周景摇摇头：“没事。”
顾源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到了农家乐，两人先吃了午饭，然后在湖边散步。
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但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源走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今天怎么了？”
周景一愣：“什么怎么了？”
顾源看着他：“一直心不在焉的。”
周景搓了搓鼻子，没说话。
两人走到一片草地上，周景忽然停下来。
“顾源。”
顾源也停下来，看着他。
周景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顾源站在田野边，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这张照片，”他说，“是我最喜欢的一张。”
顾源看着那张照片，愣了一下。
周景继续说：“那天我们一起来这里，看见你站在那儿，阳光照在你身上，你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画特别好看，就拍下来了。”
顾源的耳根红了。
周景收起手机，看着他，认真地说：“顾源，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顾源看着他，没说话。
周景又深吸一口气，开口：
“咱们认识快半年了，从领证到现在，一直就这么过下来了。我没追过你，没表过白，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但你每天给我做早饭，帮我整理资料，陪我做这做那，我从来没跟你说过谢谢。”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想跟你说，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因为结婚了所以喜欢的喜欢，是真的喜欢。喜欢看你画画，喜欢听你说话，喜欢你管着我，喜欢你做的饭，喜欢你跟年糕说话的样子。什么都喜欢。”
顾源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周景也有点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知道我不太靠谱，爱玩，爱闯祸，还经常让你操心。但我会改的。以后我想跟你一起去好多地方，冰岛、希腊、巴西，咱们一起去看。你想画画就画画，想教课就教课，我支持你。你管着我，我开心。咱们好好过日子，一直在一起。”
他说完，看着顾源，等着他的反应。
顾源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景心里越来越没底——是不是说得太肉麻了？是不是不该说这些？是不是——
“周景。”
顾源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周景看着他。
顾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你是傻子吗？”
周景愣了一下。
顾源继续说：“这些事，你不说我也知道。”
周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源看着他，轻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天回来陪我说话，周末带我出来玩，给我弄画室，帮我应付那些亲戚。你做了那么多，还用说吗？”
周景愣住了。
顾源的眼泪掉下来，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我也喜欢你。”他说，“不然干嘛和你结婚？”
周景站在原地，看着顾源红着眼眶笑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上前，伸手抱住了顾源。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站在草地上，抱着，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周景忽然开口：“顾源。”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心的。”
顾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景笑了。
他收紧手臂，把顾源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天下午，他们在湖边坐了很久。
顾源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湖边的风景。周景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水，偶尔逗他说话。
太阳慢慢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顾源收起画具，看着那片晚霞，忽然说：“周景。”
“嗯？”
“谢谢你。”
周景愣了一下：“谢什么？”
顾源转过头看他，嘴角弯着。
“谢谢你今天说的那些话。”
周景的耳根红了，搓了搓鼻子。
“那个……应该的。”
顾源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周景的手。
两人站在湖边，看着晚霞一点点褪去，天色慢慢暗下来。
周景忽然觉得，今天这一趟，值了。
回城的路上，顾源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周景看了他一眼，把空调调高了一点。
车窗外，夜色渐浓，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周景的嘴角一直弯着。
他想起今天说的那些话，想起顾源红着眼眶笑的样子，想起那个拥抱，想起那句“我也喜欢你”。
心里满满的，暖暖的。
回到家，他把车停好，轻轻叫醒顾源。
顾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到了？”
周景点点头。
两人下车，往屋里走。
年糕听见动静，从楼上跑下来，绕着他们的脚边打转。
周景弯腰抱起它，挠了挠它的下巴。
“年糕，你爸今天说喜欢我了。”
年糕“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恭喜还是不耐烦。
顾源在旁边听见了，耳根又红了。
“你说什么呢？”
周景看着他，笑了。
“没说什么，跟年糕聊天呢。”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谁也没说话。
但周景的手，一直握着顾源的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年糕趴在飘窗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周景忽然开口：“顾源。”
“嗯？”
“晚安。”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晚安。”
周景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
他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虽然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九十九朵玫瑰，没有情书，没有大场面。
但顾源说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