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职场现形记
周景觉得自己最近的职场生涯简直可以写成一本教科书。
书名就叫《论如何在被监视的情况下优雅地摸鱼》。
周一早上，他神清气爽地走进公司，手里拎着顾源新研发的便当——今天是糖醋里脊配清炒藕片，外加一小盒切好的火龙果。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赵晨。
“周哥早！”赵晨热情地打招呼，那笑容灿烂得能晃瞎人眼。
周景点点头：“早。”
电梯往上走，赵晨又开始日常寒暄：“周哥周末过得怎么样？”
周景想了想——周末去农家乐表白了，抱了，说了喜欢，顾源也说喜欢他了。
过得非常好。
但他当然不会告诉赵晨。
“还行，在家休息。”他说。
赵晨点点头，又问：“去哪儿玩了吗？”
周景看了他一眼。
这问题问得，有点过于细致了。
“没去哪儿，”他说，“就在家待着。”
赵晨“哦”了一声，没再问。
电梯到十九楼，两人一起出来，各回各的工位。
周景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处理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周五，他把一份项目方案初稿发给了陈姐。那份方案是他熬了两个晚上写出来的，虽然不敢说多好，但至少用心了。
他打开邮箱，想看看陈姐有没有回复。
有回复了。
但回复的不是陈姐，是周明德。
【小景，方案我看过了，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周明德】
周景盯着这封邮件，眉头皱起来。
他的方案，为什么会到周明德手里？
他发给的是陈姐，陈姐是他爸的人，按理说不会把方案直接转给周明德。
除非……
他抬起头，看向赵晨的工位。
赵晨正低着头，好像在认真看文件。但周景注意到，他的电脑屏幕反光里，映出的是周景这边的方向。
周景收回目光，心里有数了。
下午三点，周景准时出现在周明德办公室门口。
“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见周明德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那份方案。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市场部的孙经理。
周明德抬起头，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小周来了，坐。”
周景在他对面坐下。
周明德翻开方案，开始一条一条地指出问题。
不得不说，他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数据不够详实，市场分析不够深入，风险预估不够全面。周景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来。
讲了二十分钟，周明德合上方案，笑着说：“总体思路还是不错的，就是细节需要打磨。你回去再改改，下周再给我看一遍。”
周景点点头：“好的，谢谢周总指点。”
他站起来准备走，周明德忽然又叫住他。
“对了，小周，”周明德笑得意味深长，“这份方案，是你自己写的？”
周景一愣：“是的。”
周明德点点头：“写得不错，有潜力。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周景道了谢，出了办公室。
走在走廊上，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周明德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是你自己写的”？
难道有人跟他说，这份方案不是他自己写的？
周景的脑海里浮现出赵晨那张热情的笑脸。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急，慢慢来。
回到工位，他开始修改方案。
改到一半，赵晨又凑过来了。
“周哥，刚才周总找你什么事啊？”他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周景头也不抬：“说方案的事。”
赵晨“哦”了一声，又问：“什么方案啊？能让我学习学习吗？”
周景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赵晨的笑容依然热情，依然真诚。
但周景看着那笑容，忽然笑了。
“行啊，”他说，“等我改完给你看。”
赵晨眼睛一亮：“真的？谢谢周哥！”
周景点点头，继续低头改方案。
晚上回家，他把这事跟顾源说了。
顾源正在画室里画一幅新画，听完他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你是说，赵晨把你的方案透给周明德了？”
周景点点头：“应该是。我发给陈姐的，结果到了周明德手里。”
顾源的眉头皱起来：“那他今天来问方案的事……”
“试探。”周景说，“他想看看我知不知道是他干的。”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景想了想，忽然笑了。
“让他看。”
顾源一愣：“什么？”
周景搓了搓鼻子：“他不是想看方案吗？我给他看。他不是想学东西吗？我教他。”
顾源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周景继续说：“让他看，让他学，让他把这些都告诉周明德。然后——”
他顿了顿，笑得有点坏。
“然后我就改个关键数据，看他怎么汇报。”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学坏了。”
周景理直气壮：“这叫职场智慧。”
第二天，周景真的把修改后的方案给了赵晨。
赵晨受宠若惊，捧着那份方案看了半天，问东问西。周景一一解答，态度好得不得了。
接下来几天，赵晨来得更勤了。
每天请教问题，每天嘘寒问暖，每天“周哥周哥”地叫。周景照单全收，该教的教，该说的说，态度始终如一。
但每次教完之后，他都会在方案里做一点小改动——一个数据，一个措辞，一个分析角度。改动不大，但足够让周明德那边的人看不懂他的真实思路。
周五下午，陈姐又来找他。
“周景，周董让你去他办公室。”
周景站起来，跟着她往顶层走。
进了办公室，周立国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抬起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听说你最近在项目部干得不错？”
周景想了想：“还行吧。”
周立国点点头：“周明德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景把赵晨的事说了。
周立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啊，学会将计就计了。”
周景搓了搓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周立国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欣慰：“好好干，别让人看扁了。”
周景点点头：“知道了，爸。”
从办公室出来，他站在电梯口，忽然想起什么。
掏出手机，给宋立发了条消息：【你那边怎么样？】
宋立秒回：【什么怎么样？】
【周景：白予安啊。】
宋立沉默了几秒，发了一条：【还行。】
【周景：什么叫还行？】
宋立：【就是……他同意周末跟我去看电影了。】
周景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那天在农家乐，宋立送白予安回家的场景。
看来，有戏。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事也跟顾源说了。
顾源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他的话，嘴角弯了弯。
“予安那个人，答应了就是真的上心了。”
周景凑过去，看着他炒菜：“那你呢？”
顾源一愣：“什么？”
周景笑着问：“你什么时候上心的？”
顾源的耳根红了，没理他，继续炒菜。
周景也不追问，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的背影。
年糕蹲在他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厨房里，落在一人一猫身上。
周景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不管公司里有多少明枪暗箭，不管周明德想干什么，不管赵晨盯着他什么。
回到家，就有顾源，有年糕，有热腾腾的饭菜。
书名就叫《论如何在被监视的情况下优雅地摸鱼》。
周一早上，他神清气爽地走进公司，手里拎着顾源新研发的便当——今天是糖醋里脊配清炒藕片，外加一小盒切好的火龙果。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赵晨。
“周哥早！”赵晨热情地打招呼，那笑容灿烂得能晃瞎人眼。
周景点点头：“早。”
电梯往上走，赵晨又开始日常寒暄：“周哥周末过得怎么样？”
周景想了想——周末去农家乐表白了，抱了，说了喜欢，顾源也说喜欢他了。
过得非常好。
但他当然不会告诉赵晨。
“还行，在家休息。”他说。
赵晨点点头，又问：“去哪儿玩了吗？”
周景看了他一眼。
这问题问得，有点过于细致了。
“没去哪儿，”他说，“就在家待着。”
赵晨“哦”了一声，没再问。
电梯到十九楼，两人一起出来，各回各的工位。
周景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处理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周五，他把一份项目方案初稿发给了陈姐。那份方案是他熬了两个晚上写出来的，虽然不敢说多好，但至少用心了。
他打开邮箱，想看看陈姐有没有回复。
有回复了。
但回复的不是陈姐，是周明德。
【小景，方案我看过了，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周明德】
周景盯着这封邮件，眉头皱起来。
他的方案，为什么会到周明德手里？
他发给的是陈姐，陈姐是他爸的人，按理说不会把方案直接转给周明德。
除非……
他抬起头，看向赵晨的工位。
赵晨正低着头，好像在认真看文件。但周景注意到，他的电脑屏幕反光里，映出的是周景这边的方向。
周景收回目光，心里有数了。
下午三点，周景准时出现在周明德办公室门口。
“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见周明德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那份方案。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市场部的孙经理。
周明德抬起头，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小周来了，坐。”
周景在他对面坐下。
周明德翻开方案，开始一条一条地指出问题。
不得不说，他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数据不够详实，市场分析不够深入，风险预估不够全面。周景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来。
讲了二十分钟，周明德合上方案，笑着说：“总体思路还是不错的，就是细节需要打磨。你回去再改改，下周再给我看一遍。”
周景点点头：“好的，谢谢周总指点。”
他站起来准备走，周明德忽然又叫住他。
“对了，小周，”周明德笑得意味深长，“这份方案，是你自己写的？”
周景一愣：“是的。”
周明德点点头：“写得不错，有潜力。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周景道了谢，出了办公室。
走在走廊上，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周明德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是你自己写的”？
难道有人跟他说，这份方案不是他自己写的？
周景的脑海里浮现出赵晨那张热情的笑脸。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急，慢慢来。
回到工位，他开始修改方案。
改到一半，赵晨又凑过来了。
“周哥，刚才周总找你什么事啊？”他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周景头也不抬：“说方案的事。”
赵晨“哦”了一声，又问：“什么方案啊？能让我学习学习吗？”
周景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赵晨的笑容依然热情，依然真诚。
但周景看着那笑容，忽然笑了。
“行啊，”他说，“等我改完给你看。”
赵晨眼睛一亮：“真的？谢谢周哥！”
周景点点头，继续低头改方案。
晚上回家，他把这事跟顾源说了。
顾源正在画室里画一幅新画，听完他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你是说，赵晨把你的方案透给周明德了？”
周景点点头：“应该是。我发给陈姐的，结果到了周明德手里。”
顾源的眉头皱起来：“那他今天来问方案的事……”
“试探。”周景说，“他想看看我知不知道是他干的。”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景想了想，忽然笑了。
“让他看。”
顾源一愣：“什么？”
周景搓了搓鼻子：“他不是想看方案吗？我给他看。他不是想学东西吗？我教他。”
顾源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周景继续说：“让他看，让他学，让他把这些都告诉周明德。然后——”
他顿了顿，笑得有点坏。
“然后我就改个关键数据，看他怎么汇报。”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学坏了。”
周景理直气壮：“这叫职场智慧。”
第二天，周景真的把修改后的方案给了赵晨。
赵晨受宠若惊，捧着那份方案看了半天，问东问西。周景一一解答，态度好得不得了。
接下来几天，赵晨来得更勤了。
每天请教问题，每天嘘寒问暖，每天“周哥周哥”地叫。周景照单全收，该教的教，该说的说，态度始终如一。
但每次教完之后，他都会在方案里做一点小改动——一个数据，一个措辞，一个分析角度。改动不大，但足够让周明德那边的人看不懂他的真实思路。
周五下午，陈姐又来找他。
“周景，周董让你去他办公室。”
周景站起来，跟着她往顶层走。
进了办公室，周立国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抬起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听说你最近在项目部干得不错？”
周景想了想：“还行吧。”
周立国点点头：“周明德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景把赵晨的事说了。
周立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啊，学会将计就计了。”
周景搓了搓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周立国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欣慰：“好好干，别让人看扁了。”
周景点点头：“知道了，爸。”
从办公室出来，他站在电梯口，忽然想起什么。
掏出手机，给宋立发了条消息：【你那边怎么样？】
宋立秒回：【什么怎么样？】
【周景：白予安啊。】
宋立沉默了几秒，发了一条：【还行。】
【周景：什么叫还行？】
宋立：【就是……他同意周末跟我去看电影了。】
周景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那天在农家乐，宋立送白予安回家的场景。
看来，有戏。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事也跟顾源说了。
顾源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他的话，嘴角弯了弯。
“予安那个人，答应了就是真的上心了。”
周景凑过去，看着他炒菜：“那你呢？”
顾源一愣：“什么？”
周景笑着问：“你什么时候上心的？”
顾源的耳根红了，没理他，继续炒菜。
周景也不追问，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的背影。
年糕蹲在他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厨房里，落在一人一猫身上。
周景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不管公司里有多少明枪暗箭，不管周明德想干什么，不管赵晨盯着他什么。
回到家，就有顾源，有年糕，有热腾腾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