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归途漫漫
最后一天，周景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金色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亮闪闪的痕迹。窗外有鸟叫，有鸡鸣，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三天，过得真快。
昨天采茶、剥板栗、看老宅子、在山坡上看日落……一幕一幕在脑子里过，像放电影似的。
旁边传来敲门声，宋立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起了没？村支书说早饭好了。”
“起了。”周景应了一声，翻身下床。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晒黑了一点，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下楼的时候，村支书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来来来，今天给你们做了一锅板栗炖鸡，尝尝。”
院子里支着一口大锅，盖子掀开，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鸡肉炖得酥烂，板栗吸饱了汤汁，又糯又香。
周景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周总，宋总，”村支书端着茶杯，犹豫了一下，“你们回去了，还会来吗？”
周景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会来。”他说，“不光我们来，还要带别人来。”
村支书笑了，眼眶有点红。
吃完饭，两人开始收拾行李。
周景把自己的东西塞进箱子，发现还有一大半空间。他想了想，跑出去找村支书。
“书记，村里有什么特产能带走吗？我想买点。”
村支书眼睛一亮：“有有有，板栗、核桃、蜂蜜、腊肉、茶叶……都有！”
周景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都来点，我记一下。”
半个小时后，他的房间变成了一个小型特产仓库。
板栗十斤，核桃十斤，蜂蜜五罐，腊肉两条，茶叶两盒。村支书还非要送他一袋子干蘑菇，说自家晒的，炖汤特别香。
宋立过来找他，看见满地的袋子，愣住了。
“你这是搬家？”
周景理直气壮：“带回去给大家尝尝。”
宋立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你帮我带点，我不买了。”
周景瞪他一眼：“自己买自己的！”
宋扬不情不愿地也去采购了一堆。
收拾完东西，两人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村子。
阳光正好，山风微凉，有人在田里干活，有孩子在追鸡撵狗。
“走吧。”宋立说。
周景点点头。
车子发动的时候，村支书站在路边挥手，嘴里说着“一路平安”。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弯道后面。
盘山路上，大巴颠得厉害。
周景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山峦，忽然说：“宋立。”
“嗯？”
“咱们回去真得好好搞这个项目。”
宋立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周景想了想，说：“昨天那个教我们采茶的老奶奶，她儿子在外面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她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能在村里找份工作，不用出去那么远。”
宋立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回去就写方案。”
大巴晃晃悠悠地开了两个小时，到了市里的火车站。
转动车，再转高铁。
折腾了大半天，两人终于坐上了回海市的高铁。
周景靠在椅背上，浑身酸疼，但心里踏实。
他掏出手机，给顾源发消息：【上车了，晚上到。】
顾源秒回：【好。想吃什么？】
周景想了想，打字：【板栗炖鸡。】
顾源发了一个问号。
周景笑了，又发了一条：【回去跟你说。】
旁边宋立也在发消息，嘴角弯弯的，不知道在跟白予安说什么。
周景瞥了他一眼，忽然问：“你跟白予安说了这边的特产吗？”
宋立点点头：“说了，他说想尝尝蜂蜜。”
周景一愣，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罐蜂蜜，塞给他。
“给你，带回去给他。”
宋立看着那罐蜂蜜，愣了一下。
“你自己不留？”
周景摆摆手：“我买了五罐呢，够分。”
宋立笑了，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谢了。”
周景摆摆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高铁飞驰，窗外的风景从山峦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城市。
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晚上八点，高铁准时到站。
周景拖着行李箱，背着大包小包的特产，从出站口出来。
一眼就看见了顾源。
他站在接站口，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外套，安安静静地等着。看见他出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周景快步走过去，把行李箱一扔，抱住了他。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回来了。”
“嗯。”周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回来了。”
旁边宋立也看见了来接他的白予安。
白予安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有点局促地看着他。
宋立走过去，把行李箱放下，看着他。
“你来了。”
白予安点点头，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给你带的吃的，怕你路上饿。”
宋立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三明治和酸奶。
他笑了。
“我在车上吃过了，但是我现在感觉又饿了。”
白予安的耳根红了红，低下头。
宋立从包里掏出那罐蜂蜜，递给他。
“给你的，村里的蜂蜜，纯野生的。”
白予安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儿。
“谢谢。”他小声说。
宋立笑了。
出站口，两拨人分别。
周景拖着行李箱，牵着顾源的手，往停车场走。
“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顾源看着那些大包小包。
周景得意洋洋：“都是特产！板栗、核桃、蜂蜜、腊肉、茶叶、蘑菇！回去给你做板栗炖鸡！”
顾源笑了。
“你会做？”
周景想了想，心虚地搓了搓鼻子。
“你教我。”
顾源笑得更厉害了。
车子开在回家的路上，窗外的街景熟悉又亲切。
周景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灯光，忽然说：“顾源。”
“嗯？”
“以后咱们一起去一次吧。”
顾源看了他一眼：“去哪儿？”
“青山村。”周景说，“那个地方特别美，你肯定喜欢。在那儿画画，能画出好作品。”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好。”
周景笑了。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门口。
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蹲在台阶上，看见他们，喵喵叫着跑过来。
周景弯腰抱起她，挠了挠她的下巴。
“年糕，我回来了。”
年糕又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你还知道回来”。
顾源在旁边看着，嘴角弯弯的。
进了屋，姜诺迎上来，看着那堆特产，哭笑不得。
“你这是去出差还是去进货？”
周景理直气壮：“给家里人带的，怎么了？”
姜诺笑了，去厨房给他热饭。
周景瘫在沙发上，年糕跳上来趴在他肚子上。
顾源在他旁边坐下，问：“累不累？”
周景想了想，摇摇头。
“不累，就是挺想你的。”
顾源的耳根红了，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弯。
那天晚上，周景吃了顾源热的饭，洗了澡，躺在床上。
顾源在旁边画画，画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周景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说：“顾源。”
“嗯？”
“下次出差，你跟我一起去吧。”
顾源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转过头看他。
周景认真地说：“一个人在外面，想你。”
顾源的耳根更红了，低下头，继续画画。
但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嗯”了一声。
周景笑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年糕趴在飘窗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三天的出差结束了，但这次的经历将终身难忘。
他睁开眼，看见金色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亮闪闪的痕迹。窗外有鸟叫，有鸡鸣，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三天，过得真快。
昨天采茶、剥板栗、看老宅子、在山坡上看日落……一幕一幕在脑子里过，像放电影似的。
旁边传来敲门声，宋立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起了没？村支书说早饭好了。”
“起了。”周景应了一声，翻身下床。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晒黑了一点，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下楼的时候，村支书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来来来，今天给你们做了一锅板栗炖鸡，尝尝。”
院子里支着一口大锅，盖子掀开，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鸡肉炖得酥烂，板栗吸饱了汤汁，又糯又香。
周景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周总，宋总，”村支书端着茶杯，犹豫了一下，“你们回去了，还会来吗？”
周景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会来。”他说，“不光我们来，还要带别人来。”
村支书笑了，眼眶有点红。
吃完饭，两人开始收拾行李。
周景把自己的东西塞进箱子，发现还有一大半空间。他想了想，跑出去找村支书。
“书记，村里有什么特产能带走吗？我想买点。”
村支书眼睛一亮：“有有有，板栗、核桃、蜂蜜、腊肉、茶叶……都有！”
周景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都来点，我记一下。”
半个小时后，他的房间变成了一个小型特产仓库。
板栗十斤，核桃十斤，蜂蜜五罐，腊肉两条，茶叶两盒。村支书还非要送他一袋子干蘑菇，说自家晒的，炖汤特别香。
宋立过来找他，看见满地的袋子，愣住了。
“你这是搬家？”
周景理直气壮：“带回去给大家尝尝。”
宋立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你帮我带点，我不买了。”
周景瞪他一眼：“自己买自己的！”
宋扬不情不愿地也去采购了一堆。
收拾完东西，两人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村子。
阳光正好，山风微凉，有人在田里干活，有孩子在追鸡撵狗。
“走吧。”宋立说。
周景点点头。
车子发动的时候，村支书站在路边挥手，嘴里说着“一路平安”。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弯道后面。
盘山路上，大巴颠得厉害。
周景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山峦，忽然说：“宋立。”
“嗯？”
“咱们回去真得好好搞这个项目。”
宋立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周景想了想，说：“昨天那个教我们采茶的老奶奶，她儿子在外面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她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能在村里找份工作，不用出去那么远。”
宋立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回去就写方案。”
大巴晃晃悠悠地开了两个小时，到了市里的火车站。
转动车，再转高铁。
折腾了大半天，两人终于坐上了回海市的高铁。
周景靠在椅背上，浑身酸疼，但心里踏实。
他掏出手机，给顾源发消息：【上车了，晚上到。】
顾源秒回：【好。想吃什么？】
周景想了想，打字：【板栗炖鸡。】
顾源发了一个问号。
周景笑了，又发了一条：【回去跟你说。】
旁边宋立也在发消息，嘴角弯弯的，不知道在跟白予安说什么。
周景瞥了他一眼，忽然问：“你跟白予安说了这边的特产吗？”
宋立点点头：“说了，他说想尝尝蜂蜜。”
周景一愣，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罐蜂蜜，塞给他。
“给你，带回去给他。”
宋立看着那罐蜂蜜，愣了一下。
“你自己不留？”
周景摆摆手：“我买了五罐呢，够分。”
宋立笑了，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谢了。”
周景摆摆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高铁飞驰，窗外的风景从山峦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城市。
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晚上八点，高铁准时到站。
周景拖着行李箱，背着大包小包的特产，从出站口出来。
一眼就看见了顾源。
他站在接站口，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外套，安安静静地等着。看见他出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周景快步走过去，把行李箱一扔，抱住了他。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回来了。”
“嗯。”周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回来了。”
旁边宋立也看见了来接他的白予安。
白予安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有点局促地看着他。
宋立走过去，把行李箱放下，看着他。
“你来了。”
白予安点点头，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给你带的吃的，怕你路上饿。”
宋立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三明治和酸奶。
他笑了。
“我在车上吃过了，但是我现在感觉又饿了。”
白予安的耳根红了红，低下头。
宋立从包里掏出那罐蜂蜜，递给他。
“给你的，村里的蜂蜜，纯野生的。”
白予安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儿。
“谢谢。”他小声说。
宋立笑了。
出站口，两拨人分别。
周景拖着行李箱，牵着顾源的手，往停车场走。
“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顾源看着那些大包小包。
周景得意洋洋：“都是特产！板栗、核桃、蜂蜜、腊肉、茶叶、蘑菇！回去给你做板栗炖鸡！”
顾源笑了。
“你会做？”
周景想了想，心虚地搓了搓鼻子。
“你教我。”
顾源笑得更厉害了。
车子开在回家的路上，窗外的街景熟悉又亲切。
周景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灯光，忽然说：“顾源。”
“嗯？”
“以后咱们一起去一次吧。”
顾源看了他一眼：“去哪儿？”
“青山村。”周景说，“那个地方特别美，你肯定喜欢。在那儿画画，能画出好作品。”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好。”
周景笑了。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门口。
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蹲在台阶上，看见他们，喵喵叫着跑过来。
周景弯腰抱起她，挠了挠她的下巴。
“年糕，我回来了。”
年糕又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你还知道回来”。
顾源在旁边看着，嘴角弯弯的。
进了屋，姜诺迎上来，看着那堆特产，哭笑不得。
“你这是去出差还是去进货？”
周景理直气壮：“给家里人带的，怎么了？”
姜诺笑了，去厨房给他热饭。
周景瘫在沙发上，年糕跳上来趴在他肚子上。
顾源在他旁边坐下，问：“累不累？”
周景想了想，摇摇头。
“不累，就是挺想你的。”
顾源的耳根红了，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弯。
那天晚上，周景吃了顾源热的饭，洗了澡，躺在床上。
顾源在旁边画画，画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周景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说：“顾源。”
“嗯？”
“下次出差，你跟我一起去吧。”
顾源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转过头看他。
周景认真地说：“一个人在外面，想你。”
顾源的耳根更红了，低下头，继续画画。
但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嗯”了一声。
周景笑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年糕趴在飘窗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三天的出差结束了，但这次的经历将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