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板的儿子有多难当
周景觉得老天爷在跟他作对。
好不容易过完一个周末——虽然周六挖花园被骂，下午送顾源去兼职遇到糟心亲戚，但好歹是休息了两天。
周一早上，他神色恹恹地走进公司，准备迎接新一周的社畜生活。
然后他就被陈姐堵在了电梯口。
“周景，周董让你去他办公室。”陈姐的表情有点微妙，“现在。”
周景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陈姐没说话，只是递给他一份文件。
周景接过来一看，脑袋嗡地大了。
这是一份项目评估报告，封面上印着“东区商业地块开发项目”几个大字。他翻了翻，发现报告里有一处数据错误——一个关键的成本估算，小数点往后挪了一位。
也就是说，预算凭空多出来一千万。
而这个项目，是他上周刚参与过的。
“这……”周景抬起头，“这不是我算的，我只是辅助——”
“我知道。”陈姐打断他，“但这个项目的报告是你汇总的，最后签字的是你。周董在办公室等你，快去吧。”
周景拿着那份报告，感觉手里捧着一颗定时炸弹。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周立国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太好看。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周景认得，是市场部的副经理，姓孙，这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进来。”周立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周景走进去，站在孙经理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份报告。
“报告你看了？”周立国问。
周景点点头：“看了。”
“说说，怎么回事。”
周景深吸一口气，把报告放在桌上，指着那处错误：“这个成本估算，是小王做的，我只是负责汇总。但我汇总的时候没有核对，直接复制粘贴进来了，是我的疏忽。”
他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把锅甩给小王。
孙经理在旁边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周立国的表情也缓和了一点：“知道错了？”
“知道。”周景老老实实地点头。
“下次还犯吗？”
“尽量不犯。”
周立国哼了一声：“尽量？”
周景赶紧改口：“不犯，绝对不犯。”
周立国这才把目光转向孙经理：“孙经理，这个项目你负责，报告你审过没有？”
孙经理额头上冒汗：“审过，但是……”
“但是没发现？”周立国的语气冷下来，“一千万的误差，你跟我说没发现？”
孙经理低下头，不敢说话。
周立国沉默了几秒，开口：“这个项目暂停，重新评估。孙经理，你这个月的绩效扣一半，有问题吗？”
孙经理如蒙大赦：“没问题，谢谢周董。”
“行了，出去吧。”周立国摆摆手。
孙经理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周家父子。
周立国看着周景，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上来？”
周景搓了搓鼻子：“因为……我犯了错？”
“犯错是其次。”周立国靠在椅背上，“我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处理。是把责任推给小王，还是自己扛下来。”
周景愣了一下。
周立国继续说：“刚才你做得不错。项目出了问题，第一反应不是甩锅，而是承认自己的疏忽，这很难得。”
周景没想到会得到表扬，有点受宠若惊：“那个……爸，我就是觉得，确实是我没核对，不能怪别人。”
周立国点点头，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行了，回去工作吧。记住，以后经手的文件，不管是谁做的，都要自己再过一遍。”
周景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他正要出去，周立国又叫住他：“对了，我听你妈说了，那个商铺装修的事，宋立那边盯着就行，你不用操心。顾源那边，周末多陪陪。”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爸。”
从办公室出来，周景长出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回到工位上，他开始翻看手里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核对数据。以前他总觉得这些事差不多就行，现在才明白，差不多就是差很多。
下午三点，宋立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宋立：白予安今天第一天上班。】
周景点开群，看见这条消息，总觉得宋立的语气透着点诡异的兴奋。
【周景：然后呢？】
【宋立：然后……我带他去熟悉了一下部门。】
【宋扬：你？亲自带？】
【宋立：怎么了？我作为公司少东家，关心新员工有问题吗？】
【宋扬：呵呵。】
周景也觉得有问题。
但他没空细想，因为陈姐又抱来一摞文件。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工作。
下班回到家，周景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他循着香味走进厨房，看见顾源正站在灶台前，锅里不知道在炖什么，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年糕趴在厨房门口，尾巴一摇一摇的，眼巴巴地盯着锅。
“回来了？”顾源回过头看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周景凑过去看锅：“今天没加班。炖什么呢？”
“排骨汤。”顾源用勺子搅了搅，“妈说你这几天累，我就想着给你补补，没有让阿姨帮忙。”
周景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我有什么的，就是上班嘛。”
顾源看了他一眼：“那你今天怎么蔫蔫的？”
周景一愣：“有吗？”
顾源点点头：“一进门就耷拉着脑袋，跟年糕没吃到罐头似的。”
年糕在旁边“喵”了一声，仿佛在抗议被拿来举例。
周景搓了搓鼻子，把今天公司的事说了。
顾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爸说得对，能扛事比不犯错重要。”
周景看着他：“你怎么跟我爸说的一样？”
顾源的耳根有点红，转过身继续搅汤：“随便说的。”
周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顾源忙活的侧影，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顾源。”
“嗯？”
“谢谢你。”
顾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但耳根更红了。
“谢什么，又不是我帮你扛事。”
周景笑着说：“谢你给我炖汤。”
那天晚上，周景喝了三碗排骨汤，喝得肚子溜圆，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顾源在旁边收拾碗筷，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至于吗？”
“至于。”周景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太好喝了，明天还炖吗？”
顾源想了想：“明天炖鸡汤？”
周景立刻点头：“好！”
姜诺从楼上下来，看见周景那副样子，嫌弃地皱了皱眉：“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周景理直气壮：“我这是享受家庭温暖，您不懂。”
姜诺被他气笑了，转头看向顾源：“阿源，你别惯着他，以后少给他炖汤，让他自己动手。”
顾源笑了笑，没说话。
周景在旁边抗议：“妈，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怎么了？”姜诺白他一眼，“亲儿子也没我儿媳妇重要。”
周景：“……”
年糕在旁边“喵”了一声，仿佛在幸灾乐祸。
周二早上，周景一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人欲言又止，有人躲躲闪闪。他心里正纳闷，陈姐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孙经理那边有点麻烦，你注意点。”
周景一愣：“什么麻烦？”
陈姐还没来得及解释，孙经理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了。
他看见周景，脸上堆起笑：“小周啊，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周景跟着他进了小会议室。
门一关，孙经理的脸色就变了。
“小周，昨天的事，你跟你爸说了什么？”他的语气不太客气，“你是不是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了？”
周景愣了一下：“孙经理，我没推责任，昨天我说得很清楚，是我没核对——”
“没核对？”孙经理冷笑，“你是没核对，但那个数据是小王算的，你也是听我的安排做汇总。昨天周董当着你的面扣我绩效，你一句话都没帮我说。”
周景皱起眉：“孙经理，这事确实是我疏忽，但我——”
“行了行了。”孙经理摆摆手，“我就问你，你有没有在周董面前说我坏话？”
周景被他问得有点火大：“我没有。”
“那周董怎么知道报告是我负责的？”
周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孙经理，项目是你负责的，报告上签了你的名，这还需要我说吗？”
孙经理被他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换了个语气，语重心长地说：“小周啊，我知道你是周董的儿子，在公司里有点特权。但你也要知道，咱们公司这么多人，大家都看着呢。你犯了错，周董护着你，大家表面上不说，心里能服气吗？”
周景看着他，忽然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孙经理，”他开口，语气平静，“我没让任何人护着我。昨天的事，是我的错，我认。但那个数据是小王算的，你是项目负责人，报告是你审的，这也没错。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咱们可以去找周董，当面说清楚。”
孙经理的表情僵住了。
周景站起来，看着他，忽然笑了：“孙经理，我来公司一个多月，学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做人要厚道。出了问题，大家一起扛，而不是把锅往别人身上甩。”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回到工位上，他的心还砰砰直跳。
这是他第一次在职场上跟人正面刚。
虽然有点紧张，但不得不说——挺爽的。
晚上回家，他把这事跟顾源说了。
顾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不怕他以后给你穿小鞋？”
周景理直气壮：“怕什么？我上面有人。”
顾源愣了一下：“你上面……谁？”
周景指了指天花板：“我爸。”
顾源被他逗笑了。
周景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顾源。”
“嗯？”
“我今天忽然觉得，上班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顾源看着他，眼里带着笑：“为什么？”
周景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每次回来能跟你说这些事，好像就没那么累了。”
顾源的耳根又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去逗年糕，没说话。
但周景看见他的嘴角弯着。
好不容易过完一个周末——虽然周六挖花园被骂，下午送顾源去兼职遇到糟心亲戚，但好歹是休息了两天。
周一早上，他神色恹恹地走进公司，准备迎接新一周的社畜生活。
然后他就被陈姐堵在了电梯口。
“周景，周董让你去他办公室。”陈姐的表情有点微妙，“现在。”
周景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陈姐没说话，只是递给他一份文件。
周景接过来一看，脑袋嗡地大了。
这是一份项目评估报告，封面上印着“东区商业地块开发项目”几个大字。他翻了翻，发现报告里有一处数据错误——一个关键的成本估算，小数点往后挪了一位。
也就是说，预算凭空多出来一千万。
而这个项目，是他上周刚参与过的。
“这……”周景抬起头，“这不是我算的，我只是辅助——”
“我知道。”陈姐打断他，“但这个项目的报告是你汇总的，最后签字的是你。周董在办公室等你，快去吧。”
周景拿着那份报告，感觉手里捧着一颗定时炸弹。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周立国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太好看。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周景认得，是市场部的副经理，姓孙，这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进来。”周立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周景走进去，站在孙经理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份报告。
“报告你看了？”周立国问。
周景点点头：“看了。”
“说说，怎么回事。”
周景深吸一口气，把报告放在桌上，指着那处错误：“这个成本估算，是小王做的，我只是负责汇总。但我汇总的时候没有核对，直接复制粘贴进来了，是我的疏忽。”
他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把锅甩给小王。
孙经理在旁边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周立国的表情也缓和了一点：“知道错了？”
“知道。”周景老老实实地点头。
“下次还犯吗？”
“尽量不犯。”
周立国哼了一声：“尽量？”
周景赶紧改口：“不犯，绝对不犯。”
周立国这才把目光转向孙经理：“孙经理，这个项目你负责，报告你审过没有？”
孙经理额头上冒汗：“审过，但是……”
“但是没发现？”周立国的语气冷下来，“一千万的误差，你跟我说没发现？”
孙经理低下头，不敢说话。
周立国沉默了几秒，开口：“这个项目暂停，重新评估。孙经理，你这个月的绩效扣一半，有问题吗？”
孙经理如蒙大赦：“没问题，谢谢周董。”
“行了，出去吧。”周立国摆摆手。
孙经理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周家父子。
周立国看着周景，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上来？”
周景搓了搓鼻子：“因为……我犯了错？”
“犯错是其次。”周立国靠在椅背上，“我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处理。是把责任推给小王，还是自己扛下来。”
周景愣了一下。
周立国继续说：“刚才你做得不错。项目出了问题，第一反应不是甩锅，而是承认自己的疏忽，这很难得。”
周景没想到会得到表扬，有点受宠若惊：“那个……爸，我就是觉得，确实是我没核对，不能怪别人。”
周立国点点头，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行了，回去工作吧。记住，以后经手的文件，不管是谁做的，都要自己再过一遍。”
周景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他正要出去，周立国又叫住他：“对了，我听你妈说了，那个商铺装修的事，宋立那边盯着就行，你不用操心。顾源那边，周末多陪陪。”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爸。”
从办公室出来，周景长出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回到工位上，他开始翻看手里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核对数据。以前他总觉得这些事差不多就行，现在才明白，差不多就是差很多。
下午三点，宋立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宋立：白予安今天第一天上班。】
周景点开群，看见这条消息，总觉得宋立的语气透着点诡异的兴奋。
【周景：然后呢？】
【宋立：然后……我带他去熟悉了一下部门。】
【宋扬：你？亲自带？】
【宋立：怎么了？我作为公司少东家，关心新员工有问题吗？】
【宋扬：呵呵。】
周景也觉得有问题。
但他没空细想，因为陈姐又抱来一摞文件。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工作。
下班回到家，周景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他循着香味走进厨房，看见顾源正站在灶台前，锅里不知道在炖什么，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年糕趴在厨房门口，尾巴一摇一摇的，眼巴巴地盯着锅。
“回来了？”顾源回过头看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周景凑过去看锅：“今天没加班。炖什么呢？”
“排骨汤。”顾源用勺子搅了搅，“妈说你这几天累，我就想着给你补补，没有让阿姨帮忙。”
周景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我有什么的，就是上班嘛。”
顾源看了他一眼：“那你今天怎么蔫蔫的？”
周景一愣：“有吗？”
顾源点点头：“一进门就耷拉着脑袋，跟年糕没吃到罐头似的。”
年糕在旁边“喵”了一声，仿佛在抗议被拿来举例。
周景搓了搓鼻子，把今天公司的事说了。
顾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爸说得对，能扛事比不犯错重要。”
周景看着他：“你怎么跟我爸说的一样？”
顾源的耳根有点红，转过身继续搅汤：“随便说的。”
周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顾源忙活的侧影，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顾源。”
“嗯？”
“谢谢你。”
顾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但耳根更红了。
“谢什么，又不是我帮你扛事。”
周景笑着说：“谢你给我炖汤。”
那天晚上，周景喝了三碗排骨汤，喝得肚子溜圆，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顾源在旁边收拾碗筷，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至于吗？”
“至于。”周景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太好喝了，明天还炖吗？”
顾源想了想：“明天炖鸡汤？”
周景立刻点头：“好！”
姜诺从楼上下来，看见周景那副样子，嫌弃地皱了皱眉：“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周景理直气壮：“我这是享受家庭温暖，您不懂。”
姜诺被他气笑了，转头看向顾源：“阿源，你别惯着他，以后少给他炖汤，让他自己动手。”
顾源笑了笑，没说话。
周景在旁边抗议：“妈，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怎么了？”姜诺白他一眼，“亲儿子也没我儿媳妇重要。”
周景：“……”
年糕在旁边“喵”了一声，仿佛在幸灾乐祸。
周二早上，周景一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人欲言又止，有人躲躲闪闪。他心里正纳闷，陈姐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孙经理那边有点麻烦，你注意点。”
周景一愣：“什么麻烦？”
陈姐还没来得及解释，孙经理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了。
他看见周景，脸上堆起笑：“小周啊，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周景跟着他进了小会议室。
门一关，孙经理的脸色就变了。
“小周，昨天的事，你跟你爸说了什么？”他的语气不太客气，“你是不是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了？”
周景愣了一下：“孙经理，我没推责任，昨天我说得很清楚，是我没核对——”
“没核对？”孙经理冷笑，“你是没核对，但那个数据是小王算的，你也是听我的安排做汇总。昨天周董当着你的面扣我绩效，你一句话都没帮我说。”
周景皱起眉：“孙经理，这事确实是我疏忽，但我——”
“行了行了。”孙经理摆摆手，“我就问你，你有没有在周董面前说我坏话？”
周景被他问得有点火大：“我没有。”
“那周董怎么知道报告是我负责的？”
周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孙经理，项目是你负责的，报告上签了你的名，这还需要我说吗？”
孙经理被他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换了个语气，语重心长地说：“小周啊，我知道你是周董的儿子，在公司里有点特权。但你也要知道，咱们公司这么多人，大家都看着呢。你犯了错，周董护着你，大家表面上不说，心里能服气吗？”
周景看着他，忽然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孙经理，”他开口，语气平静，“我没让任何人护着我。昨天的事，是我的错，我认。但那个数据是小王算的，你是项目负责人，报告是你审的，这也没错。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咱们可以去找周董，当面说清楚。”
孙经理的表情僵住了。
周景站起来，看着他，忽然笑了：“孙经理，我来公司一个多月，学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做人要厚道。出了问题，大家一起扛，而不是把锅往别人身上甩。”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回到工位上，他的心还砰砰直跳。
这是他第一次在职场上跟人正面刚。
虽然有点紧张，但不得不说——挺爽的。
晚上回家，他把这事跟顾源说了。
顾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不怕他以后给你穿小鞋？”
周景理直气壮：“怕什么？我上面有人。”
顾源愣了一下：“你上面……谁？”
周景指了指天花板：“我爸。”
顾源被他逗笑了。
周景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顾源。”
“嗯？”
“我今天忽然觉得，上班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顾源看着他，眼里带着笑：“为什么？”
周景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每次回来能跟你说这些事，好像就没那么累了。”
顾源的耳根又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去逗年糕，没说话。
但周景看见他的嘴角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