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准爸爸的焦虑
签完协议之后，周景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不是紧张，不是兴奋，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浑身上下都不对劲的感觉。具体表现为——他开始疯狂购物。婴儿床有了，他又买了婴儿车、婴儿座椅、婴儿背带、婴儿浴盆、婴儿体温计、婴儿指甲剪、婴儿专用的棉签和湿巾。快递一个接一个地往家里送，玄关堆满了箱子，年糕在箱子之间跳来跳去，像一只在丛林里穿梭的小老虎。
顾源从画室回来，看见客厅里又多了一个箱子，蹲下来看了看。“这是什么？”“婴儿监控器。可以装在床头，孩子在房间里睡觉，我们在楼下也能看见。”“他还没出生。”“提前准备。”顾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箱子搬到楼上客房去了。
姜诺倒是很支持。她每天拆一个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检查，登记在本子上。婴儿衣服三套，不够，再买；奶瓶两个，不够，至少四个；尿不湿一包，不够，先囤十包。周景在旁边听着，觉得他妈比他还能买。“妈，十包是不是太多了？孩子长得快，万一穿不下了呢？”“穿不下送给别人。有备无患。”周景不说话了。
顾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阻止，也没参与。他只是在每天晚上睡觉前，把周景的手机拿过来，关掉购物软件，放在床头柜上。“够了。”“还没买婴儿床铃。”“明天买。”“那婴儿健身架？”“后天买。”周景看着顾源平静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头了。“顾源，我是不是太紧张了？”“有一点。”“你不紧张？”“也紧张。但我不买东西。”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把顾源拉过来，抱住了。
年糕最近也开始感觉到家里的变化。她发现楼上那间平时关着的客房现在门打开了，里面多了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堆她没见过的东西。她蹲在门口，歪着头看了很久，然后走进去，跳上婴儿床，在床垫上踩了踩，转了两圈，蜷起来了。周景上楼找她，看见她趴在婴儿床正中间，眯着眼睛打呼噜。“年糕！下来！这不是你睡的地方！”年糕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周景伸手把她捞出来，她挣扎了一下，跳下地，又跳上去了。周景站在婴儿床边，看着这只固执的猫，叹了口气。“顾源！你管管你闺女！”顾源从楼下上来，看了一眼，伸手把年糕抱下来，放在地上，弯腰摸了摸她的头。“这是小宝宝的床，不是你的。”年糕喵了一声，蹲在门口，尾巴一摇一摇的，眼神里写满了“凭什么”。
顾杰入职后的第一个周末，又来了。这次没带水果，带了一盒蛋糕，说是公司发的，他一个人吃不完。周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完整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谢谢”两个字。“你自己写的？”“嗯。写得不好看。”周景看了看那两个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认真写的。
“你工作怎么样？”顾源从厨房端了茶出来。“还行。带我的师傅人很好，教了很多东西。同事也不错，中午一起吃饭。”顾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上周做了一个活动方案，师傅说我写得太细，落地性差。改了两版，第三版过了。活动下周做。”“紧张吗？”“有一点。但比面试好。面试是别人考我，做活动是我考自己。”周景看着他，觉得这孩子真的变了。第一次来的时候缩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现在坐得直直的，说话也有条理了。
“顾杰。”“嗯。”“你爸最近还找你吗？”顾杰沉默了一下。“找了。问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行。他说好好干，别给顾家丢人。又说了一遍。”他顿了顿，“但这次没提周氏的事。大概是真的认了。”
周景看了顾源一眼。顾源端着茶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周景注意到他喝了一口茶，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你爸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顾杰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站起来。“那我走了，下午还要去公司加班。”周景送他到门口，顾杰走了两步，又回头。“周哥，那个老年奶粉，你们真的不做吗？”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暂时不做。做了一定告诉你。”顾杰笑了，转身走了。
晚上，周景和顾源在沙发上看电视。年糕趴在两人中间，尾巴一摇一摇的。周景拿着手机翻购物软件，翻了半天，什么也没买。顾源瞥了一眼他的屏幕。“今天不买了？”“没什么想买的了。”“婴儿床铃？”“明天。”“婴儿健身架？”“后天。”顾源的嘴角弯了一下，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
“周景。”“嗯。”“你不用买那么多东西。孩子需要的不是东西，是时间。”周景看着他，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跟你学的。你以前说，青山村需要的不是路，是有人愿意来。孩子也一样，需要的不是东西，是有人愿意陪。”周景不说话了，靠在沙发上，把顾源的手握紧了。电视里在放什么他没注意，脑子里转着顾源刚才说的那句话。孩子需要的不是东西，是时间。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年糕在中间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毯上，亮晶晶的。
今天没买东西，但收到了顾杰的蛋糕，听顾源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以后还会有很多日子，很多快递，很多只猫趴在婴儿床上，也许吧，反正现在只有年糕。
顾源从画室回来，看见客厅里又多了一个箱子，蹲下来看了看。“这是什么？”“婴儿监控器。可以装在床头，孩子在房间里睡觉，我们在楼下也能看见。”“他还没出生。”“提前准备。”顾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箱子搬到楼上客房去了。
姜诺倒是很支持。她每天拆一个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检查，登记在本子上。婴儿衣服三套，不够，再买；奶瓶两个，不够，至少四个；尿不湿一包，不够，先囤十包。周景在旁边听着，觉得他妈比他还能买。“妈，十包是不是太多了？孩子长得快，万一穿不下了呢？”“穿不下送给别人。有备无患。”周景不说话了。
顾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阻止，也没参与。他只是在每天晚上睡觉前，把周景的手机拿过来，关掉购物软件，放在床头柜上。“够了。”“还没买婴儿床铃。”“明天买。”“那婴儿健身架？”“后天买。”周景看着顾源平静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头了。“顾源，我是不是太紧张了？”“有一点。”“你不紧张？”“也紧张。但我不买东西。”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把顾源拉过来，抱住了。
年糕最近也开始感觉到家里的变化。她发现楼上那间平时关着的客房现在门打开了，里面多了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堆她没见过的东西。她蹲在门口，歪着头看了很久，然后走进去，跳上婴儿床，在床垫上踩了踩，转了两圈，蜷起来了。周景上楼找她，看见她趴在婴儿床正中间，眯着眼睛打呼噜。“年糕！下来！这不是你睡的地方！”年糕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周景伸手把她捞出来，她挣扎了一下，跳下地，又跳上去了。周景站在婴儿床边，看着这只固执的猫，叹了口气。“顾源！你管管你闺女！”顾源从楼下上来，看了一眼，伸手把年糕抱下来，放在地上，弯腰摸了摸她的头。“这是小宝宝的床，不是你的。”年糕喵了一声，蹲在门口，尾巴一摇一摇的，眼神里写满了“凭什么”。
顾杰入职后的第一个周末，又来了。这次没带水果，带了一盒蛋糕，说是公司发的，他一个人吃不完。周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完整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谢谢”两个字。“你自己写的？”“嗯。写得不好看。”周景看了看那两个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认真写的。
“你工作怎么样？”顾源从厨房端了茶出来。“还行。带我的师傅人很好，教了很多东西。同事也不错，中午一起吃饭。”顾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上周做了一个活动方案，师傅说我写得太细，落地性差。改了两版，第三版过了。活动下周做。”“紧张吗？”“有一点。但比面试好。面试是别人考我，做活动是我考自己。”周景看着他，觉得这孩子真的变了。第一次来的时候缩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现在坐得直直的，说话也有条理了。
“顾杰。”“嗯。”“你爸最近还找你吗？”顾杰沉默了一下。“找了。问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行。他说好好干，别给顾家丢人。又说了一遍。”他顿了顿，“但这次没提周氏的事。大概是真的认了。”
周景看了顾源一眼。顾源端着茶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周景注意到他喝了一口茶，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你爸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顾杰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站起来。“那我走了，下午还要去公司加班。”周景送他到门口，顾杰走了两步，又回头。“周哥，那个老年奶粉，你们真的不做吗？”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暂时不做。做了一定告诉你。”顾杰笑了，转身走了。
晚上，周景和顾源在沙发上看电视。年糕趴在两人中间，尾巴一摇一摇的。周景拿着手机翻购物软件，翻了半天，什么也没买。顾源瞥了一眼他的屏幕。“今天不买了？”“没什么想买的了。”“婴儿床铃？”“明天。”“婴儿健身架？”“后天。”顾源的嘴角弯了一下，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
“周景。”“嗯。”“你不用买那么多东西。孩子需要的不是东西，是时间。”周景看着他，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跟你学的。你以前说，青山村需要的不是路，是有人愿意来。孩子也一样，需要的不是东西，是有人愿意陪。”周景不说话了，靠在沙发上，把顾源的手握紧了。电视里在放什么他没注意，脑子里转着顾源刚才说的那句话。孩子需要的不是东西，是时间。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年糕在中间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毯上，亮晶晶的。
今天没买东西，但收到了顾杰的蛋糕，听顾源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以后还会有很多日子，很多快递，很多只猫趴在婴儿床上，也许吧，反正现在只有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