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
榕城初夏的午后，阳光洒进华庭别墅花厅。
顾正华坐在主位，手边摆着一套汝窑茶具，拿茶夹拨弄壶盖蒸汽。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斜坐着万怡雯。她穿着藕粉色香奈儿套装，腕间叠着三圈珍珠链，正替祁舒雅续茶。
"舒雅，来尝尝这个，今年新到的明前龙井，你顾伯伯特意从杭城带回来的。"
祁舒雅双手接过茶杯，礼貌的抿了一口：“顾伯伯好品味，回甘很干净。”
顾正华点头，放下茶夹，看向祁舒雅：“舒雅，上次承砚约你吃饭，后来怎么样？”
万怡雯放下茶壶，侧身盯着女儿。
祁舒雅将茶杯搁回杯垫：“聊得不错，承砚很有风度。”
“那就好。”万怡雯看向顾正华，“承砚条件摆在这，我们两家又知根知底，怎么看都般配。”
顾正华端起茶盏吹气：“般配是般配，关键得看年轻人的想法。舒雅，承砚之后有没有主动联系过你？”
落地钟摆发出沉闷的一声。
"有，前两天还约了一起去西郊马场骑马。"祁舒雅手指在膝盖上蜷起。
万怡雯眼睛一亮，"骑马？他主动约的？"
“嗯，说是周末有空。我们也聊了聊欧洲艺术品合作的意向，那天他电话也挺多。”
万怡雯笑容收敛了些：“这孩子，跟姑娘出去还接工作电话。”
“妈，承砚最近确实忙，序界签了新代言人，前期磨合要花精力。”
顾正华放下茶杯，手指在杯盖上摩挲：“新代言人？”
"就是小燃。"祁舒雅语气平淡。
万怡雯松了口气，拍了下扶手：“小燃签了序界？这孩子怎么都没跟我提过！”
“年轻人工作上的事，估计没想到说。”顾正华摩挲着杯盖，“承砚选代言人眼光挑，能签约说明小燃有本事。不过，承砚答应接触有一阵了，进度是不是有些慢？”
万怡雯看向女儿：“舒雅，给妈句实话，承砚对你有那个意思吗？”
祁舒雅放下茶杯，脊背靠向椅背：“我跟承砚认识多年，他做事不会敷衍。但他最近确实忙，催了反而让他有压力，他那个人一有压力就会缩。顾伯伯您应该最了解。"
顾正华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有道理，承砚这点随他妈，越逼越犟。"
花厅里的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万怡雯端着茶杯，很快恢复如常，“顾大哥说得是，让年轻人慢慢来。”
她转头拉住祁舒雅的手：“说起来小燃最近在家待着的时间少，问他去哪也不说。前几天几个太太在群里议论，说小燃那天宴会送承砚回公寓，待到很晚。”
顾正华接话：“那天承砚不舒服，小燃送他回去，没什么可说的。”
“我也是这么跟她们说的，”万怡雯叹了口气，“但那些太太的嘴，没影的事都能编出花来。”
顾正华食指在桌面点了两下：“以后这种场合得让承砚注意分寸，顾家的面子不能有闪失。”
“对对对，”万怡雯连忙附和，“下次我也跟小燃说说，兄弟关心归关心，外人面前要注意影响。两个大男人黏黏糊糊的，传出去不好听。”
管家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顾董，大少爷回来了。”
花厅里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顾承砚穿着深灰色西装外套，内搭黑色高领衫，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拎着纸袋。
“爸，祁伯母，舒雅。”顾承砚逐一打招呼，将纸袋放在茶几上，“路过陈记带了两盒桂花糕，祁伯母上次说喜欢。”
万怡雯接过纸袋打开，笑得合不拢嘴：“亏你还记得，承砚这孩子心就是细。”
顾正华看了一眼儿子：“怎么这个点才来？”
"公司有个紧急会议耽误了。"
顾承砚在祁舒雅身旁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个靠垫。
万怡雯笑着说：“我们刚聊你和舒雅骑马的事，你说说那天怎么样？”
顾承砚端起茶杯，动作自然：“舒雅骑术很好，听说拿过伦敦俱乐部赛的第三名。”
“夸人就夸人，怎么跟念简历似的。”万怡雯笑着摇头。
顾正华放下茶杯，看向顾承砚。
“承砚，今天请舒雅过来喝茶，就是想看看你们进展。你也不小了，该考虑的事早点考虑。”
顾承砚拇指在杯壁擦过：“爸，我心里有数。”
“每次都是这句话。你妈走的时候你才十二岁，这些年你扛着公司和家里的事，爸都看在眼里。人活着不能只有事业，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祁舒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顾伯伯说得对，但这种事急不来，承砚最近压力大，我们都能理解。”
顾正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头跟万怡雯聊起了下个月两家合办慈善晚宴的细节。
祁舒雅侧头看顾承砚，声音压低：“你刚才迟到，是真的在开会？”
顾承砚手指在杯壁停了一拍：“对。”
祁舒雅喝了口茶，没再追问。
又坐了约二十分钟，万怡雯看了一眼腕表站起身。
"快五点了，我还有点事情，你们年轻人不用陪我们老人家耗了。"
她经过顾承砚身边，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承砚，送舒雅回去。”
"好。"顾承砚站起身整了整衣袖。
祁舒雅跟着顾承砚，两人并肩走出前厅，夕阳将影子拉长。
祁舒雅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承砚，我有件事想问你。"
顾承砚站在她对面，金丝眼镜片上映着橙色余晖：“你问。
“我妈提到小燃和华尔道夫宴会的事，你父亲说，顾家的面子不能有闪失。”
见顾承砚没说话，祁舒雅目光直视：“承砚，你对小燃到底是什么态度？”
车道尽头驶来一辆园艺货车，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道上拖出一条长线。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
祁舒雅盯着他的眼睛两秒，移开视线：“行，我姑且信你。”
她拉开银灰色轿跑车门，迈进一只脚，回头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很不自然。”
车门关上，车身缓缓驶离。
顾承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攥着车钥匙的右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
【祁燃：哥，今天乖乖吃胃药了吗？】
消息跟着一张照片，祁燃应该是在练功房，卫衣领口大敞，锁骨上挂着薄汗，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对着镜头，眼尾弯起一个弧度。
顾承砚的拇指停在屏幕上，他想把照片划掉，却很久没有滑开。
顾正华坐在主位，手边摆着一套汝窑茶具，拿茶夹拨弄壶盖蒸汽。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斜坐着万怡雯。她穿着藕粉色香奈儿套装，腕间叠着三圈珍珠链，正替祁舒雅续茶。
"舒雅，来尝尝这个，今年新到的明前龙井，你顾伯伯特意从杭城带回来的。"
祁舒雅双手接过茶杯，礼貌的抿了一口：“顾伯伯好品味，回甘很干净。”
顾正华点头，放下茶夹，看向祁舒雅：“舒雅，上次承砚约你吃饭，后来怎么样？”
万怡雯放下茶壶，侧身盯着女儿。
祁舒雅将茶杯搁回杯垫：“聊得不错，承砚很有风度。”
“那就好。”万怡雯看向顾正华，“承砚条件摆在这，我们两家又知根知底，怎么看都般配。”
顾正华端起茶盏吹气：“般配是般配，关键得看年轻人的想法。舒雅，承砚之后有没有主动联系过你？”
落地钟摆发出沉闷的一声。
"有，前两天还约了一起去西郊马场骑马。"祁舒雅手指在膝盖上蜷起。
万怡雯眼睛一亮，"骑马？他主动约的？"
“嗯，说是周末有空。我们也聊了聊欧洲艺术品合作的意向，那天他电话也挺多。”
万怡雯笑容收敛了些：“这孩子，跟姑娘出去还接工作电话。”
“妈，承砚最近确实忙，序界签了新代言人，前期磨合要花精力。”
顾正华放下茶杯，手指在杯盖上摩挲：“新代言人？”
"就是小燃。"祁舒雅语气平淡。
万怡雯松了口气，拍了下扶手：“小燃签了序界？这孩子怎么都没跟我提过！”
“年轻人工作上的事，估计没想到说。”顾正华摩挲着杯盖，“承砚选代言人眼光挑，能签约说明小燃有本事。不过，承砚答应接触有一阵了，进度是不是有些慢？”
万怡雯看向女儿：“舒雅，给妈句实话，承砚对你有那个意思吗？”
祁舒雅放下茶杯，脊背靠向椅背：“我跟承砚认识多年，他做事不会敷衍。但他最近确实忙，催了反而让他有压力，他那个人一有压力就会缩。顾伯伯您应该最了解。"
顾正华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有道理，承砚这点随他妈，越逼越犟。"
花厅里的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万怡雯端着茶杯，很快恢复如常，“顾大哥说得是，让年轻人慢慢来。”
她转头拉住祁舒雅的手：“说起来小燃最近在家待着的时间少，问他去哪也不说。前几天几个太太在群里议论，说小燃那天宴会送承砚回公寓，待到很晚。”
顾正华接话：“那天承砚不舒服，小燃送他回去，没什么可说的。”
“我也是这么跟她们说的，”万怡雯叹了口气，“但那些太太的嘴，没影的事都能编出花来。”
顾正华食指在桌面点了两下：“以后这种场合得让承砚注意分寸，顾家的面子不能有闪失。”
“对对对，”万怡雯连忙附和，“下次我也跟小燃说说，兄弟关心归关心，外人面前要注意影响。两个大男人黏黏糊糊的，传出去不好听。”
管家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顾董，大少爷回来了。”
花厅里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顾承砚穿着深灰色西装外套，内搭黑色高领衫，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拎着纸袋。
“爸，祁伯母，舒雅。”顾承砚逐一打招呼，将纸袋放在茶几上，“路过陈记带了两盒桂花糕，祁伯母上次说喜欢。”
万怡雯接过纸袋打开，笑得合不拢嘴：“亏你还记得，承砚这孩子心就是细。”
顾正华看了一眼儿子：“怎么这个点才来？”
"公司有个紧急会议耽误了。"
顾承砚在祁舒雅身旁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个靠垫。
万怡雯笑着说：“我们刚聊你和舒雅骑马的事，你说说那天怎么样？”
顾承砚端起茶杯，动作自然：“舒雅骑术很好，听说拿过伦敦俱乐部赛的第三名。”
“夸人就夸人，怎么跟念简历似的。”万怡雯笑着摇头。
顾正华放下茶杯，看向顾承砚。
“承砚，今天请舒雅过来喝茶，就是想看看你们进展。你也不小了，该考虑的事早点考虑。”
顾承砚拇指在杯壁擦过：“爸，我心里有数。”
“每次都是这句话。你妈走的时候你才十二岁，这些年你扛着公司和家里的事，爸都看在眼里。人活着不能只有事业，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祁舒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顾伯伯说得对，但这种事急不来，承砚最近压力大，我们都能理解。”
顾正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头跟万怡雯聊起了下个月两家合办慈善晚宴的细节。
祁舒雅侧头看顾承砚，声音压低：“你刚才迟到，是真的在开会？”
顾承砚手指在杯壁停了一拍：“对。”
祁舒雅喝了口茶，没再追问。
又坐了约二十分钟，万怡雯看了一眼腕表站起身。
"快五点了，我还有点事情，你们年轻人不用陪我们老人家耗了。"
她经过顾承砚身边，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承砚，送舒雅回去。”
"好。"顾承砚站起身整了整衣袖。
祁舒雅跟着顾承砚，两人并肩走出前厅，夕阳将影子拉长。
祁舒雅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承砚，我有件事想问你。"
顾承砚站在她对面，金丝眼镜片上映着橙色余晖：“你问。
“我妈提到小燃和华尔道夫宴会的事，你父亲说，顾家的面子不能有闪失。”
见顾承砚没说话，祁舒雅目光直视：“承砚，你对小燃到底是什么态度？”
车道尽头驶来一辆园艺货车，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道上拖出一条长线。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
祁舒雅盯着他的眼睛两秒，移开视线：“行，我姑且信你。”
她拉开银灰色轿跑车门，迈进一只脚，回头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很不自然。”
车门关上，车身缓缓驶离。
顾承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攥着车钥匙的右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
【祁燃：哥，今天乖乖吃胃药了吗？】
消息跟着一张照片，祁燃应该是在练功房，卫衣领口大敞，锁骨上挂着薄汗，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对着镜头，眼尾弯起一个弧度。
顾承砚的拇指停在屏幕上，他想把照片划掉，却很久没有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