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填空题与送命题
顾承砚刚想翻身坐起来，腰间的手臂忽地收紧，将他重新带回了被子里。
祁燃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嘴唇在侧颈处若有似无地蹭了蹭。
“再躺五分钟。”嗓音慵懒，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劲。
顾承砚抬手去掰那几根扣在腰上的手指，试了两下，纹丝不动。
“九点有会。”
“那还有一个半小时。”
祁燃的大腿顺势搭了过来，鼻尖沿着他的耳廓往上拱，温热的呼吸落在耳根。
顾承砚觉得有些痒，脖子下意识缩了一下。
“祁燃，别闹。”
祁燃轻咬住那片泛红的耳垂，压低声音。
“哥，什么时候才能越过口算题，让我直接做填空题？”
顾承砚的呼吸停了半拍。
热意顺着脖颈一路攀升，他尴尬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顾承砚偏过头，伸手推开祁燃凑过来的脸。
“这个……不急于一时。”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低估了祁燃厚脸皮的程度，现在的念头只剩下赶紧下床。
祁燃被推开也不恼，枕着手臂歪头看他。
“哥，你耳朵红透了。”
顾承砚避开他的视线，“还不是被你吹的。”
祁燃舔了下嘴唇，“没想到哥快三十了，还这么纯情。”
顾承砚没再接话，掀开被子起身走向衣帽间。
祁燃光着上身跟了过去，单肩倚在门框上，视线紧随衣帽间里的人。
顾承砚背对着他，从衣架上取下衬衫套上，手指从底部的扣子开始往上系。
祁燃看着那截露在领口外面的白皙后颈，喉结微动。
顾承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拉开抽屉，挑出一条黑色暗纹领带。
他把领带绕在领口，刚准备打结，动作却停了下来。
顾承砚转过身，将领带递到祁燃面前，微微仰起下颌。
“过来，帮我打一下。”
祁燃在原地愣了一会，随后大步上前，接过了那条领带。
他双手绕过顾承砚的脖颈，低头认真地打了个温莎结。
指尖收尾的时候擦过顾承砚的喉结，有意无意地多停留了片刻。
“以后每天都让我打？”
顾承砚垂下眼，看着胸口系得规整的领结。
“看心情。”
他转身拿起西装外套，经过祁燃身边时，手背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背。
祁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收拢掌心，低声笑了。
一小时后，亮橙色兰博基尼停在序界科技大厦的地下车库。
副驾的门打开，顾承砚迈步下车，整理了一下领口的温莎结。
周宁抱着平板站在电梯口，视线先落在那招摇的跑车上，又落到从驾驶座绕过来的祁燃身上。
她的表情有短暂的停滞。
“顾总，今早的会议资料已经同步到您的平板了。”
“嗯。”
顾承砚从她手里接过咖啡，步伐没停。
周宁小跑着跟上，发现顾承砚今天的领带打法和平时不同，眉眼间的冷硬也淡了些。
祁燃大步跟上来，冲周宁点了下头。
“周秘书早，今天来谈代言的后续细节，麻烦给我安排个地方。”
周宁暗自叹了口气。
“祁先生，总裁办旁边有间休息室，我这就让人准备。”
电梯门缓缓合上。
顾承砚端着咖啡，看了祁燃一眼。
“代言细节？”
祁燃冲他挑了下眉，“总得有个能待在这里的理由。”
顾承砚收回视线，没有拆穿他。
踏进总裁办的那一刻，顾承砚身上的那点温和被迅速收敛。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拨通沈淮的视频电话。
“宏远生物的资金流水和孙志远的口供，今天同步给经侦。”
屏幕那头的沈淮点了下头，“法务部那边呢？”
“同步起诉鼎盛传媒，我要林宛如的白手套今天就进去。”
顾承砚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另外，把她通过瑞祥投资走的那笔咨询费的完整链条整理出来，这条线也一并提交。”
“明白，我下午跟经侦那边碰一次。”
沈淮看着屏幕里的顾承砚，稍微停顿了一下。
“你今天状态不错。”
顾承砚没有回应，直接关掉了视频。
上午九点半，序界科技高管会准时开始。
十二名高管坐在长桌两侧，顾承砚坐在主位，翻开面前的季度报告。
会议进行了十多分钟，坐在左侧的副总裁赵永胜清了清嗓子。
“顾总，我有个议题想临时加一下。”
顾承砚的目光从报告上移过来。
赵永胜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文件。
“鑫合供应链昨天发了函，要求重新评估合作条款。措辞客气，潜台词却是在考虑断供。”
他旁边的运营总监陈磊立刻接过话。
“不止鑫合，昨天裕丰和中盈也发了类似的邮件，裕丰那边甚至提到了违约金条款。三家供应商同时动摇，如果处理不好，第三季度的产品线会直接受影响。”
赵永胜摘下眼镜擦了擦。
“作为管理层，我们有责任讨论一下，是不是需要对外发一份正式声明，稳定合作方的信心。”
顾承砚站起身，拿起手边的一沓打印材料。他绕过桌子，将材料摆在赵永胜面前。
“巧了，我今天也有个临时议题。”
赵永胜低头看了一眼那沓纸，脸色变了变。
“序界科技内部审计报告。”
顾承砚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涉及三名高管的贪腐记录，还有商业数据泄露的完整证据链。”
他站在长桌旁边，视线扫过赵永胜和陈磊，最后落在角落里坐着的采购总监王德明身上。
“赵永胜，去年第三季度你经手的两笔外包合同，溢价百分之三十二。差额打进了你妻子名下的皮包公司。”
“陈磊，你把序界的用户画像数据卖给了竞品，一共三次。收款账户开在你母亲名下。”
“王德明，你的情况比较简单。”
“林宛如每个月给你打两万块，你帮她盯着我的行程。对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微弱运转声。
赵永胜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没能发出声音。
“三位的劳动合同即刻解除，涉及违法部分已移交司法机关。”
顾承砚将文件收拢，交给站在门口的周宁。
“散会。”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顾承砚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领口的温莎结。
以前他会耐心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但现在，他觉得或许可以加快些进度。把该清的人清干净，把该收的局收利落。
这样，他就能早点下班。
周宁跟着顾承砚走出会议室。等总裁办的门合上，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祁燃发了一条消息。
三分钟后，顾承砚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祁燃：周秘书说哥哥刚才在会上大杀四方，没能亲眼看到顾总冷酷制裁别人的模样，太可惜了。】
顾承砚看着屏幕上的字，眉眼舒展开来。
他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再次抬手整了整领口那枚温莎结。
华庭别墅的客厅里，管家站在门外没敢进去打扰。
林宛如站在沙发旁，脚边散落着几块骨瓷茶杯的碎片。
“孙志远被带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上午十点，经侦直接去了公司，人和电脑一起带走的。”
林宛如握紧了手机。
赵永胜，陈磊，王德明，全部被清出序界。孙志远的公司也被查封。
她花了三年时间安插的人手，一个上午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让她心底生出不安。如果顾承砚顺藤摸瓜查到更多，她在顾家的地位或许会受到威胁。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地毯的碎瓷片上。
商场上的手段既然行不通，那就只能从家事上寻找突破口。
顾正华最看重的就是顾氏的门楣与血脉传承，这是顾承砚唯一无法轻易避开的软肋。
她弯腰从茶几上拿起另一部备用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标注为海外的号码。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帮我联系周家，就说顾家这边有意跟他们谈一桩婚事。”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对象是顾承砚，女方的人选，我来定。”
天空阴沉，快要下暴雨了。
她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树冠。
“顾承砚。”
她捏紧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祁燃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嘴唇在侧颈处若有似无地蹭了蹭。
“再躺五分钟。”嗓音慵懒，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劲。
顾承砚抬手去掰那几根扣在腰上的手指，试了两下，纹丝不动。
“九点有会。”
“那还有一个半小时。”
祁燃的大腿顺势搭了过来，鼻尖沿着他的耳廓往上拱，温热的呼吸落在耳根。
顾承砚觉得有些痒，脖子下意识缩了一下。
“祁燃，别闹。”
祁燃轻咬住那片泛红的耳垂，压低声音。
“哥，什么时候才能越过口算题，让我直接做填空题？”
顾承砚的呼吸停了半拍。
热意顺着脖颈一路攀升，他尴尬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顾承砚偏过头，伸手推开祁燃凑过来的脸。
“这个……不急于一时。”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低估了祁燃厚脸皮的程度，现在的念头只剩下赶紧下床。
祁燃被推开也不恼，枕着手臂歪头看他。
“哥，你耳朵红透了。”
顾承砚避开他的视线，“还不是被你吹的。”
祁燃舔了下嘴唇，“没想到哥快三十了，还这么纯情。”
顾承砚没再接话，掀开被子起身走向衣帽间。
祁燃光着上身跟了过去，单肩倚在门框上，视线紧随衣帽间里的人。
顾承砚背对着他，从衣架上取下衬衫套上，手指从底部的扣子开始往上系。
祁燃看着那截露在领口外面的白皙后颈，喉结微动。
顾承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拉开抽屉，挑出一条黑色暗纹领带。
他把领带绕在领口，刚准备打结，动作却停了下来。
顾承砚转过身，将领带递到祁燃面前，微微仰起下颌。
“过来，帮我打一下。”
祁燃在原地愣了一会，随后大步上前，接过了那条领带。
他双手绕过顾承砚的脖颈，低头认真地打了个温莎结。
指尖收尾的时候擦过顾承砚的喉结，有意无意地多停留了片刻。
“以后每天都让我打？”
顾承砚垂下眼，看着胸口系得规整的领结。
“看心情。”
他转身拿起西装外套，经过祁燃身边时，手背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背。
祁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收拢掌心，低声笑了。
一小时后，亮橙色兰博基尼停在序界科技大厦的地下车库。
副驾的门打开，顾承砚迈步下车，整理了一下领口的温莎结。
周宁抱着平板站在电梯口，视线先落在那招摇的跑车上，又落到从驾驶座绕过来的祁燃身上。
她的表情有短暂的停滞。
“顾总，今早的会议资料已经同步到您的平板了。”
“嗯。”
顾承砚从她手里接过咖啡，步伐没停。
周宁小跑着跟上，发现顾承砚今天的领带打法和平时不同，眉眼间的冷硬也淡了些。
祁燃大步跟上来，冲周宁点了下头。
“周秘书早，今天来谈代言的后续细节，麻烦给我安排个地方。”
周宁暗自叹了口气。
“祁先生，总裁办旁边有间休息室，我这就让人准备。”
电梯门缓缓合上。
顾承砚端着咖啡，看了祁燃一眼。
“代言细节？”
祁燃冲他挑了下眉，“总得有个能待在这里的理由。”
顾承砚收回视线，没有拆穿他。
踏进总裁办的那一刻，顾承砚身上的那点温和被迅速收敛。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拨通沈淮的视频电话。
“宏远生物的资金流水和孙志远的口供，今天同步给经侦。”
屏幕那头的沈淮点了下头，“法务部那边呢？”
“同步起诉鼎盛传媒，我要林宛如的白手套今天就进去。”
顾承砚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另外，把她通过瑞祥投资走的那笔咨询费的完整链条整理出来，这条线也一并提交。”
“明白，我下午跟经侦那边碰一次。”
沈淮看着屏幕里的顾承砚，稍微停顿了一下。
“你今天状态不错。”
顾承砚没有回应，直接关掉了视频。
上午九点半，序界科技高管会准时开始。
十二名高管坐在长桌两侧，顾承砚坐在主位，翻开面前的季度报告。
会议进行了十多分钟，坐在左侧的副总裁赵永胜清了清嗓子。
“顾总，我有个议题想临时加一下。”
顾承砚的目光从报告上移过来。
赵永胜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文件。
“鑫合供应链昨天发了函，要求重新评估合作条款。措辞客气，潜台词却是在考虑断供。”
他旁边的运营总监陈磊立刻接过话。
“不止鑫合，昨天裕丰和中盈也发了类似的邮件，裕丰那边甚至提到了违约金条款。三家供应商同时动摇，如果处理不好，第三季度的产品线会直接受影响。”
赵永胜摘下眼镜擦了擦。
“作为管理层，我们有责任讨论一下，是不是需要对外发一份正式声明，稳定合作方的信心。”
顾承砚站起身，拿起手边的一沓打印材料。他绕过桌子，将材料摆在赵永胜面前。
“巧了，我今天也有个临时议题。”
赵永胜低头看了一眼那沓纸，脸色变了变。
“序界科技内部审计报告。”
顾承砚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涉及三名高管的贪腐记录，还有商业数据泄露的完整证据链。”
他站在长桌旁边，视线扫过赵永胜和陈磊，最后落在角落里坐着的采购总监王德明身上。
“赵永胜，去年第三季度你经手的两笔外包合同，溢价百分之三十二。差额打进了你妻子名下的皮包公司。”
“陈磊，你把序界的用户画像数据卖给了竞品，一共三次。收款账户开在你母亲名下。”
“王德明，你的情况比较简单。”
“林宛如每个月给你打两万块，你帮她盯着我的行程。对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微弱运转声。
赵永胜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没能发出声音。
“三位的劳动合同即刻解除，涉及违法部分已移交司法机关。”
顾承砚将文件收拢，交给站在门口的周宁。
“散会。”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顾承砚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领口的温莎结。
以前他会耐心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但现在，他觉得或许可以加快些进度。把该清的人清干净，把该收的局收利落。
这样，他就能早点下班。
周宁跟着顾承砚走出会议室。等总裁办的门合上，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祁燃发了一条消息。
三分钟后，顾承砚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祁燃：周秘书说哥哥刚才在会上大杀四方，没能亲眼看到顾总冷酷制裁别人的模样，太可惜了。】
顾承砚看着屏幕上的字，眉眼舒展开来。
他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再次抬手整了整领口那枚温莎结。
华庭别墅的客厅里，管家站在门外没敢进去打扰。
林宛如站在沙发旁，脚边散落着几块骨瓷茶杯的碎片。
“孙志远被带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上午十点，经侦直接去了公司，人和电脑一起带走的。”
林宛如握紧了手机。
赵永胜，陈磊，王德明，全部被清出序界。孙志远的公司也被查封。
她花了三年时间安插的人手，一个上午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让她心底生出不安。如果顾承砚顺藤摸瓜查到更多，她在顾家的地位或许会受到威胁。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地毯的碎瓷片上。
商场上的手段既然行不通，那就只能从家事上寻找突破口。
顾正华最看重的就是顾氏的门楣与血脉传承，这是顾承砚唯一无法轻易避开的软肋。
她弯腰从茶几上拿起另一部备用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标注为海外的号码。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帮我联系周家，就说顾家这边有意跟他们谈一桩婚事。”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对象是顾承砚，女方的人选，我来定。”
天空阴沉，快要下暴雨了。
她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树冠。
“顾承砚。”
她捏紧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