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答应我，别一个人扛
商务包机穿过云层，开始降落榕城。
祁燃醒过来的时候，顾承砚已经换好了衣服。
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袖口的红宝石袖扣被摘下，换成了低调的钛金款。
顾承砚站在机舱尾部的镜子前整理领带，动作利落，神色寡淡。
三天前在普罗旺斯薰衣草田里亲吻他的人，和眼前这副冷淡模样，判若两人。
祁燃靠在座椅里没动，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哥，你领带歪了。”
顾承砚打领带的手顿住，从镜子里看他。
“没歪。”
“歪了。”
祁燃解开安全带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握住领带结，往左调了调。
手指从领口滑过的时候，指腹蹭到顾承砚的喉结。
顾承砚扣住他的手腕，回头看他。
“别在飞机上动手动脚。”
“我帮你整领带，你想到哪去了。”
祁燃抽回手，退后靠上舱壁。
他的目光从顾承砚眉眼扫到下颌，又落向锁骨。
昨晚留的痕迹，被衬衫领口挡得严严实实。
“落地以后，你先去哪？”
“序界。”
顾承砚拉好袖口，坐回座位。
“沈淮在公司等我，股东大会的材料今天必须全部过完。”
“我呢？”
“你回家。”
顾承砚打开手机，调出备忘录递给他。
祁燃低头看过去，上面列了三条：
第一，见万怡雯，单独谈，不要在祁建明面前提起顾承砚。
第二，不要跟祁建明起正面冲突，保护好自己。
第三，等消息。
祁燃把手机还给他：“第三条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等谁的消息？等多久？”
顾承砚把手机收进口袋，抬眼看他。
“等我的消息，最多四十八小时。”
祁燃盯着他，下颌绷紧。
“哥，你跟我说实话。后天那个股东大会，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顾承砚没回答，他起身走到祁燃面前，抬手轻轻擦过他右眼眉骨上的银色眉钉。
“你什么时候见我打没把握的仗？”
祁燃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侧。
“顾承砚。”
他喊了他全名，声音压低。
“你要是敢一个人扛，我会比你爸先掀桌子。”
顾承砚的嘴角动了一下，抽回手。
“落地了。”
机舱门打开，榕城九月的热风灌进来。
停机坪上两辆车，一黑一白，隔了二十米。
黑色那辆是沈淮的，白色那辆是祁舒雅派来的。
祁燃走到舷梯口，回头看了顾承砚一眼。
顾承砚站在原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看不出情绪。
祁燃笑了一下：“哥，我先回去挨骂了。”
他转身下了舷梯，走向白色那辆车，全程没再回头。
顾承砚看着他上车，车门关上，白色车驶出停机坪。
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松开，指节上有几道浅痕。
沈淮从黑色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几个小时没睡？”
顾承砚接过咖啡：“飞机上睡了一会儿。”
“那比我强。”
沈淮拉开后车门：“上车说，时间不多。”
车驶出机场后，沈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
“你要的剧本，准备好了。”
顾承砚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
“旧股东那边，谁的态度最暧昧？”
“赵崇光。”
沈淮靠回座椅，语气懒散。
“他手里6%的股份一直在观望，谁开价高跟谁。”
“昨晚祁建明的人请他吃了饭，今天早上他秘书就给我打电话，问罢免议案的投票细节。”
顾承砚翻过一页：“他想要什么？”
“副董事长的位子，外加南湾二期的优先开发权。”
顾承砚合上文件，往椅背上靠了靠。
“给他。”
沈淮偏头看他：“你认真的？南湾二期可是你留给序界的。”
“让他以为自己拿到了。”
顾承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心轻蹙。
“谁买的？这么苦。”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黑咖啡？怎么现在嫌苦了。”
沈淮把另一杯递过去。
“这杯燕麦拿铁，你家那位的口味，我多买了一杯，没想到他不跟你走。”
顾承砚看着那杯咖啡，没接。
“放着吧。”
沈淮把杯子放进杯架，没有多问。
车过江滨大道时，顾承砚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父亲。
他看了几秒，按下接听键，贴在耳边。
“爸。”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顾正华的声音传出来，嘶哑，带着病后的疲态。
“回来了？”
“刚落地。”
“后天的股东大会，你知道了？”
“知道。”
“祁建明给了我一份条件。”
顾承砚的拇指压上虎口那颗痣，用力摩挲。
“我也有一份条件。”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了一拍。
“你想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
顾承砚稳稳开口：“是通知。”
电话断了。
沈淮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侧脸，嘴唇动了动，还是没问。
顾承砚放下手机，视线落在杯架里的燕麦拿铁上。
窗外，序界科技的大楼已经出现在前方。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祁燃的消息。
【祁燃：到家了。我妈在客厅等我，等我的好消息。】
第二条紧跟着进来。
【祁燃：哥，不管发生什么，别一个人扛。】
顾承砚把手机翻扣在膝上，没有回复。
车停在序界大楼地下车库，周宁已经等在电梯口，手里抱着三个文件夹。
看见顾承砚下车，她快步迎上来。
“顾总，法务部的合同已经审完，Hartmann和Kessler的签署件今天下午到。”
她跟在顾承砚身侧，声音压低。
“还有一件事，赵崇光的秘书上午来过公司，说赵总想约您明天单独吃饭。”
顾承砚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回他，饭不用吃了。”
“后天股东大会上见就行。”
电梯门合上，周宁和沈淮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淮耸了耸肩，把那杯没人喝的燕麦拿铁塞进周宁怀里。
“帮忙热一下，留着。”
周宁低头看了眼杯子上的标签，愣了愣。
“这不是顾总平时喝的口味。”
沈淮已经走出电梯，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不是他的，是他惦记的那个人的。”
祁燃醒过来的时候，顾承砚已经换好了衣服。
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袖口的红宝石袖扣被摘下，换成了低调的钛金款。
顾承砚站在机舱尾部的镜子前整理领带，动作利落，神色寡淡。
三天前在普罗旺斯薰衣草田里亲吻他的人，和眼前这副冷淡模样，判若两人。
祁燃靠在座椅里没动，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哥，你领带歪了。”
顾承砚打领带的手顿住，从镜子里看他。
“没歪。”
“歪了。”
祁燃解开安全带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握住领带结，往左调了调。
手指从领口滑过的时候，指腹蹭到顾承砚的喉结。
顾承砚扣住他的手腕，回头看他。
“别在飞机上动手动脚。”
“我帮你整领带，你想到哪去了。”
祁燃抽回手，退后靠上舱壁。
他的目光从顾承砚眉眼扫到下颌，又落向锁骨。
昨晚留的痕迹，被衬衫领口挡得严严实实。
“落地以后，你先去哪？”
“序界。”
顾承砚拉好袖口，坐回座位。
“沈淮在公司等我，股东大会的材料今天必须全部过完。”
“我呢？”
“你回家。”
顾承砚打开手机，调出备忘录递给他。
祁燃低头看过去，上面列了三条：
第一，见万怡雯，单独谈，不要在祁建明面前提起顾承砚。
第二，不要跟祁建明起正面冲突，保护好自己。
第三，等消息。
祁燃把手机还给他：“第三条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等谁的消息？等多久？”
顾承砚把手机收进口袋，抬眼看他。
“等我的消息，最多四十八小时。”
祁燃盯着他，下颌绷紧。
“哥，你跟我说实话。后天那个股东大会，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顾承砚没回答，他起身走到祁燃面前，抬手轻轻擦过他右眼眉骨上的银色眉钉。
“你什么时候见我打没把握的仗？”
祁燃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侧。
“顾承砚。”
他喊了他全名，声音压低。
“你要是敢一个人扛，我会比你爸先掀桌子。”
顾承砚的嘴角动了一下，抽回手。
“落地了。”
机舱门打开，榕城九月的热风灌进来。
停机坪上两辆车，一黑一白，隔了二十米。
黑色那辆是沈淮的，白色那辆是祁舒雅派来的。
祁燃走到舷梯口，回头看了顾承砚一眼。
顾承砚站在原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看不出情绪。
祁燃笑了一下：“哥，我先回去挨骂了。”
他转身下了舷梯，走向白色那辆车，全程没再回头。
顾承砚看着他上车，车门关上，白色车驶出停机坪。
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松开，指节上有几道浅痕。
沈淮从黑色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几个小时没睡？”
顾承砚接过咖啡：“飞机上睡了一会儿。”
“那比我强。”
沈淮拉开后车门：“上车说，时间不多。”
车驶出机场后，沈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
“你要的剧本，准备好了。”
顾承砚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
“旧股东那边，谁的态度最暧昧？”
“赵崇光。”
沈淮靠回座椅，语气懒散。
“他手里6%的股份一直在观望，谁开价高跟谁。”
“昨晚祁建明的人请他吃了饭，今天早上他秘书就给我打电话，问罢免议案的投票细节。”
顾承砚翻过一页：“他想要什么？”
“副董事长的位子，外加南湾二期的优先开发权。”
顾承砚合上文件，往椅背上靠了靠。
“给他。”
沈淮偏头看他：“你认真的？南湾二期可是你留给序界的。”
“让他以为自己拿到了。”
顾承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心轻蹙。
“谁买的？这么苦。”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黑咖啡？怎么现在嫌苦了。”
沈淮把另一杯递过去。
“这杯燕麦拿铁，你家那位的口味，我多买了一杯，没想到他不跟你走。”
顾承砚看着那杯咖啡，没接。
“放着吧。”
沈淮把杯子放进杯架，没有多问。
车过江滨大道时，顾承砚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父亲。
他看了几秒，按下接听键，贴在耳边。
“爸。”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顾正华的声音传出来，嘶哑，带着病后的疲态。
“回来了？”
“刚落地。”
“后天的股东大会，你知道了？”
“知道。”
“祁建明给了我一份条件。”
顾承砚的拇指压上虎口那颗痣，用力摩挲。
“我也有一份条件。”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了一拍。
“你想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
顾承砚稳稳开口：“是通知。”
电话断了。
沈淮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侧脸，嘴唇动了动，还是没问。
顾承砚放下手机，视线落在杯架里的燕麦拿铁上。
窗外，序界科技的大楼已经出现在前方。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祁燃的消息。
【祁燃：到家了。我妈在客厅等我，等我的好消息。】
第二条紧跟着进来。
【祁燃：哥，不管发生什么，别一个人扛。】
顾承砚把手机翻扣在膝上，没有回复。
车停在序界大楼地下车库，周宁已经等在电梯口，手里抱着三个文件夹。
看见顾承砚下车，她快步迎上来。
“顾总，法务部的合同已经审完，Hartmann和Kessler的签署件今天下午到。”
她跟在顾承砚身侧，声音压低。
“还有一件事，赵崇光的秘书上午来过公司，说赵总想约您明天单独吃饭。”
顾承砚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回他，饭不用吃了。”
“后天股东大会上见就行。”
电梯门合上，周宁和沈淮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淮耸了耸肩，把那杯没人喝的燕麦拿铁塞进周宁怀里。
“帮忙热一下，留着。”
周宁低头看了眼杯子上的标签，愣了愣。
“这不是顾总平时喝的口味。”
沈淮已经走出电梯，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不是他的，是他惦记的那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