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今晚的秀还满意?

巴黎大皇宫,秀场灯光暗下来。

方岚站在后台通道口,对讲机攥在手里。

“第三组走完了,还剩两组,压轴造型最后上。”

祁燃坐在化妆椅上,造型师为他做最后的调整。

黑色高定大衣,内搭镂空针织,腰线收到极致,锁骨和胸口的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右眼的眉钉被打亮,金色碎发向后梳理了一半,余下的几缕散落在额前。

方岚凑过来:“祖宗,蓝血年度大秀,你给我正常发挥,别整幺蛾子。”

祁燃转了下手腕,从镜子里看着她:“岚姐,我什么时候不正常过?”

方岚翻了个白眼:“你正常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后台的监视器画面扫过VIP前排。

顾承砚坐在第二个位置,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背脊挺直。

旁边是Nico,再过去是几家欧洲顶级时装杂志的主编。

祁燃盯着屏幕里的人,嘴角扬了起来。

他十四岁那年就发过誓,要站到足够高的地方,高到顾承砚必须抬头看他。

今晚,在这里,就够了。

T台上,第四组模特正按顺序走秀。

三个北欧面孔,气质清冷,穿着银灰色系的解构大衣,步幅匀称。

前排快门声密集但节制,时装编辑们低头在本子上记录面料和版型。

第五组是两个男模一个女模,展示的是混搭成衣系列。

领头的是今年刚签进蓝血的荷兰新人,身高一米九三,台步很稳,但眼神里没什么内容。

方岚瞥了眼监视器,自言自语:“够板正,可惜没灵魂。”

第五组退场,T台空出来,灯光收束成一点白。

全场安静了两秒。

音乐切换,低沉的鼓点响起。

方岚拍了拍祁燃肩膀:“去吧。”

祁燃踏出通道,现场的快门声瞬间连成一片。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节拍的间隙里。

肩线在灯光下拉出锋利弧度,视线扫过两侧,却未在任何一点停留。

前排的杂志主编停了笔,荷兰新人在后台监视器前没说话。

走到T台中段,祁燃偏过头,目光直直落在前排第二个位置。

顾承砚的视线越过二十米的距离,与他在空中交汇。

祁燃在T台尽头站定,转身时,大衣下摆扫出利落的半圆。

前排的Nico侧头对顾承砚说了句什么,他没有理会。

顾承砚的视线始终没挪开,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了。

祁燃走完全程回到后台,方岚立刻举着手机迎上来。

“全球热搜第一,直播观看破两千万,蓝血官方账号涨了四十万粉。”

方岚声音在抖,激动地说:“祖宗,可以啊你。”

祁燃接过水喝了一口:“他看见了?”

方岚愣了一下:“谁?”

“顾承砚。”

方岚张了张嘴,揉着太阳穴走开了。

同一时间,巴黎第八区。

沈淮坐在车里,屏幕上是三个倒计时窗口。

白鸦画廊的闭门拍卖正在进行,“奇点计划”的原始样机排在最后。

李知宜从画廊侧门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保证金到账了,长曜资本的代理人在三号包厢,带着两个助手和一台加密终端。”

沈淮盯着屏幕:“交割窗口还剩多久?”

“十一分钟。”

他按下通话键:“承砚,还有十一分钟。”

秀场VIP区,顾承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穆勒基金已发出合规指令,冻结长曜资本在瑞士联合私人银行的全部离岸账户。

Nico那边也同步执行,哈特曼家族通过卢森堡的合规通道,向交易所发起了对这笔资金的来源质疑,触发审查。

两条线同时勒紧,长曜资本的交割资金被锁死在中间账户。

顾承砚回了一条:“执行。”

沈淮转头看李知宜:“能确认样机实物还在保险柜里吗?”

李知宜点头:“刚验过货,还在。”

沈淮拨通巴黎经济犯罪调查局专线。

“序界科技授权代理律师,沈淮。我方已提交被盗商业机密的追索申请,拍品编号与我方内部记录一致,现申请现场扣押该拍品。”

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白鸦画廊门口。

包厢内,长曜资本的代理人正要关闭终端,一则账户冻结的通知弹了出来。

九千万欧元保证金,分文动不了。

李知宜靠回椅背:“沈律师,你们这局布了多少层?”

沈淮合上电脑:“局是顾承砚布的,我负责收网。”

秀后晚宴设在大皇宫穹顶大厅。

水晶吊灯投下流光碎彩,香槟塔堆到了第七层,全场聚集了三百多位来宾。

顾承砚站在二层露台,刚挂断周宁的电话。

样机已由巴黎警方扣押,长曜资本账户全线冻结,数据源也确认销毁。

他收起手机,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

楼下大厅的入口处,祁燃出现了。

他换了一身剪裁凌厉的白色礼服,银色腰扣在灯光下十分惹眼,整个人既野性又贵气。

全场的视线都朝他集中过去,有人鼓掌,有人举杯。

品牌总监拦住他合影,杂志编辑递上名片,他得体回应,脚步却没停。

祁燃穿过人群,走上旋转楼梯,径直来到二层露台。

他走到顾承砚面前,拿起一杯香槟。

“顾总,今晚的秀还满意?”

顾承砚看着他:“代言人表现合格。”

祁燃笑了,杯沿碰上顾承砚的,声音放低。

“那我的信号,你收到了吗?”

顾承砚没有躲开目光:“你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想忽略都难。”

祁燃端着香槟的手晃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楼下流动的人群,喉结滚动。

“我在米兰当模特时,想过一千次这个画面。”

“站到最高的台上,下面坐着的人是你。”

顾承砚垂在身侧的手,用小指勾住了祁燃的小指。

祁燃低头看着两人交扣的手指,眼眶发红,却忍不住笑了。

方岚站在楼梯口,本想上去催祁燃敬酒,看见露台这一幕,又默默把脚收了回来。

她转身下楼,给周宁发了条消息。

【方岚:你家顾总今晚别想要人了,我这边十七个品牌方等着敬酒。】

周宁秒回。

【周宁:彼此彼此,我家顾总也有十九封邮件等着批。甲方乙方,要不要建个工作互助群?】

露台上,祁燃把空杯放到栏杆上。

“哥,白鸦那边结果怎么样?”

“样机追回来了,账户冻结,数据源也销毁了。”

祁燃点了点头:“严峻呢?”

顾承砚看向大厅深处:“人还没浮出来。”

“不过长曜的资金链断了,他也撑不了太久。”

祁燃转身靠着栏杆,看着顾承砚的侧脸。

“哥,等会儿回酒店,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祁燃抬手,替顾承砚理了理微乱的领口。

“严峻这个人,我查了一下。”

他的指尖停在领带结上:“……跟你母亲当年的事有关。”

顾承砚下意识握紧了杯子。

祁燃按住他的手背,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变得僵硬。

“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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