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归

尔晴拿起字条,看上面的内容——袁春望靠着弘昼的次子永璧留在了和亲王府。

“我就知道他不会乖乖离开紫禁城。”

尔晴起身将纸条处理掉,末了拍了拍手。

无论是为了他的仇恨还是为了璎珞,袁春望都不会走。

但是,多半是为了璎珞吧。

毕竟在原剧中,袁春望也是甘愿为璎珞放弃一切,抱着和璎珞老死在圆明园的心去找她的。

这分量不言而喻。

即使后来和璎珞反目成仇,尔晴印象里,袁春望也是十分在乎璎珞的。

他曾有两次,对璎珞发了很大的火。

一次是璎珞被顺嫔算计。

自己没扳倒的人被顺嫔做到了,而她能做到的原因,不是因为才智胜过璎珞,而是她借助了明玉的死,在璎珞心神大乱时趁虚而入。

袁春望气愤的点是,璎珞为什么要这么在乎明玉?!这么在乎一个外人,甚至连累了自己?!

一次是璎珞为了救永琪中了缅甸尸毒。

他又生气又无语,气得嘲讽,“你硬气,你救了他们的永琪,害了你自己!”

袁春望说的是“他们的永琪”。

他一方面憎恨璎珞的背叛,一方面却仍然固执地认为自己和璎珞依然是捆绑着的、相依为命的状态。

除了他俩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外人。

说到底,袁春望心里一直是混乱恍惚的,这导致他对待璎珞也无比矛盾。

比如璎珞被囚禁延禧宫的时候,他放任小全子去欺负璎珞,又在小全子真对璎珞冷嘲热讽的时候,气得骂他狗奴才。

比如他成功靠避子汤让璎珞失去圣心的时候,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诉说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可又在发现璎珞对他没有任何报复的时候,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彻底破防。

他曾经有多么渴求璎珞的爱,后来就有多么渴求璎珞的恨。

两者皆失,痛不欲生。

“不管了,”尔晴感慨道:“这人的所有喜恶好坏,几乎都牵引在璎珞身上,我可插不上手啊。”

转眼到了盛夏。

栀华院的栀子花开得正盛,风一吹,簌簌落香。

璎珞正在屋子里躲太阳,手上不知在画着什么纹样。

“璎珞。”

一声轻唤响起,璎珞循声抬头,接着便是一顿。

来人眉宇间多了几分沉淀感,有尚未散尽的硝烟,有仿佛刀刻的冷厉。

但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的苍凉冷寂褪去,只剩化不开的思念。

“璎珞,我回来了。”喉结轻滚,出口的声音极轻,却足够温柔缱绻。

这一声落下,周遭的蝉鸣,树叶的沙响,仿佛都不复存在。

璎珞握笔的手捏得很紧,但她面上仍然是淡淡的。

“哦,你不说我也看到了。”热切的表达从来不是璎珞所擅长的。

她可以在虚与委蛇的时候装出任何模样,偏偏在最真心的时候,容易摆出一副刀枪不入的对峙姿态。

傅恒了解璎珞。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误解。

事实上,在听到璎珞开口的那一瞬, 他心头便骤然塌陷,浑身都放松了下来,仿佛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见到了梦里的那一眼清泉。

傅恒没有克制的理由,他目光牢牢锁着璎珞,贪婪地篆刻着她的模样。

人情不自禁地走上前,蹲在璎珞身边,仰头看着她,声音微沙哑,“璎珞,我好想你。”

枕戈待旦的夜里,靠着对你的想念度过时间。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魏璎珞侧过头,看着蹲下来依然和她差不多高的男人,迎着他灼热的视线摸上傅恒的脸颊,妥协一般地轻声道:“我也想你。”

傅恒仿佛得到了某种允准,屏息靠近璎珞。

他的唇擦过璎珞的脸,缓缓落在唇角,接着试探性地轻点几下,犹如蜻蜓点水。

等璎珞适应了他的气息和存在,才继续向内探寻。

唇齿交缠,直到两人的口中溢出轻喘。

璎珞微微抽离,傅恒难以自持地追上去。

璎珞只好将手放在他胸前,轻轻推拒。

傅恒艰难地忍下情动,喉结轻滚,道:“抱歉。”

璎珞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时没理人。

傅恒便伸手将朝思暮想的人揽进怀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有些沉迷。

璎珞靠在他身上,和他搭话:“去了这么久,怕是要把边陲当成家了吧?”

傅恒闻声轻笑,他将璎珞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低声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璎珞使劲在他的心脏上敲了一下,好像盖了个戳。

傅恒笑得更大声,身子都有些颤动,他拿起将璎珞放在他心口处的手,温柔地吻了一下。

璎珞快速将手抽了回来。

傅恒也不挽留,璎珞呼吸已然喘匀,他便将心思又转到了璎珞的唇上。

璎珞没来得及反应,他便轻轻叩上去,温柔研磨。

璎珞忍了他一会儿,还是顶不住,身子向后倾,双手捧着傅恒的脸将他推开,“差不多得了,你没完了?”

傅恒声音低沉委屈,“我们好久不见了,我忍不住。”

他凑近璎珞的耳边,吐出的话都是气声,“璎珞,你就当心疼心疼我。”

璎珞垂下眼睫:“……少爷,我真应该去拿个镜子,让你瞧瞧你如今的模样。”

“还有没有当初半点君子端方?”

这个称呼让傅恒心头麻痒,呼吸更加急促。

他轻吻璎珞的额头,“那又如何?我记得曾经也同你说过……”

“什么?”璎珞看着傅恒的眼睛,等待他的下文。

傅恒趁其不备在璎珞的唇上衔了一下,才得逞一般地说道:“君子也是男人。”

璎珞既羞且愤,同时一怔。

她想起傅恒确实说过这句话。

当时她人在辛者库,想要和傅恒撇清关系。

傅恒嚷嚷着是自己先招惹,需要负责。

她脾气倔,本来也不愿意欠别人。

傅恒话说到那里,她便想要立刻“偿还”。

可傅恒却避开视线,将衣服给她穿好,同时还佯装凶狠地警告她,说君子也是男人。

忆起旧事,璎珞的眼中也平添了几分柔和,但她说出的话还是十分坚决,一字一顿,“管你是什么,都不行!”

“兵不厌诈是让你这么用的?”

“好吧。”感觉快要将人惹毛了,傅恒十分识时务,立刻偃旗息鼓。

他将目光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上,询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璎珞见他恢复往常,也不再提着心提防,回道:“没什么,闲来无事画一些纹样。”

傅恒仔细地看过去,云纹托囍,还有十分别致的连理枝。

他神色一惊,“你画这个做什么?你要抛夫另嫁?”

手不由自主将人环得更紧了一点。

璎珞被勒得深吸气,拍了他手掌一下,扶额道:“松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