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帝王心思
“还有别的吗？”尔晴继续问。
琥珀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尔晴也无奈了，“又怎么了？”
琥珀苦着脸：“我怕您又说我乱嚼舌根。”
尔晴两眼一闭，感觉有人朝自己脑门开了一枪。
她叹口气解释道：“我让你有事说事儿，跟乱嚼舌根有什么必然关系？你不知道怎么说事儿吗？描述客观事实，别带主观点评！”
尔晴恨不得上手去摇琥珀脑子里的水。
“哦，”琥珀喏喏道：“有一个在乾清宫当值的小姐妹跟我说，之前皇上想宠幸魏璎珞，不知怎的没成。”
尔晴眼皮一掀，“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太多。”
琥珀先小心翼翼地看了尔晴一眼，然后解释道：“就是您和傅恒大人成亲的第二天，璎珞想回长春宫伺候，被要求在雪地里罚跪。”
“后来不知怎么的，跪着跪着就去了乾清宫，”琥珀压低声音，“还穿上了妃嫔的服饰！”
“皇上专门去了她的屋子，摆明了是要宠幸她！”
琥珀最后用上幸灾乐祸的语气，“只是没多久又出来了，好像是惹了皇上厌弃，那妃嫔服饰刚穿上没一会儿就又脱了！真是天生奴才命！”
……怎么又点评上了，说的好像你不是奴才命一样。
尔晴想起来了，璎珞在大雪中晕倒被皇上带回了乾清宫，德胜公公自作主张给璎珞装扮好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想要顺水推舟，而璎珞心念皇后不想成为妃嫔，故意装作爱慕虚荣、攀附贵人的心机女子惹怒皇上，这才蒙混过关。
没想到这个事儿居然传到了琥珀耳朵里。
那或许皇后娘娘心里也明镜似的，只是装聋作哑。
尔晴嘱咐道：“不管怎么说，璎珞现在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这件事你要烂在肚子里，绝不要再提。”
“好！”琥珀表忠心道：“我哪敢到处胡说？只是尔晴姐姐问，我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尔晴：“……你很好。”
“欸，”明玉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尔晴，你怎么来了？快进去啊，皇后娘娘就在里面。”
尔晴回头，“好，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明玉举起手里的花，作出一副责怪的表情，“还不是璎珞，好端端的花都让她插坏了，我收拾起来去丢掉！”
尔晴笑起来，“那你去吧。”
进入皇后寝宫，尔晴照例是一番嘘寒问暖。
“皇后娘娘的腿如何了？可有好转？”
璎珞在一旁观摩娘娘插花，道：“好多了，如今离开拐杖也能稍稍站立。”
“那太好了，只要按部就班，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的。”
富察·容音脸上也满是希望的笑容。
“娘娘，这次进宫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哦？”容音好奇道：“什么礼物？难道你把生子丸带来了？”
璎珞的神情立刻变得警惕，“娘娘现在身体还没好全，不宜生育。”
“而且每日服用的药物里有一味紫茄花，附带有避孕之效。药物不可停用，怀孕更是无从谈起。”
“你们误会了，”尔晴笑着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卷薄薄的书，“是这个。”
尔晴进宫几次，发现皇宫对于后宫妃嫔家眷的审查并不严格。
只要明面上不要带东西就没事。
即使有怀疑，也涉及不到掀动衣物级别的搜身，顶多请嬷嬷过来仔细观察一下腰带、衣袖和发髻深处。
所以这次她就偷渡了一件物品，贴身放着，果然没被发现。
“《民间颂册》，这是？”富察·容音接过尔晴手中的书。
“这是我从民间百姓中搜集起来的、关于皇后娘娘的评价，不同于翰林院编纂的常规颂册。”
“我不是派遣专人正式地问，更没借用官府的名目。”
“而是觅了一些人，花费时间，从酒楼、茶馆各个地方旁敲侧击出来的真实评价。”
富察·容音在原剧里，曾对皇帝说，她害怕行差踏错，害怕世人的指责，后来从角楼一跃而下时，心心念念的是她终于可以只做富察·容音了。
所以尔晴有时感觉，宫里这些人，包括她自己，天天对着容音喊皇后娘娘，像是在诅咒她似的。
不过没办法，要是直呼名讳那才真的于理不合，不想活了。
她想，与其改变口里的称谓，不如改变皇后这个身份给富察·容音带来的精神压力。
这个颂册她早就在准备，希望皇后娘娘看到世人对她的五星好评，能够宽心一些。
富察·容音听到尔晴的话，神情严肃，低头认真看册子上的内容，面上略有些紧张，“他们会怎么说我？”
尔晴笑说：“您看看就知道了。”
“我认为当今皇后是古往今来最贤德的皇后，没有人能越过她！
皇上刚登基的时候，想大兴土木修建宫殿，是皇后娘娘生生劝住了！
这为咱老百姓省了多少赋税啊，皇后娘娘知道那钱是咱的血汗，体恤咱呢！”
“皇后娘娘明明是世上最尊贵的女子，用再好的东西都不为过。
却第一个舍弃珠翠，以通草绒花为饰，还素日里衣着朴素，身体力行地奉行节俭，真是有大境界，令人感佩！”
“人都说娶妻娶贤，皇上雄才大略能够施展，多亏了皇后娘娘这个贤内助！
皇上曾身患疥疮，是皇后娘娘亲自照顾百日，直至皇上痊愈，要我说，当今皇上的功绩得分一半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致情致纯，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任重者其忧深，位高者其责厚。我敬佩皇后娘娘，却也心疼她无法像平凡女子那样轻松肆意，嬉笑随心。
‘皇后’不仅带去了名分、权力和荣耀，也令她单薄的肩膀终其一生负担着自己的责任。她之牺牲，是为你我，她之痛苦，亦是为你我！”
……
璎珞看到前面的时候还调侃着，“娘娘的美名世人皆知呢！”
到后面就渐渐不说话了。
皇后更是无声落泪，心里生发出一股连绵不绝的力量。
琥珀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尔晴也无奈了，“又怎么了？”
琥珀苦着脸：“我怕您又说我乱嚼舌根。”
尔晴两眼一闭，感觉有人朝自己脑门开了一枪。
她叹口气解释道：“我让你有事说事儿，跟乱嚼舌根有什么必然关系？你不知道怎么说事儿吗？描述客观事实，别带主观点评！”
尔晴恨不得上手去摇琥珀脑子里的水。
“哦，”琥珀喏喏道：“有一个在乾清宫当值的小姐妹跟我说，之前皇上想宠幸魏璎珞，不知怎的没成。”
尔晴眼皮一掀，“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太多。”
琥珀先小心翼翼地看了尔晴一眼，然后解释道：“就是您和傅恒大人成亲的第二天，璎珞想回长春宫伺候，被要求在雪地里罚跪。”
“后来不知怎么的，跪着跪着就去了乾清宫，”琥珀压低声音，“还穿上了妃嫔的服饰！”
“皇上专门去了她的屋子，摆明了是要宠幸她！”
琥珀最后用上幸灾乐祸的语气，“只是没多久又出来了，好像是惹了皇上厌弃，那妃嫔服饰刚穿上没一会儿就又脱了！真是天生奴才命！”
……怎么又点评上了，说的好像你不是奴才命一样。
尔晴想起来了，璎珞在大雪中晕倒被皇上带回了乾清宫，德胜公公自作主张给璎珞装扮好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想要顺水推舟，而璎珞心念皇后不想成为妃嫔，故意装作爱慕虚荣、攀附贵人的心机女子惹怒皇上，这才蒙混过关。
没想到这个事儿居然传到了琥珀耳朵里。
那或许皇后娘娘心里也明镜似的，只是装聋作哑。
尔晴嘱咐道：“不管怎么说，璎珞现在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这件事你要烂在肚子里，绝不要再提。”
“好！”琥珀表忠心道：“我哪敢到处胡说？只是尔晴姐姐问，我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尔晴：“……你很好。”
“欸，”明玉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尔晴，你怎么来了？快进去啊，皇后娘娘就在里面。”
尔晴回头，“好，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明玉举起手里的花，作出一副责怪的表情，“还不是璎珞，好端端的花都让她插坏了，我收拾起来去丢掉！”
尔晴笑起来，“那你去吧。”
进入皇后寝宫，尔晴照例是一番嘘寒问暖。
“皇后娘娘的腿如何了？可有好转？”
璎珞在一旁观摩娘娘插花，道：“好多了，如今离开拐杖也能稍稍站立。”
“那太好了，只要按部就班，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的。”
富察·容音脸上也满是希望的笑容。
“娘娘，这次进宫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哦？”容音好奇道：“什么礼物？难道你把生子丸带来了？”
璎珞的神情立刻变得警惕，“娘娘现在身体还没好全，不宜生育。”
“而且每日服用的药物里有一味紫茄花，附带有避孕之效。药物不可停用，怀孕更是无从谈起。”
“你们误会了，”尔晴笑着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卷薄薄的书，“是这个。”
尔晴进宫几次，发现皇宫对于后宫妃嫔家眷的审查并不严格。
只要明面上不要带东西就没事。
即使有怀疑，也涉及不到掀动衣物级别的搜身，顶多请嬷嬷过来仔细观察一下腰带、衣袖和发髻深处。
所以这次她就偷渡了一件物品，贴身放着，果然没被发现。
“《民间颂册》，这是？”富察·容音接过尔晴手中的书。
“这是我从民间百姓中搜集起来的、关于皇后娘娘的评价，不同于翰林院编纂的常规颂册。”
“我不是派遣专人正式地问，更没借用官府的名目。”
“而是觅了一些人，花费时间，从酒楼、茶馆各个地方旁敲侧击出来的真实评价。”
富察·容音在原剧里，曾对皇帝说，她害怕行差踏错，害怕世人的指责，后来从角楼一跃而下时，心心念念的是她终于可以只做富察·容音了。
所以尔晴有时感觉，宫里这些人，包括她自己，天天对着容音喊皇后娘娘，像是在诅咒她似的。
不过没办法，要是直呼名讳那才真的于理不合，不想活了。
她想，与其改变口里的称谓，不如改变皇后这个身份给富察·容音带来的精神压力。
这个颂册她早就在准备，希望皇后娘娘看到世人对她的五星好评，能够宽心一些。
富察·容音听到尔晴的话，神情严肃，低头认真看册子上的内容，面上略有些紧张，“他们会怎么说我？”
尔晴笑说：“您看看就知道了。”
“我认为当今皇后是古往今来最贤德的皇后，没有人能越过她！
皇上刚登基的时候，想大兴土木修建宫殿，是皇后娘娘生生劝住了！
这为咱老百姓省了多少赋税啊，皇后娘娘知道那钱是咱的血汗，体恤咱呢！”
“皇后娘娘明明是世上最尊贵的女子，用再好的东西都不为过。
却第一个舍弃珠翠，以通草绒花为饰，还素日里衣着朴素，身体力行地奉行节俭，真是有大境界，令人感佩！”
“人都说娶妻娶贤，皇上雄才大略能够施展，多亏了皇后娘娘这个贤内助！
皇上曾身患疥疮，是皇后娘娘亲自照顾百日，直至皇上痊愈，要我说，当今皇上的功绩得分一半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致情致纯，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任重者其忧深，位高者其责厚。我敬佩皇后娘娘，却也心疼她无法像平凡女子那样轻松肆意，嬉笑随心。
‘皇后’不仅带去了名分、权力和荣耀，也令她单薄的肩膀终其一生负担着自己的责任。她之牺牲，是为你我，她之痛苦，亦是为你我！”
……
璎珞看到前面的时候还调侃着，“娘娘的美名世人皆知呢！”
到后面就渐渐不说话了。
皇后更是无声落泪，心里生发出一股连绵不绝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