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借刀
暗七抬眸，掷地有声的说：“将军所言极是，勾结外族若无实证，于摄政王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他权倾朝野，党羽遍布，只需推几个无关痛痒的属下顶罪，便能撇清所有干系——这不是他第一次这般脱身了。”
他向前半步，身形虽因后背伤势微微发僵，目光却如利刃般直刺人心：“可将军若知晓，摄政王不止勾结外族，更在暗中倒卖精铁呢？”
“倒卖精铁？”洛惊鸿猛地攥紧案上镇纸，指节泛白，眼中的审视瞬间被震骇取代，“你可知精铁乃军国命脉，朝廷三令五申严禁私售，违者株连九族！他身为摄政王，竟敢触碰这等逆天之罪？”
“权力滔天，便敢视王法为无物。”
暗七冷声道，“摄政王在漠南边境私开三座铁矿，实则将提炼出的上等精铁，高价转卖给漠北蛮族。那些蛮族本就骁勇善战，得了这等精铁，便能锻造出削铁如泥的兵器甲胄。将军征战多年，难道没察觉近年边境蛮族的武器，比往年精良了数倍？我军将士折损惨重，半数皆是因此！”
洛惊鸿沉默不语，眉头拧成死结。他想起近年几次边境战事，蛮族兵器的锋利程度确实反常，当时只当那群蛮子不知道从哪习得了炼铁方法，如今想来，竟是宁王在暗中作祟，这无疑是将万千将士的性命视作筹码，其心可诛！
“勾结外族尚可推诿，倒卖精铁却是灭顶之罪。”暗七语气愈发沉凝，“前者可辩作‘私交’，后者却是实打实的通敌谋逆。精铁外流，便是资敌养寇，一旦查实，即便他是摄政王，朝野上下也无人能保他，陛下更不会容他！”
他看向洛惊鸿，目光坚定：“将军尽管去查！这等规模的私采私售，绝非一人能成。铁矿需矿工，提炼需工匠，运输需通道，沿途必有痕迹可循。或是流民失踪，或是运输途中的精铁走私线索，甚至可能牵扯到户部的铁料账目亏空。肯定有尾巴。”
洛惊鸿周身气压骤降，指尖在案上重重一叩，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征战沙场数十载，护的是家国安宁，如今竟有人在朝堂之上通敌卖国，将他麾下将士的性命当作谋利的工具，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好！”洛惊鸿猛地起身，眼中已没了半分疑虑，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此事关乎国祚安危，我就信你一次！”
暗七眸光一凝，顺势拱手直言：“将军明断！只是此事查案需人手，救人更急缺助力，恳请将军借属下几名得力人手，助我行事。”
洛惊鸿刚颔首的动作一顿，眉峰微挑：“救人？救谁？”
“乌拉尔，也就是我们在白棘救了洛小公子。”暗七话音利落，不带半分迟疑。
洛惊鸿眼底闪过讶异，随即沉声道：“哪？”
“万华阁。”
“那地方确实麻烦。”洛惊鸿捻着须颔首，万华阁势力盘根错节，阁主宋逸迟行事诡谲，硬闯绝非上策，话锋却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你稍等片刻。”
说罢，他快步走到案前，抓起狼毫蘸了浓墨，墨迹未干便折起，抬手召来帐外副将。
“持此图，随加急折子一并呈递陛下。”洛惊鸿语气沉肃，指尖叩了叩纸背，“折子上已奏明万华阁私藏要犯、疑似牵扯精铁走私，陛下定会准我调兵协查。你带些手下，先随这位先生去万华阁救人，切记，悄声行事，能不撕破脸便不硬拼，以救人为主。”
副将双手接过图纸与折子，躬身领命：“末将遵令！”转身快步离去。
洛惊鸿这才转向暗七：“我的人暂时听你调遣。另外，查精铁走私的人手我也给你留了五个，皆是斥候出身，擅长追踪暗访，稍后便来寻你。”
暗七接过虎符，入手沉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郑重拱手：“多谢将军！”
洛惊鸿拍了拍他的肩，目光灼灼：“去吧。边境将士的血不能白流，宁王的罪，总得有人来算！况且你还不只救了少游，还救了我的夫人！”
暗七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出门。
暗七刚踏出帐门，身后的副将便快步跟上，铠甲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亢奋：“先生，万华阁地处城南暗巷深处，巷道错综复杂，需不需要属下为您带路？”
暗七脚步未停，目光锐利地扫过帐外整装待发的轻骑，摇头沉声道：“不必。”
副将也不纠缠，反倒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吐槽道：“先生有所不知，这万华阁在京城横行多年，仗着背后有宁王撑腰，简直无法无天！不仅私藏亡命之徒，还敢公然涉足走私买卖，咱们军中多少弟兄的亲眷，都曾被他们盘剥欺压，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要不是上头有令，不许轻易招惹宁王党羽，我早带着人踏平那鬼地方了！”
暗七却有些疑惑，宁王？这暗巷和宁王有关系吗？据他在宁王府的那几年，他不记得有这回事，难道是宁王隐藏的太深了么？
暗七听着他的抱怨，只是提醒：“万华阁阁主宋逸迟心思深沉，手段狠辣，阁内布防严密，暗哨遍布，不可大意。以救人为主，切勿节外生枝。”
“先生放心！”副将拍着胸脯保证，“属下带的都是军中精锐，个个擅长潜行突袭，保管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阁中。至于那些不长眼的护卫，若是敢阻拦，正好让他们尝尝咱们边关将士的厉害！”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队伍前。
副将翻身上马，高声喝道：“弟兄们！随我出发，目标万华阁，救人要紧，谨慎行事！”
“遵令！”
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
暗七也翻身上马，腰间的玉牌随着马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知道，此行绝非易事。有宋逸迟布下的天罗地网，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险境。
但顾以期绝不能有失。
“出发。”
暗七沉喝一声，调转马头，率先朝着城南疾驰而去。
他向前半步，身形虽因后背伤势微微发僵，目光却如利刃般直刺人心：“可将军若知晓，摄政王不止勾结外族，更在暗中倒卖精铁呢？”
“倒卖精铁？”洛惊鸿猛地攥紧案上镇纸，指节泛白，眼中的审视瞬间被震骇取代，“你可知精铁乃军国命脉，朝廷三令五申严禁私售，违者株连九族！他身为摄政王，竟敢触碰这等逆天之罪？”
“权力滔天，便敢视王法为无物。”
暗七冷声道，“摄政王在漠南边境私开三座铁矿，实则将提炼出的上等精铁，高价转卖给漠北蛮族。那些蛮族本就骁勇善战，得了这等精铁，便能锻造出削铁如泥的兵器甲胄。将军征战多年，难道没察觉近年边境蛮族的武器，比往年精良了数倍？我军将士折损惨重，半数皆是因此！”
洛惊鸿沉默不语，眉头拧成死结。他想起近年几次边境战事，蛮族兵器的锋利程度确实反常，当时只当那群蛮子不知道从哪习得了炼铁方法，如今想来，竟是宁王在暗中作祟，这无疑是将万千将士的性命视作筹码，其心可诛！
“勾结外族尚可推诿，倒卖精铁却是灭顶之罪。”暗七语气愈发沉凝，“前者可辩作‘私交’，后者却是实打实的通敌谋逆。精铁外流，便是资敌养寇，一旦查实，即便他是摄政王，朝野上下也无人能保他，陛下更不会容他！”
他看向洛惊鸿，目光坚定：“将军尽管去查！这等规模的私采私售，绝非一人能成。铁矿需矿工，提炼需工匠，运输需通道，沿途必有痕迹可循。或是流民失踪，或是运输途中的精铁走私线索，甚至可能牵扯到户部的铁料账目亏空。肯定有尾巴。”
洛惊鸿周身气压骤降，指尖在案上重重一叩，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征战沙场数十载，护的是家国安宁，如今竟有人在朝堂之上通敌卖国，将他麾下将士的性命当作谋利的工具，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好！”洛惊鸿猛地起身，眼中已没了半分疑虑，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此事关乎国祚安危，我就信你一次！”
暗七眸光一凝，顺势拱手直言：“将军明断！只是此事查案需人手，救人更急缺助力，恳请将军借属下几名得力人手，助我行事。”
洛惊鸿刚颔首的动作一顿，眉峰微挑：“救人？救谁？”
“乌拉尔，也就是我们在白棘救了洛小公子。”暗七话音利落，不带半分迟疑。
洛惊鸿眼底闪过讶异，随即沉声道：“哪？”
“万华阁。”
“那地方确实麻烦。”洛惊鸿捻着须颔首，万华阁势力盘根错节，阁主宋逸迟行事诡谲，硬闯绝非上策，话锋却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你稍等片刻。”
说罢，他快步走到案前，抓起狼毫蘸了浓墨，墨迹未干便折起，抬手召来帐外副将。
“持此图，随加急折子一并呈递陛下。”洛惊鸿语气沉肃，指尖叩了叩纸背，“折子上已奏明万华阁私藏要犯、疑似牵扯精铁走私，陛下定会准我调兵协查。你带些手下，先随这位先生去万华阁救人，切记，悄声行事，能不撕破脸便不硬拼，以救人为主。”
副将双手接过图纸与折子，躬身领命：“末将遵令！”转身快步离去。
洛惊鸿这才转向暗七：“我的人暂时听你调遣。另外，查精铁走私的人手我也给你留了五个，皆是斥候出身，擅长追踪暗访，稍后便来寻你。”
暗七接过虎符，入手沉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郑重拱手：“多谢将军！”
洛惊鸿拍了拍他的肩，目光灼灼：“去吧。边境将士的血不能白流，宁王的罪，总得有人来算！况且你还不只救了少游，还救了我的夫人！”
暗七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出门。
暗七刚踏出帐门，身后的副将便快步跟上，铠甲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亢奋：“先生，万华阁地处城南暗巷深处，巷道错综复杂，需不需要属下为您带路？”
暗七脚步未停，目光锐利地扫过帐外整装待发的轻骑，摇头沉声道：“不必。”
副将也不纠缠，反倒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吐槽道：“先生有所不知，这万华阁在京城横行多年，仗着背后有宁王撑腰，简直无法无天！不仅私藏亡命之徒，还敢公然涉足走私买卖，咱们军中多少弟兄的亲眷，都曾被他们盘剥欺压，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要不是上头有令，不许轻易招惹宁王党羽，我早带着人踏平那鬼地方了！”
暗七却有些疑惑，宁王？这暗巷和宁王有关系吗？据他在宁王府的那几年，他不记得有这回事，难道是宁王隐藏的太深了么？
暗七听着他的抱怨，只是提醒：“万华阁阁主宋逸迟心思深沉，手段狠辣，阁内布防严密，暗哨遍布，不可大意。以救人为主，切勿节外生枝。”
“先生放心！”副将拍着胸脯保证，“属下带的都是军中精锐，个个擅长潜行突袭，保管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阁中。至于那些不长眼的护卫，若是敢阻拦，正好让他们尝尝咱们边关将士的厉害！”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队伍前。
副将翻身上马，高声喝道：“弟兄们！随我出发，目标万华阁，救人要紧，谨慎行事！”
“遵令！”
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
暗七也翻身上马，腰间的玉牌随着马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知道，此行绝非易事。有宋逸迟布下的天罗地网，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险境。
但顾以期绝不能有失。
“出发。”
暗七沉喝一声，调转马头，率先朝着城南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