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出乎意料
这番处置，各打五十大板。
罚郭林，是给了宁王一个台阶下，也堵了那些附和宁王的朝臣的嘴。
召洛少游进宫问罪，是做足了表面功夫，既不偏袒洛家，也留了转圜余地。
宁王没想到小皇帝会这么处置。
他本以为陛下会顺着他的意思，至少也要将洛少游下入大狱，可如今这般，分明是不了了之。
可他又不敢反驳。
陛下已经说了要“彻查”，他若是再纠缠，反倒显得心虚。
宁王躬身领旨：“臣……遵旨。”
洛惊鸿也上前一步，跪地叩首：“臣，谢陛下恩典。”
小皇帝摆了摆手，又打了个哈欠，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慵懒：“行了行了，没别的事就退朝吧，朕还得回去补个觉呢。”
内侍尖细的长鸣声再次响起，百官鱼贯而出。太和殿外，晨雾早已散去，阳光洒在金砖地面上。
宁王走在最前面，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万华阁毁了，宋逸迟死了，他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这笔账，必须算在洛家父子头上。
洛惊鸿跟在后面，步履沉稳，可眉头却微微蹙起。
行至宫门口，宁王忽然顿步，侧身看向身后的洛惊鸿，声音压得极低，裹着冰碴：“洛大人好手段，闯下滔天大祸，竟还能全身而退。”
洛惊鸿步履沉稳，玄袍衬得面色愈发沉静，眉头微蹙却无半分慌乱，淡淡颔首回敬：“殿下说笑，犬子顽劣，全赖陛下仁慈留面，往后定严加管教，不劳殿下费心。”
话软骨硬，二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中皆是无声的交锋，旋即各自移开，一前一后出了宫门。
召洛少游进宫，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他隐隐觉得，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帝王，远比满朝文武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洛惊鸿走在长街上，心头愈发清明，陛下看似敷衍的各打五十大板，实际上既堵了宁王与附和朝臣的嘴，又未让洛家陷入绝境，这般举重若轻的手腕，哪里是世人眼中那玩世不恭的少年天子？
怕是从万华阁出事起，陛下便看穿了其中蹊跷，只是不愿过早撕破脸皮，才借这桩事清算朝堂的这些渣滓。
而御书房内，方才还哈欠连天的小皇帝，半点没端帝王架子，歪靠在龙椅上，手肘支着扶手撑着腮。
李德全躬身立在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德全，”他拖长了调子，还带着点刚歇下的慵懒，“洛少游到了吧？让他进来，别在外头杵着了。”
“回陛下，洛公子已在殿外候着。”
殿门轻推，洛少游一身青衫入内，往日的桀骜尽数敛去，只剩凝重。
他没半分迟疑，进门便跪地叩首，语气恳切：“臣洛少游，叩见陛下。万华阁之事皆因臣起，臣愿领所有罪责，任凭陛下降罚，只求莫牵连家父与洛家。”
他压根不知朝堂上的处置，只当宁王已参透一切，自己此番便是来扛下所有，护着洛家。
小皇帝转扳指的动作一顿，挑眉瞥他，嘴角勾出点无奈又戏谑的笑，全然没了朝堂上的敷衍，倒多了几分好友间的随。
“洛少游，本事不小，闯祸的能耐更大，朕说要治你罪了吗？”
他身子微倾，语气放轻，却带着点洞悉，“万华阁到底怎么了？”
洛少游浑身一僵，额头沁出薄汗。
面对小皇帝，那点想好的拙劣的借口竟说不出口，只讷讷着不知如何应答。
小皇帝瞧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往后靠回龙椅，又恢复了那副散漫样子，却没再逼他：“罢了，不问你这个。朕就问一句，你想办的事，办成了？”
洛少游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对上小皇帝那双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清明的眼，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里。
迟疑半晌，他终究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并未……”
华老头和李宝琛都没有踪迹，现在他们又成了众矢之的……这不就是什么都没办成吗。
小皇帝闻言，语气里的戏谑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哦？没办成？”
他身子微微坐直，指尖敲了敲龙椅扶手，“那宋逸迟手里的东西，没拿到？”
洛少游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终究如实低头：“……宋逸迟死的突然，万华阁大乱，臣搜遍残骸，也未能寻得。”
小皇帝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枚干果抛向他：“你当皇叔那老狐狸的人，是那么好杀的？宋逸迟手里的东西，要么早被他的同党转移，要么……就是藏在了更隐蔽的地方。”
洛少游紧紧攥着手里的干果。
正欲再问，却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在了自己肩头。
小皇帝的动作带着几分随性，全然没有帝王的架子，反倒像极了往日一同闲逛时的熟稔。
“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皇帝的声音依旧散漫。
洛少游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茫然。
他本以为陛下会追问细节、会斥责他办事不力，或是给出具体的惩罚。
可这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愈发懵怔，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小皇帝却像是没瞧见他的困惑，手掌从他肩头收回，转身踱回龙椅旁，随手拿起案几上一本翻了一半的话本，漫不经心地翻着，语气陡然一转：“对了，今日白棘的使者就要到了吧？”
这话问得突兀，与方才的话题毫无衔接，洛少游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罚郭林，是给了宁王一个台阶下，也堵了那些附和宁王的朝臣的嘴。
召洛少游进宫问罪，是做足了表面功夫，既不偏袒洛家，也留了转圜余地。
宁王没想到小皇帝会这么处置。
他本以为陛下会顺着他的意思，至少也要将洛少游下入大狱，可如今这般，分明是不了了之。
可他又不敢反驳。
陛下已经说了要“彻查”，他若是再纠缠，反倒显得心虚。
宁王躬身领旨：“臣……遵旨。”
洛惊鸿也上前一步，跪地叩首：“臣，谢陛下恩典。”
小皇帝摆了摆手，又打了个哈欠，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慵懒：“行了行了，没别的事就退朝吧，朕还得回去补个觉呢。”
内侍尖细的长鸣声再次响起，百官鱼贯而出。太和殿外，晨雾早已散去，阳光洒在金砖地面上。
宁王走在最前面，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万华阁毁了，宋逸迟死了，他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这笔账，必须算在洛家父子头上。
洛惊鸿跟在后面，步履沉稳，可眉头却微微蹙起。
行至宫门口，宁王忽然顿步，侧身看向身后的洛惊鸿，声音压得极低，裹着冰碴：“洛大人好手段，闯下滔天大祸，竟还能全身而退。”
洛惊鸿步履沉稳，玄袍衬得面色愈发沉静，眉头微蹙却无半分慌乱，淡淡颔首回敬：“殿下说笑，犬子顽劣，全赖陛下仁慈留面，往后定严加管教，不劳殿下费心。”
话软骨硬，二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中皆是无声的交锋，旋即各自移开，一前一后出了宫门。
召洛少游进宫，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他隐隐觉得，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帝王，远比满朝文武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洛惊鸿走在长街上，心头愈发清明，陛下看似敷衍的各打五十大板，实际上既堵了宁王与附和朝臣的嘴，又未让洛家陷入绝境，这般举重若轻的手腕，哪里是世人眼中那玩世不恭的少年天子？
怕是从万华阁出事起，陛下便看穿了其中蹊跷，只是不愿过早撕破脸皮，才借这桩事清算朝堂的这些渣滓。
而御书房内，方才还哈欠连天的小皇帝，半点没端帝王架子，歪靠在龙椅上，手肘支着扶手撑着腮。
李德全躬身立在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德全，”他拖长了调子，还带着点刚歇下的慵懒，“洛少游到了吧？让他进来，别在外头杵着了。”
“回陛下，洛公子已在殿外候着。”
殿门轻推，洛少游一身青衫入内，往日的桀骜尽数敛去，只剩凝重。
他没半分迟疑，进门便跪地叩首，语气恳切：“臣洛少游，叩见陛下。万华阁之事皆因臣起，臣愿领所有罪责，任凭陛下降罚，只求莫牵连家父与洛家。”
他压根不知朝堂上的处置，只当宁王已参透一切，自己此番便是来扛下所有，护着洛家。
小皇帝转扳指的动作一顿，挑眉瞥他，嘴角勾出点无奈又戏谑的笑，全然没了朝堂上的敷衍，倒多了几分好友间的随。
“洛少游，本事不小，闯祸的能耐更大，朕说要治你罪了吗？”
他身子微倾，语气放轻，却带着点洞悉，“万华阁到底怎么了？”
洛少游浑身一僵，额头沁出薄汗。
面对小皇帝，那点想好的拙劣的借口竟说不出口，只讷讷着不知如何应答。
小皇帝瞧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往后靠回龙椅，又恢复了那副散漫样子，却没再逼他：“罢了，不问你这个。朕就问一句，你想办的事，办成了？”
洛少游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对上小皇帝那双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清明的眼，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里。
迟疑半晌，他终究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并未……”
华老头和李宝琛都没有踪迹，现在他们又成了众矢之的……这不就是什么都没办成吗。
小皇帝闻言，语气里的戏谑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哦？没办成？”
他身子微微坐直，指尖敲了敲龙椅扶手，“那宋逸迟手里的东西，没拿到？”
洛少游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终究如实低头：“……宋逸迟死的突然，万华阁大乱，臣搜遍残骸，也未能寻得。”
小皇帝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枚干果抛向他：“你当皇叔那老狐狸的人，是那么好杀的？宋逸迟手里的东西，要么早被他的同党转移，要么……就是藏在了更隐蔽的地方。”
洛少游紧紧攥着手里的干果。
正欲再问，却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在了自己肩头。
小皇帝的动作带着几分随性，全然没有帝王的架子，反倒像极了往日一同闲逛时的熟稔。
“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皇帝的声音依旧散漫。
洛少游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茫然。
他本以为陛下会追问细节、会斥责他办事不力，或是给出具体的惩罚。
可这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愈发懵怔，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小皇帝却像是没瞧见他的困惑，手掌从他肩头收回，转身踱回龙椅旁，随手拿起案几上一本翻了一半的话本，漫不经心地翻着，语气陡然一转：“对了，今日白棘的使者就要到了吧？”
这话问得突兀，与方才的话题毫无衔接，洛少游愣了愣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