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粗重的呼吸
格日勒猛地拍案而起，眼底火光几乎要将帐内烛火吞噬：“臣服？巴彦，你也配！”
巴彦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骤然冰冷：“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这些人一起死。”
他转头看向铁木尔，“把她也押下去，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士兵们立刻上前扭住格日勒的手臂，她挣扎着嘶吼，却被死死按住，只能怒视着巴彦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与恨意。
暗七躺在床上，眼不能识。距离乌拉尔他们几人离开已经三日，如果快马加鞭往返两地大概一日，三日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
暗七皱起眉，看向帐外。
他听见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大人，我来送药。”说话的是最近服侍他的那位侍女。但还有三个不同的脚步声。
暗七失焦的眼睛望向她。
侍女轻叹口气，走向他的床榻，身后跟着的几人也跟上前去。
“大人，来喝药。”
她用汤匙舀起汤药递到暗七的嘴边，手有些抖。
“你喜欢带簪子吗？”
暗七突然问。
侍女被吓了一跳，差点把碗丢到地上，稍微平复了一下神情回答他：“是的大人，我正带着呢。”
暗七没说话，抬起手，摸向她的头顶。
突然，她被推倒到地上，碗掉在地面，汤水流了一地。
那三个人还未有所反应，就看到床上的那个瞎子竟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指尖不知何时已多了枚银簪。
他出手快如闪电，银簪精准刺入为首者的脖颈大动脉，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鲜血便充满他的口腔。
余下两人惊觉不对，刚要拔刀，暗七已侧身避开，手腕翻转间，银簪又接连划破两人咽喉。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得他满脸满身，在摇曳烛火下，那张染血的脸竟与阎罗恶鬼别无二致。
侍女被这血腥场面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着向后爬，泪水混着冷汗淌满脸庞，哭嚎道：“大人！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是巴彦的人逼我的！他们说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全家！”
暗七对她的哭喊置若罔闻，只是缓缓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珠，侧耳凝神捕捉着帐外的动静。
片刻后，他才冷冷开口，声音裹着寒意：“一会会有人来查探，我要你帮我，敢说错一个字，这簪子就扎进你的眼睛里。”
侍女吓得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连声道：“我……我听大人的！我什么都照做！”
暗七垂眸盯着她，银簪尖抵在她下巴上，冷声道：“说清楚，巴彦到底做了什么？”
侍女浑身发抖，泪水混着血珠往下淌：“前日议事帐……巴彦勾结铁木尔设伏，缴了格日勒大人的卫队，虽没杀她，却把她囚了起来，逼她写令收服手下！可部落里还有不少人忠于大人，巴彦怕夜长梦多，就想先除掉她的亲信，再彻底掌控部落！”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更颤：“还有洛少游他们……听说他们从禁地带回了宝物，巴彦抓了他们关在西侧寒牢，说要等杀完我们这些人，再慢慢逼问宝物的秘密！”
暗七指尖猛地收紧，银簪刺破她的皮肤，鲜血渗了出来。
他没再追问，侧耳听着帐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冷声道：“记住你说的话，一会按我说的做。”
暗七微微颔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只摔碎的药碗，捏起一块锋利的瓷片，塞进侍女手中：“用这个划破自己的胳膊，哭出声，越凄惨越好。”
侍女咬着牙，颤抖着将瓷片按在小臂上，划出一道血口子，剧痛让她瞬间泪如雨下，哭喊声响彻帐内。
“救命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暗七则迅速退到帐门后，身形贴紧冰冷的毡布，侧耳分辨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不过片刻，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士兵的喝问：“怎么回事？！”
帐帘被猛地掀开，几名巡逻士兵举着弯刀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满地鲜血、三具尸体，以及抱着胳膊痛哭的侍女。
“出什么事了？！”为首的士兵厉声问道。
侍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空无一人的床榻，又指向帐外：“有……有蒙面刺客闯进来，杀了大人的护卫，还把大人劫走了！往……往西边跑了！”
士兵们脸色一变，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见皆是咽喉要害被一击致命，顿时不敢耽搁：“快！分两队追！剩下的人去禀报可汗！”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帐门后那道玄色身影。暗七趁着士兵们四散追击的间隙，如狸猫般窜出帐外，融入夜色之中。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他虽目盲，却能凭风声和脚步声精准辨别方向，脚步不停朝着部落的寒牢而去。
部落四面，牙帐后守卫最为密集，和格日勒安排的完全不一样，牙帐就算没关着乌拉尔等人，也一定藏着什么。
他刚绕过两座帐篷，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夹杂着铁木尔的呵斥：“都给我仔细搜！一个瞎子也能被劫走，废物！”
暗七眼神一凛，迅速矮身躲进一处柴堆后，指尖握紧了那枚染血的银簪。
待马蹄声远去，他才探身而出，加快脚步，在风雪中如一道幽灵。
门口两名守卫手持弯刀，正缩着脖子来回踱步。
暗七贴着帐篷的阴影缓缓移动，指尖在腰间摸索。
就在那守卫靠近阴影的瞬间，暗七猛地探身，左手扼住他的口鼻，右手银簪狠狠刺入他的后颈。
守卫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软倒在地。
暗七拖起尸体藏进雪堆，迅速换上对方的盔甲，又拿起弯刀，压低头盔，模仿着守卫的姿态，一步步走向寒牢门口。
“怎么去了这么久？”留守的守卫皱眉问道。
暗七刻意含糊应道：“雪大，脚下滑。刚接到命令，可汗要提审那几个囚犯，让我们先打开牢门。”
守卫有些迟疑，刚要开口，暗七已趁他分神之际，弯刀横扫而出，割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冰。
暗七收起弯刀，迅速打开牢门的铁锁，闪身而入。
寒牢内漆黑一片，只隐约能听到角落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巴彦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骤然冰冷：“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这些人一起死。”
他转头看向铁木尔，“把她也押下去，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士兵们立刻上前扭住格日勒的手臂，她挣扎着嘶吼，却被死死按住，只能怒视着巴彦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与恨意。
暗七躺在床上，眼不能识。距离乌拉尔他们几人离开已经三日，如果快马加鞭往返两地大概一日，三日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
暗七皱起眉，看向帐外。
他听见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大人，我来送药。”说话的是最近服侍他的那位侍女。但还有三个不同的脚步声。
暗七失焦的眼睛望向她。
侍女轻叹口气，走向他的床榻，身后跟着的几人也跟上前去。
“大人，来喝药。”
她用汤匙舀起汤药递到暗七的嘴边，手有些抖。
“你喜欢带簪子吗？”
暗七突然问。
侍女被吓了一跳，差点把碗丢到地上，稍微平复了一下神情回答他：“是的大人，我正带着呢。”
暗七没说话，抬起手，摸向她的头顶。
突然，她被推倒到地上，碗掉在地面，汤水流了一地。
那三个人还未有所反应，就看到床上的那个瞎子竟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指尖不知何时已多了枚银簪。
他出手快如闪电，银簪精准刺入为首者的脖颈大动脉，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鲜血便充满他的口腔。
余下两人惊觉不对，刚要拔刀，暗七已侧身避开，手腕翻转间，银簪又接连划破两人咽喉。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得他满脸满身，在摇曳烛火下，那张染血的脸竟与阎罗恶鬼别无二致。
侍女被这血腥场面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着向后爬，泪水混着冷汗淌满脸庞，哭嚎道：“大人！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是巴彦的人逼我的！他们说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全家！”
暗七对她的哭喊置若罔闻，只是缓缓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珠，侧耳凝神捕捉着帐外的动静。
片刻后，他才冷冷开口，声音裹着寒意：“一会会有人来查探，我要你帮我，敢说错一个字，这簪子就扎进你的眼睛里。”
侍女吓得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连声道：“我……我听大人的！我什么都照做！”
暗七垂眸盯着她，银簪尖抵在她下巴上，冷声道：“说清楚，巴彦到底做了什么？”
侍女浑身发抖，泪水混着血珠往下淌：“前日议事帐……巴彦勾结铁木尔设伏，缴了格日勒大人的卫队，虽没杀她，却把她囚了起来，逼她写令收服手下！可部落里还有不少人忠于大人，巴彦怕夜长梦多，就想先除掉她的亲信，再彻底掌控部落！”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更颤：“还有洛少游他们……听说他们从禁地带回了宝物，巴彦抓了他们关在西侧寒牢，说要等杀完我们这些人，再慢慢逼问宝物的秘密！”
暗七指尖猛地收紧，银簪刺破她的皮肤，鲜血渗了出来。
他没再追问，侧耳听着帐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冷声道：“记住你说的话，一会按我说的做。”
暗七微微颔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只摔碎的药碗，捏起一块锋利的瓷片，塞进侍女手中：“用这个划破自己的胳膊，哭出声，越凄惨越好。”
侍女咬着牙，颤抖着将瓷片按在小臂上，划出一道血口子，剧痛让她瞬间泪如雨下，哭喊声响彻帐内。
“救命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暗七则迅速退到帐门后，身形贴紧冰冷的毡布，侧耳分辨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不过片刻，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士兵的喝问：“怎么回事？！”
帐帘被猛地掀开，几名巡逻士兵举着弯刀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满地鲜血、三具尸体，以及抱着胳膊痛哭的侍女。
“出什么事了？！”为首的士兵厉声问道。
侍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空无一人的床榻，又指向帐外：“有……有蒙面刺客闯进来，杀了大人的护卫，还把大人劫走了！往……往西边跑了！”
士兵们脸色一变，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见皆是咽喉要害被一击致命，顿时不敢耽搁：“快！分两队追！剩下的人去禀报可汗！”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帐门后那道玄色身影。暗七趁着士兵们四散追击的间隙，如狸猫般窜出帐外，融入夜色之中。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他虽目盲，却能凭风声和脚步声精准辨别方向，脚步不停朝着部落的寒牢而去。
部落四面，牙帐后守卫最为密集，和格日勒安排的完全不一样，牙帐就算没关着乌拉尔等人，也一定藏着什么。
他刚绕过两座帐篷，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夹杂着铁木尔的呵斥：“都给我仔细搜！一个瞎子也能被劫走，废物！”
暗七眼神一凛，迅速矮身躲进一处柴堆后，指尖握紧了那枚染血的银簪。
待马蹄声远去，他才探身而出，加快脚步，在风雪中如一道幽灵。
门口两名守卫手持弯刀，正缩着脖子来回踱步。
暗七贴着帐篷的阴影缓缓移动，指尖在腰间摸索。
就在那守卫靠近阴影的瞬间，暗七猛地探身，左手扼住他的口鼻，右手银簪狠狠刺入他的后颈。
守卫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软倒在地。
暗七拖起尸体藏进雪堆，迅速换上对方的盔甲，又拿起弯刀，压低头盔，模仿着守卫的姿态，一步步走向寒牢门口。
“怎么去了这么久？”留守的守卫皱眉问道。
暗七刻意含糊应道：“雪大，脚下滑。刚接到命令，可汗要提审那几个囚犯，让我们先打开牢门。”
守卫有些迟疑，刚要开口，暗七已趁他分神之际，弯刀横扫而出，割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冰。
暗七收起弯刀，迅速打开牢门的铁锁，闪身而入。
寒牢内漆黑一片，只隐约能听到角落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