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冰冷的爱
暗七循着呼吸声摸到里间，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铁索，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哽咽，不是嘶吼，而是带着碎裂感的隐忍。
他沉声道：“是我。”
黑暗中，那道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震，哽咽声骤然停住。
下一秒，格日勒已扶着墙壁站起，脚步声虽踉跄，方才的脆弱仿佛从未存在过。
“暗七？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往日的威严，只是尾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暗七穿着盔甲，脸被掩盖在头盔之下。
“侍女送药，我借机脱身。”暗七迅速摸出腰间的匕首递过去。“洛少游他们在哪？巴彦的人很快会来巡查。”
格日勒接过刀，指尖用力到泛白，眼底屈辱被怒火彻底取代：“在囚室，他们被巴彦找由头关起来了。”
她话音未落，寒牢外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伴随着士兵的吆喝。
“仔细点！巴彦大人说了，不能让囚犯出半点差错！”
暗七立刻侧身贴在门后，刀柄握紧：“你去救洛少游，我断后。”
格日勒点头，只留下一句话：“我会杀了巴彦。”
暗七像影子一样贴在门后，呼吸压得极轻，只听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侍卫恭敬的躬身声：“可汗，您来了。”
巴彦推门而入，火光映出他满脸的得意，径直走到格日勒面前。
“还没服软吗？”
格日勒垂眸掩去眼底的杀意，声音放低：“巴彦……你过来”
说着，缓缓抬手，顺势搂过巴彦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仰头时，唇瓣擦过他的耳廓。
巴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顺弄得一愣，竟忘了反应，只觉得颈侧传来柔软的触感，心神顿时荡漾。
“格日勒，你终于想开了，以后我们俩这样好好的。”
他紧紧的搂过格日勒的身体。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刹那，格日勒指尖猛地下滑，精准勾住他腰间的玉牌，指节用力一拧，便将那枚能号令地牢守卫的腰牌硬生生夺了过来，迅速丢到暗七手中。
而她的吻依旧落在巴彦脸颊，眼底却已是一片冰封的寒意。
暗七面色如常的走入稳步走向寒牢深处，比眼睛看得见的时候还要灵活。给宁王当了那么久暗卫，简单的伪装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甬道昏暗，只有壁上火把偶尔跳动，沿途遇到两名巡逻守卫，他混了过去。
转过最后一道拐角，便是乌拉尔所在的囚室。
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
暗七压低头盔，屏住呼吸，侧耳捕捉着来人的数量——足有五人，步伐沉稳，显然是精锐守卫，领头的正背对着他擦拭弯刀。
暗七放轻脚步靠近，指尖已摸向腰间匕首。
那守卫突然回头，目光扫过他的盔甲，眉头猛地一皱：“你腰间的令牌呢？”
暗七心头一凛，拿出巴彦的腰牌给他看。
“你到底是谁？巴彦的人？他的令牌怎么会到你手里！”说罢就要拔刀呼喊。
暗七不再迟疑，左手扼住对方咽喉，右手匕首直刺其心口。
其余四人惊觉不对，弯刀瞬间出鞘，寒光划破黑暗。
“有刺客！”
有人嘶吼着挥刀劈来。
暗七侧身避开刀锋，手腕翻转，匕首接连划破两人手腕，惨叫声中，他借力撞向第四人，膝盖顶在其小腹，同时匕首抹过他们的脖颈。
不过瞬息，四人已尽数倒地，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流淌，腥味弥漫。
剧烈的咳嗽冲破喉咙，暗七猛地捂住胸口，腥甜的血气从喉间涌上，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囚室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眼前虽本就一片漆黑，此刻却更添了几分天旋地转的眩晕。
接连两场恶战，体力早已透支，方才那几下狠招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那领头的也捂着自己的胸口，费力的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弯刀。
“咳咳……”
他弯腰咳得撕心裂肺，指缝间渗出的血珠与脸上的旧血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你竟然是个瞎的。”
暗七死死盯着眼前男人的方向，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眼神中的杀意。
就在这时，囚室里传来乌拉尔急促的呼喊：“谁？”
暗七咬紧牙关，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是我……”
想用弯刀撑起身体，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刚喘口气，就听见牢内深处传来金属断裂声，
暗七颔首，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而去，就见洛少游正扶着浑身是伤的乌拉尔走来。
那领头的挣扎着举起弯刀，刀刃映着火光，死死盯着几人，气息粗重如牛。
“格日勒已制住巴彦，此刻应在设法汇合。”
暗七扶着墙壁缓了口气，对乌拉尔沉声道。
“什么？！”那领头守卫猛地瞪大双眼，弯刀险些脱手，满脸震惊与不敢置信。
“巴彦他……他竟妄图篡位？”他出身旧部，向来忠于正统，此刻听闻真相，脸上的杀意褪去大半，只剩滔天怒意。
乌拉尔浑身一震，伤口被牵扯得剧痛，却死死攥紧拳头：“这逆贼！我竟被他蒙在鼓里！”
洛少游扶着他，眉头紧锁：“事不宜迟，先离开这里再说。”
暗七侧身挡在几人身前，虽视线漆黑，却精准锁定领头守卫的方向。
匕首横在身前：“你若识趣，便交出钥匙，随我们杀出去。”
领头守卫望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又看了眼暗七染血的盔甲，牙关紧咬，突然弯刀掷于地上：“巴彦此等奸贼，人人得而诛之！”
他抬眼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两个伤残和一个小孩，“你们是格日勒手下？”
三人并没有回答他。
他接着说：“格日勒想当可汗确实困难些，但也比巴彦那个狗杂种强。”
呼和俯身捡起牢门钥匙，手腕用力扭转，沉重的铁门敞开，沉声道：“我乃先王亲封的百夫长呼和，早察觉巴彦行事不轨——他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强占牧民草场，甚至为夺权毒杀了劝阻他的亲叔父！”
“你要帮我们？”乌拉尔反问。
“我不是帮你们，我只是不想让巴彦继位罢了。”
他看向乌拉尔和暗七，又接着说：“我看你们也是个汉子，帮你就当我心善吧。”
暗七松了口气，气血再次翻涌，眼前阵阵发黑。洛少游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撑得住吗？”
“无妨。”
暗七摆手，“把火拿来。”
洛少游乖乖听话，拿起桌子上的油灯，递给暗七。
他看到暗七拿起地上的弯刀，把刀放到上面烤红。
“暗七，你要……”
乌拉尔看他行动，心里大感不妙。
暗七把铁红的刀刃贴在自己的皮肤上，“滋啦”一声轻响，白烟瞬间腾起，混杂着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却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
方才激战中肩头中了一刀，虽不致命，却恐影响后续突围，这滚烫的刀刃，正是最直接的止血之法。
“疯了！”洛少游惊得低呼，伸手想拦却被暗七抬手止住。
暗七猛地抽回弯刀，焦黑的皮肉已紧紧黏在刀刃上，他甩了甩刀身，站起身来。
呼和见状，眼中敬意更甚，在前引路。
几人刚踏入甬道，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守住所有出口！别让刺客跑了！”
他沉声道：“是我。”
黑暗中，那道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震，哽咽声骤然停住。
下一秒，格日勒已扶着墙壁站起，脚步声虽踉跄，方才的脆弱仿佛从未存在过。
“暗七？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往日的威严，只是尾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暗七穿着盔甲，脸被掩盖在头盔之下。
“侍女送药，我借机脱身。”暗七迅速摸出腰间的匕首递过去。“洛少游他们在哪？巴彦的人很快会来巡查。”
格日勒接过刀，指尖用力到泛白，眼底屈辱被怒火彻底取代：“在囚室，他们被巴彦找由头关起来了。”
她话音未落，寒牢外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伴随着士兵的吆喝。
“仔细点！巴彦大人说了，不能让囚犯出半点差错！”
暗七立刻侧身贴在门后，刀柄握紧：“你去救洛少游，我断后。”
格日勒点头，只留下一句话：“我会杀了巴彦。”
暗七像影子一样贴在门后，呼吸压得极轻，只听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侍卫恭敬的躬身声：“可汗，您来了。”
巴彦推门而入，火光映出他满脸的得意，径直走到格日勒面前。
“还没服软吗？”
格日勒垂眸掩去眼底的杀意，声音放低：“巴彦……你过来”
说着，缓缓抬手，顺势搂过巴彦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仰头时，唇瓣擦过他的耳廓。
巴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顺弄得一愣，竟忘了反应，只觉得颈侧传来柔软的触感，心神顿时荡漾。
“格日勒，你终于想开了，以后我们俩这样好好的。”
他紧紧的搂过格日勒的身体。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刹那，格日勒指尖猛地下滑，精准勾住他腰间的玉牌，指节用力一拧，便将那枚能号令地牢守卫的腰牌硬生生夺了过来，迅速丢到暗七手中。
而她的吻依旧落在巴彦脸颊，眼底却已是一片冰封的寒意。
暗七面色如常的走入稳步走向寒牢深处，比眼睛看得见的时候还要灵活。给宁王当了那么久暗卫，简单的伪装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甬道昏暗，只有壁上火把偶尔跳动，沿途遇到两名巡逻守卫，他混了过去。
转过最后一道拐角，便是乌拉尔所在的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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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七压低头盔，屏住呼吸，侧耳捕捉着来人的数量——足有五人，步伐沉稳，显然是精锐守卫，领头的正背对着他擦拭弯刀。
暗七放轻脚步靠近，指尖已摸向腰间匕首。
那守卫突然回头，目光扫过他的盔甲，眉头猛地一皱：“你腰间的令牌呢？”
暗七心头一凛，拿出巴彦的腰牌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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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七不再迟疑，左手扼住对方咽喉，右手匕首直刺其心口。
其余四人惊觉不对，弯刀瞬间出鞘，寒光划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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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他弯腰咳得撕心裂肺，指缝间渗出的血珠与脸上的旧血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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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七死死盯着眼前男人的方向，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眼神中的杀意。
就在这时，囚室里传来乌拉尔急促的呼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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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七侧身挡在几人身前，虽视线漆黑，却精准锁定领头守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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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帮我们？”乌拉尔反问。
“我不是帮你们，我只是不想让巴彦继位罢了。”
他看向乌拉尔和暗七，又接着说：“我看你们也是个汉子，帮你就当我心善吧。”
暗七松了口气，气血再次翻涌，眼前阵阵发黑。洛少游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撑得住吗？”
“无妨。”
暗七摆手，“把火拿来。”
洛少游乖乖听话，拿起桌子上的油灯，递给暗七。
他看到暗七拿起地上的弯刀，把刀放到上面烤红。
“暗七，你要……”
乌拉尔看他行动，心里大感不妙。
暗七把铁红的刀刃贴在自己的皮肤上，“滋啦”一声轻响，白烟瞬间腾起，混杂着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却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
方才激战中肩头中了一刀，虽不致命，却恐影响后续突围，这滚烫的刀刃，正是最直接的止血之法。
“疯了！”洛少游惊得低呼，伸手想拦却被暗七抬手止住。
暗七猛地抽回弯刀，焦黑的皮肉已紧紧黏在刀刃上，他甩了甩刀身，站起身来。
呼和见状，眼中敬意更甚，在前引路。
几人刚踏入甬道，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守住所有出口！别让刺客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