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已心有所属
秋风掠过树梢，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飘落，与街边鲜艳的国旗相映成趣。
距离国庆节还有四天，整条街道已被浓郁的节日气氛浸染。
沿街商铺的橱窗纷纷换上了国庆主题的装饰。
童婉宁在国庆前的这一周忙得脚不沾地。
要选拔学生参加诗朗诵比赛，要反复修改朗诵稿。
还要利用课余时间培训参赛的学生，她几乎抽不出半点空闲和章伟纶好好聊上几句。
章伟纶也只能每天发几条信息嘘寒问暖，两个人的感情始终停留在原地。
谁也没提假期的安排——一个觉得对方不会回来，另一个则认为方太忙没时间。
好在，付出总有回报。
童婉宁班上的一名学生脱颖而出，将代表全校去参加诗朗诵比赛。
晚上下班后，童婉宁难掩得意地告诉章伟纶这个好消息。
章伟纶的祝贺紧随其后，顺带有些吃味地提了一句：“去和平二中，会不会碰到张一程？”
童婉宁这才恍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
回的随意：“上次吃完饭他说出差忙，后面没联系，碰到了打个招呼就行。”
章伟纶没再多问，只叮嘱她早点休息，预祝她的学生取得好成绩，对话就此结束。
9月30日一大早，天色透亮。
童婉宁换上一身利落的西装裙，脚踩黑色高跟鞋，脸上是一贯清淡的妆容，唯独唇间那抹红，格外亮眼。
微卷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利落又精神，平日里温婉的教师气质，竟被这身装扮衬出几分职场女性的时尚感。
赶到学校，她没做耽搁，立刻带着参赛学生赶往和平二中。
赛场外人头攒动，童婉宁先领着学生完成签到。
又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让孩子再反复练习几遍稿件，生怕临场出了差错。
“童婉宁老师？”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童婉宁转过身，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半晌，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一番寒暄后才弄明白，对方是张一程的同事。
上次两人相亲，恰好被这位同事撞见，还特意回去找张一程确认过她的身份。
童婉宁心里暗叹巧的离谱。
昨晚才刚和章伟纶提起张一程，今天就遇到了他的同事。
一个多星期没联系，本来以为这次相亲已经不了了之。
“张老师今天刚回来，”同事笑着解释，“这段时间他带着学生出去搞物理竞赛培训，为了节后的决赛忙得不可开交。
估计国庆节也抽不出时间，得留校带学生。”
童婉宁立刻听出了话里的误会，连忙澄清：“我和张老师只是相过亲，您千万别误会。”
同事反倒笑的更意味深长了：“张老师对您可是相当满意。
这次参赛名单出来他还特地让我查了有没有你的名字，嘱咐我多照顾你一些。”
这话一出，童婉宁只觉得尴尬不已，窘迫得摆手：“真不用麻烦，我带学生，自己能应付。”
话虽如此，她还是礼貌地道了谢。
张一程同事看她还要指导学生，便识趣的先行离开。
童婉宁心里却有些不踏实，暗自琢磨：张一程这段时间一直没发消息，看来是真的在忙。
她得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免得人家误会，也耽误人家。
下午的比赛进行得很顺利。
童婉宁班上的学生代表学校拿下了二等奖，成绩相当不错。
校长在一旁连连夸赞，还说要给她发奖金，童婉宁心里也跟着松快起来。
大合照结束后，有学生家长热情请她吃饭，她婉言拒绝。
这一周实在太累，她只想赶紧回家歇一歇。
等人都陆续离开后，童婉宁收拾好东西，背起包准备回家。
还没踏出比赛的教室门，就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张一程。
一个星期没见，张一程看起来更瘦了，下颌线也愈发清晰。
他没穿正装，而是一身卫衣牛仔裤，头发随意地垂着，活脱脱一个美式留学生的模样。
两人笑着打了招呼。
张一程解释说，他刚从外地赶回学校，听同事说这边比赛刚结束，童婉宁还在，就特地跑来碰碰运气。
“差点就错过了。”他有几分庆幸。
顺势，他开口问：“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童婉宁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上次那顿饭是他请的，今天正好请回去，顺便把话说明白。
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
两人去了二中旁的餐厅。还没到饭点，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格外安静。
童婉宁握着筷子，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一程也只是低头吃饭，没有主动搭话，两人仿佛只是恰好拼桌的陌生人。
她刚要开口，张一程先开了口：“今天一天没吃东西，吃了几口才缓了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歉意：“这次带学生集训，老师要做表率，和学生一起上交了手机，所以一直没联系你，抱歉。”
童婉宁连忙表示没关系，工作要紧，又出于礼貌关心他注意身体。
张一程眼睛亮了亮，感受到了童婉宁真挚的关心，心里倍加温暖。
随后，他提起童婉宁学生获奖的事，笑着祝贺：“作为老师，知道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又补充道，“这次物理竞赛很重要，国庆节可能没时间找你，所以今天特地赶过来，请你吃饭说明情况。”
童婉宁心里一紧，怕误会加深，连忙说：“我有话和你说。”
话还没说完，张一程又先一步开口，目光认真而灼热：“我喜欢你，童婉宁。
这次收手机，唯一让我难受的就是联系不到你。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是我喜欢的类型——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对学生又有耐心。
我们都是老师，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和你聊天总是很轻松，你是我理想的伴侣。”
他稍作停顿，坦诚道：“我知道这很突兀，我们认识不过两个星期，今天也才是第三次见面，之前的聊天也只是聊聊几句。
但我不想憋着，今天说出来，你不用着急回复我，慢慢想就好。”
这番话落，他像是预判到了什么，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哪怕表白失败，他也想不留遗憾。
童婉宁抬眼，对上张一程认真的目光，语气带着歉意，却无比坚定：“不好意思，张老师，你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
短短一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张一程眼中的光暗了下去，他轻声问：“是因为章律师吗？”
童婉宁没有说话，沉默，便是最明确的答案。
张一程嘴角扯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试图化解尴尬：“没事，我们可以当朋友。
都是老师，以后工作上说不定还能互相帮助，你别有心理压力。”
他看得出来童婉宁的窘迫，轻声安慰她。
童婉宁轻轻点头，说了声：“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朋友”的约定，终究是难以实现的。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向来不喜欢搞暧昧，更何况，她心里还有章伟纶在。
“你很好，”童婉宁拿起包，起身时避开了他的目光，“祝你早日遇到心仪的人。
单我已经买过了，你慢慢吃，我最近太累，先回去了。”
她找了个借口，匆匆道别，脚步飞快地像是在逃离。
童婉宁走后， 张一程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剩下的饭菜吃完的。
回到家，他没立刻休息，而是将集训时换下的衣服悉数洗净，又把空了一周的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做完这一切，他走向书房，拿出了一叠物理竞赛试卷，摊在桌子上研究。
他的神情专注得仿佛刚才被拒绝的事情从未发生。
童婉宁刚踏进家门，手机就猝不及防地响了。
来电显示，是章伟纶。
“喂，我已经在你小区门口了。”
距离国庆节还有四天，整条街道已被浓郁的节日气氛浸染。
沿街商铺的橱窗纷纷换上了国庆主题的装饰。
童婉宁在国庆前的这一周忙得脚不沾地。
要选拔学生参加诗朗诵比赛，要反复修改朗诵稿。
还要利用课余时间培训参赛的学生，她几乎抽不出半点空闲和章伟纶好好聊上几句。
章伟纶也只能每天发几条信息嘘寒问暖，两个人的感情始终停留在原地。
谁也没提假期的安排——一个觉得对方不会回来，另一个则认为方太忙没时间。
好在，付出总有回报。
童婉宁班上的一名学生脱颖而出，将代表全校去参加诗朗诵比赛。
晚上下班后，童婉宁难掩得意地告诉章伟纶这个好消息。
章伟纶的祝贺紧随其后，顺带有些吃味地提了一句：“去和平二中，会不会碰到张一程？”
童婉宁这才恍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
回的随意：“上次吃完饭他说出差忙，后面没联系，碰到了打个招呼就行。”
章伟纶没再多问，只叮嘱她早点休息，预祝她的学生取得好成绩，对话就此结束。
9月30日一大早，天色透亮。
童婉宁换上一身利落的西装裙，脚踩黑色高跟鞋，脸上是一贯清淡的妆容，唯独唇间那抹红，格外亮眼。
微卷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利落又精神，平日里温婉的教师气质，竟被这身装扮衬出几分职场女性的时尚感。
赶到学校，她没做耽搁，立刻带着参赛学生赶往和平二中。
赛场外人头攒动，童婉宁先领着学生完成签到。
又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让孩子再反复练习几遍稿件，生怕临场出了差错。
“童婉宁老师？”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童婉宁转过身，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半晌，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一番寒暄后才弄明白，对方是张一程的同事。
上次两人相亲，恰好被这位同事撞见，还特意回去找张一程确认过她的身份。
童婉宁心里暗叹巧的离谱。
昨晚才刚和章伟纶提起张一程，今天就遇到了他的同事。
一个多星期没联系，本来以为这次相亲已经不了了之。
“张老师今天刚回来，”同事笑着解释，“这段时间他带着学生出去搞物理竞赛培训，为了节后的决赛忙得不可开交。
估计国庆节也抽不出时间，得留校带学生。”
童婉宁立刻听出了话里的误会，连忙澄清：“我和张老师只是相过亲，您千万别误会。”
同事反倒笑的更意味深长了：“张老师对您可是相当满意。
这次参赛名单出来他还特地让我查了有没有你的名字，嘱咐我多照顾你一些。”
这话一出，童婉宁只觉得尴尬不已，窘迫得摆手：“真不用麻烦，我带学生，自己能应付。”
话虽如此，她还是礼貌地道了谢。
张一程同事看她还要指导学生，便识趣的先行离开。
童婉宁心里却有些不踏实，暗自琢磨：张一程这段时间一直没发消息，看来是真的在忙。
她得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免得人家误会，也耽误人家。
下午的比赛进行得很顺利。
童婉宁班上的学生代表学校拿下了二等奖，成绩相当不错。
校长在一旁连连夸赞，还说要给她发奖金，童婉宁心里也跟着松快起来。
大合照结束后，有学生家长热情请她吃饭，她婉言拒绝。
这一周实在太累，她只想赶紧回家歇一歇。
等人都陆续离开后，童婉宁收拾好东西，背起包准备回家。
还没踏出比赛的教室门，就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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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穿正装，而是一身卫衣牛仔裤，头发随意地垂着，活脱脱一个美式留学生的模样。
两人笑着打了招呼。
张一程解释说，他刚从外地赶回学校，听同事说这边比赛刚结束，童婉宁还在，就特地跑来碰碰运气。
“差点就错过了。”他有几分庆幸。
顺势，他开口问：“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童婉宁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上次那顿饭是他请的，今天正好请回去，顺便把话说明白。
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
两人去了二中旁的餐厅。还没到饭点，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格外安静。
童婉宁握着筷子，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一程也只是低头吃饭，没有主动搭话，两人仿佛只是恰好拼桌的陌生人。
她刚要开口，张一程先开了口：“今天一天没吃东西，吃了几口才缓了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歉意：“这次带学生集训，老师要做表率，和学生一起上交了手机，所以一直没联系你，抱歉。”
童婉宁连忙表示没关系，工作要紧，又出于礼貌关心他注意身体。
张一程眼睛亮了亮，感受到了童婉宁真挚的关心，心里倍加温暖。
随后，他提起童婉宁学生获奖的事，笑着祝贺：“作为老师，知道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又补充道，“这次物理竞赛很重要，国庆节可能没时间找你，所以今天特地赶过来，请你吃饭说明情况。”
童婉宁心里一紧，怕误会加深，连忙说：“我有话和你说。”
话还没说完，张一程又先一步开口，目光认真而灼热：“我喜欢你，童婉宁。
这次收手机，唯一让我难受的就是联系不到你。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是我喜欢的类型——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对学生又有耐心。
我们都是老师，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和你聊天总是很轻松，你是我理想的伴侣。”
他稍作停顿，坦诚道：“我知道这很突兀，我们认识不过两个星期，今天也才是第三次见面，之前的聊天也只是聊聊几句。
但我不想憋着，今天说出来，你不用着急回复我，慢慢想就好。”
这番话落，他像是预判到了什么，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哪怕表白失败，他也想不留遗憾。
童婉宁抬眼，对上张一程认真的目光，语气带着歉意，却无比坚定：“不好意思，张老师，你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
短短一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张一程眼中的光暗了下去，他轻声问：“是因为章律师吗？”
童婉宁没有说话，沉默，便是最明确的答案。
张一程嘴角扯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试图化解尴尬：“没事，我们可以当朋友。
都是老师，以后工作上说不定还能互相帮助，你别有心理压力。”
他看得出来童婉宁的窘迫，轻声安慰她。
童婉宁轻轻点头，说了声：“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朋友”的约定，终究是难以实现的。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向来不喜欢搞暧昧，更何况，她心里还有章伟纶在。
“你很好，”童婉宁拿起包，起身时避开了他的目光，“祝你早日遇到心仪的人。
单我已经买过了，你慢慢吃，我最近太累，先回去了。”
她找了个借口，匆匆道别，脚步飞快地像是在逃离。
童婉宁走后， 张一程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剩下的饭菜吃完的。
回到家，他没立刻休息，而是将集训时换下的衣服悉数洗净，又把空了一周的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做完这一切，他走向书房，拿出了一叠物理竞赛试卷，摊在桌子上研究。
他的神情专注得仿佛刚才被拒绝的事情从未发生。
童婉宁刚踏进家门，手机就猝不及防地响了。
来电显示，是章伟纶。
“喂，我已经在你小区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