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落空的归期
章伟纶一进律所眉眼带笑，逢人点头问好。
连前台小姑娘都忍不住探头——这位向来冷清的章律师今天竟像是开了屏的孔雀，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京市的项目收尾，西城的办公地点装修完毕，一切都按他的计划推进。
原本金律师并不打算带他去西城。
总所案源充足、平台更广，章伟纶是所里的拔尖骨干，留在京市前途更稳。
西城刚刚起步，案源寥寥，难免埋没人才。
可章伟纶主动请调。他本是西城人，与其日后仓促赴任，不如提前扎根布局。
加之他熟悉本地人情，正好能帮团队快速站稳脚跟。
金律师惜才，最终松了口。
所有手续办妥，章伟纶满心等着奔赴西城，却被金律师叫进办公室。
他以为是敲定了出发日期，不料先听见一句沉重的话：
“你师母生病了，乳腺癌。”
章伟纶心头一沉，连忙追问病情。
金律师喉间发紧，字句斟酌后说：“大概率要切除乳房，后续还要检查评估，万幸尚有治愈希望。”
章伟纶听后松了一口气
金律师又说：“我向公司请了长假，西城，我去不了了。”
章伟纶立刻表态：“师父放心，一切有我，我先过去把前期工作安排好，等师母情况稳定了，您随时过来。”
金律师摆了摆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也不用去了。”
章伟纶心猛地一沉，不解至极。
“公司刚接了个大项目，”金律师叹了口气，最近年轻人里最火的潮牌，要上市。
全程的法务事务由我们跟进，一个公司上市，少说也得一年。
我要陪你师母，至少离岗三个月到半年。
我手里还有两个没结的案子，本来想去西城前收个尾，现在也顾不上了。
幸好这两个案子你一直跟着，我打算交给你。”
他停了停，继续说：“潮牌的案子，咱们团队要负责一部分。所以公司决定，只派三四个实习律师先去西城，你和钟律师留下来，配合韩律师团队完成上市公司的案子。”
金律师看着他，语气放缓：“
我知道你想去西城的心思，是为了那个姑娘。
等你师母病情稳定，这个案子收尾，我们一块去西城。
眼下，先委屈你。”
章伟纶僵在原地，连日来的奔忙、对童婉宁的承诺，两人近在咫尺的计划。
他想起昨天还在电话里跟童婉宁说回去一起看电影，现在全成了泡影。
可师母病重，师父分身乏术，团队重任在肩。
私情再重，也抵不过道义与担当。
他很快调整了心态，语气坚定：“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完成。您好好陪师母看病，有事您随时召唤我。”
金律师看着他，满眼欣慰。
他带的这个徒弟，懂事，也有担当。
整个下午，金律师都在和章伟纶交接工作。
直到晚上八点钟，两人才从办公室出来。
章伟纶拎着路边摊回到住处，刚扒拉两口，童婉宁的视频电话猝不及防的响起。
铃声一遍遍催，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想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失落。
就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那一刻，章伟纶飞快按了视频转语音接听。
“怎么了？这么久才接？”童婉宁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转语音了？”
章伟纶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刚洗完澡，衣服还没穿就出来接你电话了。”他扯了个谎，没说实情。
那头传来童婉宁带点羞涩的声音：“哦……”。
她在脑补章伟纶没穿衣服的样子。
“怎么，想我了？”他故意打趣她，想掩盖自己的情绪。
“你今天中午不是说你手上的工作都忙完了，想着你晚上不忙，就想找你聊聊天。”
童婉宁的语气里带着期待，“那你忙完手上的工作，是不是能提前回来了？”
章伟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有金律师的案子呢，我要打下手。”
“我妈上次知道你的存在后，整天问我你的情况。”
童婉宁的声音里带着点雀跃，“我把你上次跟我说的你家情况跟她说了，她挺满意的，说想见你。”
章伟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立刻答应。
可现在，他至少一年回不去。
他不知道童婉宁父母愿不愿意女儿再等一年，更不知道童婉宁是怎么想的。
电话那头，童婉宁见他半天不说话，语气里带了点不安：“你是不是不想见？”
“当然想见了！章伟纶立刻说，语气里带着点可以的轻松，“我在想，丈母娘这么着急见女婿呀？”
“什么呀！”童婉宁嗔怪道，“我父母同意了，我才考虑要不要和你谈恋爱。
咱俩目前还没确定关系呢，别丈母娘丈母娘的喊。”
童婉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就认定了他。
只是目前没确定关系，她总觉得心里没底。
章伟纶听着她的话，又酸又暖。
他想了想，说：“元旦节假日，公司再忙都会休一天假。我那天回去，咱们见面，好不好？”
童婉宁眼睛一亮。
元旦见面，正好可以带他见父母。
如果父母满意，他们就正式在一起。
以后两人在一个城市，约会方便，父母再也不用给她安排相亲。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就算父母暂时不同意，章伟纶离得近，多走动走动，迟早会同意的。
“那……圣诞节你能回来吗？”她突然问。
章伟纶心一揪。
他知道这一天对他们来说的意义。
她也是五年来，第一次主动提起圣诞节。
章伟纶只能含糊地说：“如果时间允许，我一定回来。”
没有笃定的答案，童婉宁心头轻轻一落。
却还是说没关系，年底工作忙，她理解。
两人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一室寂静里，章伟纶握着手机，只觉得沉甸甸。
一头是责任，一头是牵挂，两头都难舍。
他把那份坨了的面三两口吃完。
开始整理拿回来的资料，他必须尽快完成手上的工作，才能早点去西城，早点见到她。
连前台小姑娘都忍不住探头——这位向来冷清的章律师今天竟像是开了屏的孔雀，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京市的项目收尾，西城的办公地点装修完毕，一切都按他的计划推进。
原本金律师并不打算带他去西城。
总所案源充足、平台更广，章伟纶是所里的拔尖骨干，留在京市前途更稳。
西城刚刚起步，案源寥寥，难免埋没人才。
可章伟纶主动请调。他本是西城人，与其日后仓促赴任，不如提前扎根布局。
加之他熟悉本地人情，正好能帮团队快速站稳脚跟。
金律师惜才，最终松了口。
所有手续办妥，章伟纶满心等着奔赴西城，却被金律师叫进办公室。
他以为是敲定了出发日期，不料先听见一句沉重的话：
“你师母生病了，乳腺癌。”
章伟纶心头一沉，连忙追问病情。
金律师喉间发紧，字句斟酌后说：“大概率要切除乳房，后续还要检查评估，万幸尚有治愈希望。”
章伟纶听后松了一口气
金律师又说：“我向公司请了长假，西城，我去不了了。”
章伟纶立刻表态：“师父放心，一切有我，我先过去把前期工作安排好，等师母情况稳定了，您随时过来。”
金律师摆了摆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也不用去了。”
章伟纶心猛地一沉，不解至极。
“公司刚接了个大项目，”金律师叹了口气，最近年轻人里最火的潮牌，要上市。
全程的法务事务由我们跟进，一个公司上市，少说也得一年。
我要陪你师母，至少离岗三个月到半年。
我手里还有两个没结的案子，本来想去西城前收个尾，现在也顾不上了。
幸好这两个案子你一直跟着，我打算交给你。”
他停了停，继续说：“潮牌的案子，咱们团队要负责一部分。所以公司决定，只派三四个实习律师先去西城，你和钟律师留下来，配合韩律师团队完成上市公司的案子。”
金律师看着他，语气放缓：“
我知道你想去西城的心思，是为了那个姑娘。
等你师母病情稳定，这个案子收尾，我们一块去西城。
眼下，先委屈你。”
章伟纶僵在原地，连日来的奔忙、对童婉宁的承诺，两人近在咫尺的计划。
他想起昨天还在电话里跟童婉宁说回去一起看电影，现在全成了泡影。
可师母病重，师父分身乏术，团队重任在肩。
私情再重，也抵不过道义与担当。
他很快调整了心态，语气坚定：“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完成。您好好陪师母看病，有事您随时召唤我。”
金律师看着他，满眼欣慰。
他带的这个徒弟，懂事，也有担当。
整个下午，金律师都在和章伟纶交接工作。
直到晚上八点钟，两人才从办公室出来。
章伟纶拎着路边摊回到住处，刚扒拉两口，童婉宁的视频电话猝不及防的响起。
铃声一遍遍催，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想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失落。
就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那一刻，章伟纶飞快按了视频转语音接听。
“怎么了？这么久才接？”童婉宁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转语音了？”
章伟纶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刚洗完澡，衣服还没穿就出来接你电话了。”他扯了个谎，没说实情。
那头传来童婉宁带点羞涩的声音：“哦……”。
她在脑补章伟纶没穿衣服的样子。
“怎么，想我了？”他故意打趣她，想掩盖自己的情绪。
“你今天中午不是说你手上的工作都忙完了，想着你晚上不忙，就想找你聊聊天。”
童婉宁的语气里带着期待，“那你忙完手上的工作，是不是能提前回来了？”
章伟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有金律师的案子呢，我要打下手。”
“我妈上次知道你的存在后，整天问我你的情况。”
童婉宁的声音里带着点雀跃，“我把你上次跟我说的你家情况跟她说了，她挺满意的，说想见你。”
章伟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立刻答应。
可现在，他至少一年回不去。
他不知道童婉宁父母愿不愿意女儿再等一年，更不知道童婉宁是怎么想的。
电话那头，童婉宁见他半天不说话，语气里带了点不安：“你是不是不想见？”
“当然想见了！章伟纶立刻说，语气里带着点可以的轻松，“我在想，丈母娘这么着急见女婿呀？”
“什么呀！”童婉宁嗔怪道，“我父母同意了，我才考虑要不要和你谈恋爱。
咱俩目前还没确定关系呢，别丈母娘丈母娘的喊。”
童婉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就认定了他。
只是目前没确定关系，她总觉得心里没底。
章伟纶听着她的话，又酸又暖。
他想了想，说：“元旦节假日，公司再忙都会休一天假。我那天回去，咱们见面，好不好？”
童婉宁眼睛一亮。
元旦见面，正好可以带他见父母。
如果父母满意，他们就正式在一起。
以后两人在一个城市，约会方便，父母再也不用给她安排相亲。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就算父母暂时不同意，章伟纶离得近，多走动走动，迟早会同意的。
“那……圣诞节你能回来吗？”她突然问。
章伟纶心一揪。
他知道这一天对他们来说的意义。
她也是五年来，第一次主动提起圣诞节。
章伟纶只能含糊地说：“如果时间允许，我一定回来。”
没有笃定的答案，童婉宁心头轻轻一落。
却还是说没关系，年底工作忙，她理解。
两人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一室寂静里，章伟纶握着手机，只觉得沉甸甸。
一头是责任，一头是牵挂，两头都难舍。
他把那份坨了的面三两口吃完。
开始整理拿回来的资料，他必须尽快完成手上的工作，才能早点去西城，早点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