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父亲的教诲
次日一早，公司没什么急事，章伟纶请了半天假，赶最早一班高铁回了家。
章爸去高铁站接他。章妈见儿子突然回来，高兴得不行，中午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饭吃到一半，章伟纶提了要在西城买房的想法。
章妈放下碗筷，脸色当时就变了，坚决反对。
儿子在京市上班，要买房也该买到京市。她问，是不是西城那个女孩撺掇的？
章伟纶听不得任何人说童婉宁，更何况是这种话。
“妈，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什么撺掇不撺掇的，是我自己想买。
我还是想回西城，我们公司在西城分所已经开业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忙这个。
下个月我就跟领导回西城分所上班。”
章妈一听，气得直回卧室。
真是儿大不由娘——上次明明说好别回西城，留在京市，就是不听。
现在倒好，人都要回来了才告诉父母。
多少人想去京市去不了，他好不容易去了，偏要回来。
她越想越委屈，默默流眼泪。
父子俩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章爸让章伟纶先吃饭，自己去劝。
章伟纶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听着爸妈房间里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章爸出来了。
“你妈睡了，让她好好想想。”
章爸坐下来，“这么多年，你一直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但基本上你做的事，你妈和我都是点头的。
十一你说要回来工作，你妈坚决反对。
过年回来你也没再提这事，她还以为你想通了。
这回你突然又说要回来，她一时接受不了，在气头上呢。”
章伟纶下午要去看租的房子，吃完饭跟章妈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走。
章妈躺在床上，没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听着儿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章爸送他去高铁站的路上，听他说了最真实的想法——和上次一样，回西城上班，但也要经常去京市出差。
章爸又问起童婉宁，章伟纶如实说了。
听说两人还没谈恋爱，女方又去了山区支教，章爸有些担忧：“那你回西城上班，房子也买在西城，她支教回来，你俩没成怎么办？”
“不会的。她心里有我。”章伟纶说得笃定。
他把上次的事也说了——童婉宁本来已经答应做他女朋友，是他自己说了谎，才搞砸了。
童婉宁也是因为这事才去的支教。
章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和你妈结婚这么多年，我的体会就是——永远不要欺骗。
实话实说的结果，永远比撒谎要好。
还有，事情别等到跟前了才说，要循序渐进，早早打预防针。
你今天这事就是个例子。”
“你得不断给你妈打预防针，她心里有准备了，就不至于一时接受不了。
你以为你不说，等事情成了再拿出来，结果会好？不会的。
就算成了，那也是被逼着接受，会在人心里留下疙瘩。”
章伟纶没想到父亲对感情看得这么透。
他原以为家里的和谐是自然而然的事，现在才明白，那也是父母一点点摸索出来的相处之道。
以前他总觉得，感情和工作一样，不用多说，只管去做，等做出个好结果，别人自然就看见了。
可现在他懂了——感情这件事，过程最重要。
好的过程，才能长出好的结果。
章爸听他说看中的房子要近三百万，首付还差三十万左右，若有所思地看着儿子进了高铁站，才开车离去。
章伟纶知道母亲不同意他回来工作，买房的事多半也难点头，打算找朋友同学借钱凑首付。
回到西城，他先找李博去看了租的房子。
和图片上一样，挺合适，当场签了合同，租了一年。
又去看了给金律师找的房子。
带院子，能种菜，一楼采光也不错。
他给金律师打了视频，对方挺满意，付了定金，说下个月回来细看，没问题就签合同搬进来。
忙完这些，章伟纶才硬着头皮跟李博开口。
“你啥时候结婚？”
“下半年吧。”
“钱什么的，够吧？”
“我那房子家里给买得早，我就重新装修了一下，没花多少钱。”
“那就好。”
“怎么了？”李博看出来他有事，“有事说事。”
章伟纶知道李博了解他，他不是那种没事问这些的人，直说了：“我下个月回来看房，打算买那个一百三十平的，首付还差一点。”
“差多少？”
“三十个。”
“行，到时候我给你带着。
章伟纶没想到李博答应得这么干脆，心里一热。
到底是大学睡上下铺的兄弟。
“你结婚得花不少钱吧？我借了你够不够？别勉强，没有我就找别人借，别把自己弄紧张了。”
“够。”李博语气轻松，“哥们这几年干房地产，也赚了些。”
“行，谢了。下个月八号见，我到时候带着借款合同。”
“要那玩意儿干啥？你我还信不过？”
“一码归一码。”
“行行行。”李博笑着应了。
章伟纶回到京市，把手头的工作收了尾，租住的房子退了租，东西大部分邮寄到了西城租住的地方。
三月初，他顺利回到了西城工作。
早知道这么快就能回来，当初真不该跟童婉宁说实话。
可他又想起父亲的话——越早告知，结果越不同。
这个念头转了一圈，还是被他摁了下去。
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早点说清楚，总归没错。
一到西城，章伟纶跟打了鸡血似的，又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谈项目、接案子、上庭，一刻不停。
“咋了章律师，失恋了？这么拼？”徐钊都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恋，失什么。”
“看你这么不要命地工作，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什么不要命？正常上下班，最多加加班，一日三餐按时吃饭，多规律。怎么就不算正常了？”
“你上班都不玩手机了，这正常吗？”
“我上班本来就不玩手机，最多回回客户消息。而且上班是来工作的，玩手机说明你工作不饱和。要不要我再给你接几个案子？”
徐钊连连摆手：“别别别，我还想放松几分钟换换脑子呢。不像你，跟个工作机器似的，不知道累。”
下了班，徐钊还是不放心，顺路送章伟纶去谈项目，路上又追问起来，怕他这么拼命身体出问题。
章伟纶只好说了买房的事。
“我的天，你这么厉害？”徐钊瞪大眼睛，“上班比我晚，赚这么多钱？”
章伟纶白了他一眼：“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首付还不够，借了大学同学的钱。”
“你大学同学也是够有钱的，干什么的？”
“房地产。”
“怪不得。这几年正是西城房地产发展的高峰期呢。”徐钊来了兴致，“几号去看房？带我也去呗。”
“你也要买？不回川南了？”
“本来就不打算回去。先看看再说，到时候记得叫我。”
章爸去高铁站接他。章妈见儿子突然回来，高兴得不行，中午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饭吃到一半，章伟纶提了要在西城买房的想法。
章妈放下碗筷，脸色当时就变了，坚决反对。
儿子在京市上班，要买房也该买到京市。她问，是不是西城那个女孩撺掇的？
章伟纶听不得任何人说童婉宁，更何况是这种话。
“妈，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什么撺掇不撺掇的，是我自己想买。
我还是想回西城，我们公司在西城分所已经开业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忙这个。
下个月我就跟领导回西城分所上班。”
章妈一听，气得直回卧室。
真是儿大不由娘——上次明明说好别回西城，留在京市，就是不听。
现在倒好，人都要回来了才告诉父母。
多少人想去京市去不了，他好不容易去了，偏要回来。
她越想越委屈，默默流眼泪。
父子俩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章爸让章伟纶先吃饭，自己去劝。
章伟纶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听着爸妈房间里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章爸出来了。
“你妈睡了，让她好好想想。”
章爸坐下来，“这么多年，你一直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但基本上你做的事，你妈和我都是点头的。
十一你说要回来工作，你妈坚决反对。
过年回来你也没再提这事，她还以为你想通了。
这回你突然又说要回来，她一时接受不了，在气头上呢。”
章伟纶下午要去看租的房子，吃完饭跟章妈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走。
章妈躺在床上，没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听着儿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章爸送他去高铁站的路上，听他说了最真实的想法——和上次一样，回西城上班，但也要经常去京市出差。
章爸又问起童婉宁，章伟纶如实说了。
听说两人还没谈恋爱，女方又去了山区支教，章爸有些担忧：“那你回西城上班，房子也买在西城，她支教回来，你俩没成怎么办？”
“不会的。她心里有我。”章伟纶说得笃定。
他把上次的事也说了——童婉宁本来已经答应做他女朋友，是他自己说了谎，才搞砸了。
童婉宁也是因为这事才去的支教。
章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和你妈结婚这么多年，我的体会就是——永远不要欺骗。
实话实说的结果，永远比撒谎要好。
还有，事情别等到跟前了才说，要循序渐进，早早打预防针。
你今天这事就是个例子。”
“你得不断给你妈打预防针，她心里有准备了，就不至于一时接受不了。
你以为你不说，等事情成了再拿出来，结果会好？不会的。
就算成了，那也是被逼着接受，会在人心里留下疙瘩。”
章伟纶没想到父亲对感情看得这么透。
他原以为家里的和谐是自然而然的事，现在才明白，那也是父母一点点摸索出来的相处之道。
以前他总觉得，感情和工作一样，不用多说，只管去做，等做出个好结果，别人自然就看见了。
可现在他懂了——感情这件事，过程最重要。
好的过程，才能长出好的结果。
章爸听他说看中的房子要近三百万，首付还差三十万左右，若有所思地看着儿子进了高铁站，才开车离去。
章伟纶知道母亲不同意他回来工作，买房的事多半也难点头，打算找朋友同学借钱凑首付。
回到西城，他先找李博去看了租的房子。
和图片上一样，挺合适，当场签了合同，租了一年。
又去看了给金律师找的房子。
带院子，能种菜，一楼采光也不错。
他给金律师打了视频，对方挺满意，付了定金，说下个月回来细看，没问题就签合同搬进来。
忙完这些，章伟纶才硬着头皮跟李博开口。
“你啥时候结婚？”
“下半年吧。”
“钱什么的，够吧？”
“我那房子家里给买得早，我就重新装修了一下，没花多少钱。”
“那就好。”
“怎么了？”李博看出来他有事，“有事说事。”
章伟纶知道李博了解他，他不是那种没事问这些的人，直说了：“我下个月回来看房，打算买那个一百三十平的，首付还差一点。”
“差多少？”
“三十个。”
“行，到时候我给你带着。
章伟纶没想到李博答应得这么干脆，心里一热。
到底是大学睡上下铺的兄弟。
“你结婚得花不少钱吧？我借了你够不够？别勉强，没有我就找别人借，别把自己弄紧张了。”
“够。”李博语气轻松，“哥们这几年干房地产，也赚了些。”
“行，谢了。下个月八号见，我到时候带着借款合同。”
“要那玩意儿干啥？你我还信不过？”
“一码归一码。”
“行行行。”李博笑着应了。
章伟纶回到京市，把手头的工作收了尾，租住的房子退了租，东西大部分邮寄到了西城租住的地方。
三月初，他顺利回到了西城工作。
早知道这么快就能回来，当初真不该跟童婉宁说实话。
可他又想起父亲的话——越早告知，结果越不同。
这个念头转了一圈，还是被他摁了下去。
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早点说清楚，总归没错。
一到西城，章伟纶跟打了鸡血似的，又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谈项目、接案子、上庭，一刻不停。
“咋了章律师，失恋了？这么拼？”徐钊都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恋，失什么。”
“看你这么不要命地工作，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什么不要命？正常上下班，最多加加班，一日三餐按时吃饭，多规律。怎么就不算正常了？”
“你上班都不玩手机了，这正常吗？”
“我上班本来就不玩手机，最多回回客户消息。而且上班是来工作的，玩手机说明你工作不饱和。要不要我再给你接几个案子？”
徐钊连连摆手：“别别别，我还想放松几分钟换换脑子呢。不像你，跟个工作机器似的，不知道累。”
下了班，徐钊还是不放心，顺路送章伟纶去谈项目，路上又追问起来，怕他这么拼命身体出问题。
章伟纶只好说了买房的事。
“我的天，你这么厉害？”徐钊瞪大眼睛，“上班比我晚，赚这么多钱？”
章伟纶白了他一眼：“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首付还不够，借了大学同学的钱。”
“你大学同学也是够有钱的，干什么的？”
“房地产。”
“怪不得。这几年正是西城房地产发展的高峰期呢。”徐钊来了兴致，“几号去看房？带我也去呗。”
“你也要买？不回川南了？”
“本来就不打算回去。先看看再说，到时候记得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