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尘埃落定
转眼到了八号，是个周五。
一大早，售楼处就来了不少人。
李博带着朋友王皓，陪章伟纶和徐钊分别看了九十平米和一百三十平米的房子。
章伟纶还是看中了那一百三十平的。
实地一看，坐北朝南，采光通透。
主卧很大，带独立卫生间，两个次卧也不小。客厅明亮，厨房宽敞。十二楼，视野开阔，他很满意。
徐钊看上了九十平米的两居室，户型也好，离律所不远，开车走环岛也就半小时，周边学校、医院、商场一应俱全，当即决定买这套。
王皓见两人都是熟人介绍，给打了个折，便宜了好几万。
章伟纶问徐钊钱够不够。
徐钊说早就想在西城买房了，自己攒了些，父母给了一些，再找同学借点，首付够了。
章伟纶点点头，心里却想起了父母。
他不怪他们反对，是自己没提前商量好。
等过几天工作不忙了，再回家跟母亲好好谈谈。
几个人正在办手续，章伟纶不经意往门口瞥了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东张西望。
他连忙起身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那人的后背：“爸，你怎么来了？”
“我还到处找你呢。”章爸爸笑着拍了拍胸脯，“房买了没？我给你送钱来了。”
章伟纶眨了眨眼，赶紧往别处看，不想让父亲瞧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还没签合同，正在看呢。”
“那还来得及。”章爸爸把他拉到角落，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里面有三百万，拿去买房吧。”
章伟纶愣住了。家里开大超市也没几年，怎么能拿出这么多钱？
“你找人借的？”他不可置信地问。
“都是我和你妈攒的，本来是给你在京市买房的首付。”章爸爸笑着说，“现在好了，在西城直接全款，你也就不用还贷了，压力小点。”
“上次你走之后，我找你妈谈了谈。
她心里还是怨你没早告诉她，但从上周开始，她每天都跑银行，把家里的理财、定期都取出来，存到这张卡里了。”章爸爸一直微笑着，语气慈爱。
“今早上我早早开车来的，还以为跟咱们那边售楼处一样十点开门呢，没想到来晚了一个小时。幸亏你还没签合同。”
章伟纶脑子里浮现出母亲跑银行的画面，又想起父亲一大早开了两三个小时的车。
他眼睛一热，赶紧抬手，装作不经意地擦掉快要掉下来的泪珠。
他带着父亲去看了一圈看中的那套房子。
章爸爸很满意，回来办完手续，一行人去吃了饭。
下午章伟纶要出去谈项目，顺路带父亲去律所拿资料，也让父亲看看自己的办公环境，好让他们安心。
律所在西城CBD一栋高层的顶层，整层一千平米。
一进门就是整面落地玻璃，能将半个城市的天际线收进眼底——车流如银链的主干线，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办公区以冷调的高级灰和亚光黑为主，天花板垂着定制的线性吊灯。
公共区域的会客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款，走廊尽头的茶水区更像是高端会所，嵌入式咖啡机冒着热气。
旁边有一间二十平米的办公室，像个小型画廊，展示着各种摄影作品——高楼大厦、山川河流、老人的笑脸、小动物的萌态。
章伟纶介绍说，这是热爱摄影的同事拍的，公司专门辟出这个区域定期轮换，足见对员工的人文关怀。
章爸爸听了，连连点头。
章伟纶又带父亲看了自己的办公室。
徐钊下午外出不在。
办公室里有一整面书柜，浅灰色柜体分成大小不一的格子，整齐码着法律条文汇编、案例集和精装社科书。
中间两层特意留出空间，摆着章伟纶“优秀青年律师”和“年度胜诉之星”的奖牌。
章爸爸盯着奖牌看了又看，用手指轻轻摸了摸。
章伟纶让父亲在办公室休息，自己去同事那里拿了项目资料。
从律所离开，章伟纶带父亲回了出租屋。
六十平的一室一厅，收拾得一尘不染，黑白灰的色调简洁清冷。
沙发平整无褶，书桌整洁有序，卧室床品棱角分明。
厨房空空荡荡，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牛奶，半点烟火气都没有。
章爸默默把章妈准备的包子和腌菜放进冰箱，心里已经盘算着要给儿子添些厨具。
章伟纶拿好资料，准备去谈项目，叮嘱父亲在家休息，晚上一起吃饭。
出门前又回头问了句父亲下午是否用车，得到答复后便拿着车钥匙离开。
他刚走，章爸便想起，儿子在西城还没有代步车。
等章伟纶谈完项目回来，推开门便愣住了。
餐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饭菜，香气四溢。章爸系着围裙，还在厨房忙碌。
一股酸涩与暖意同时涌上心头。
他放下包，快步走进厨房接过父亲手里的汤：“不是说出去吃？麻烦干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带你吃点好的。”
“看你这儿什么都没有，”章爸笑呵呵的，“下午闲着也是闲着，东西都给你备齐了，往后回来能热口饭吃。”
“明天周六，你带我出去吃一顿，下午顺便去看看车，我就回宝城，也好给你妈一个交代。”
章爸拍了拍他的胳膊，“等见你一切都安稳了，她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你回头多说几句软话，哄哄她就没事了。”
章伟纶心头一暖。
父亲早已把他往后的生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章伟纶刚出房门，就闻到了早餐的香气。
餐桌上摆着热好的包子和豆浆，这是他多年未曾有过的清晨光景。
他看着父亲两鬓悄然生出的白发，忽然觉得，时光走得太快。
两人打车前往车行。
买房剩下三十多万，一番挑选，两人同时看中了林肯冒险家，空间宽敞，价格合适，当场全款拿下。
章爸看着儿子开上新车，眉眼间满是舒展，话头自然而然拐到了别处。
章爸爸看着开着新车的儿子，心里盘算着：房子有了，车子有了，工作也有了，就差个儿媳妇了。
“儿媳妇追到手了吗？”
“八九不离十了。”
“那可不如我。”章爸爸笑着说，“当年你妈，我可是一个月就追到手了。你这都大半年了，还只有一撇。”
“上次跟您说了，她去支教了。现在是异地，每天都联系呢。”
“行吧，你可上点心。别忙着工作忘了多关心关心，没事就去看看。现在也有车了，方便。”
章爸爸语气认真起来，“一个女孩子在那么远的地方支教，不容易。
我未来儿媳妇真有爱心，不错。好好追，追不到别回家了。”
章伟纶听出父亲对童婉宁很满意，心里踏实了些，但还是担心母亲那边：“我妈那边你要好好说说，我还是怕她把我回来这事怪到童婉宁头上。”
“你就放心吧。”章爸爸摆摆手，“现在都尘埃落定了，你妈肯定会想通的。不然她不会让我给你送钱来。”
吃完饭，章伟纶专门去西城那家老字号的糕点坊，买了母亲最爱吃的软香酥，让父亲带回去。
一大早，售楼处就来了不少人。
李博带着朋友王皓，陪章伟纶和徐钊分别看了九十平米和一百三十平米的房子。
章伟纶还是看中了那一百三十平的。
实地一看，坐北朝南，采光通透。
主卧很大，带独立卫生间，两个次卧也不小。客厅明亮，厨房宽敞。十二楼，视野开阔，他很满意。
徐钊看上了九十平米的两居室，户型也好，离律所不远，开车走环岛也就半小时，周边学校、医院、商场一应俱全，当即决定买这套。
王皓见两人都是熟人介绍，给打了个折，便宜了好几万。
章伟纶问徐钊钱够不够。
徐钊说早就想在西城买房了，自己攒了些，父母给了一些，再找同学借点，首付够了。
章伟纶点点头，心里却想起了父母。
他不怪他们反对，是自己没提前商量好。
等过几天工作不忙了，再回家跟母亲好好谈谈。
几个人正在办手续，章伟纶不经意往门口瞥了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东张西望。
他连忙起身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那人的后背：“爸，你怎么来了？”
“我还到处找你呢。”章爸爸笑着拍了拍胸脯，“房买了没？我给你送钱来了。”
章伟纶眨了眨眼，赶紧往别处看，不想让父亲瞧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还没签合同，正在看呢。”
“那还来得及。”章爸爸把他拉到角落，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里面有三百万，拿去买房吧。”
章伟纶愣住了。家里开大超市也没几年，怎么能拿出这么多钱？
“你找人借的？”他不可置信地问。
“都是我和你妈攒的，本来是给你在京市买房的首付。”章爸爸笑着说，“现在好了，在西城直接全款，你也就不用还贷了，压力小点。”
“上次你走之后，我找你妈谈了谈。
她心里还是怨你没早告诉她，但从上周开始，她每天都跑银行，把家里的理财、定期都取出来，存到这张卡里了。”章爸爸一直微笑着，语气慈爱。
“今早上我早早开车来的，还以为跟咱们那边售楼处一样十点开门呢，没想到来晚了一个小时。幸亏你还没签合同。”
章伟纶脑子里浮现出母亲跑银行的画面，又想起父亲一大早开了两三个小时的车。
他眼睛一热，赶紧抬手，装作不经意地擦掉快要掉下来的泪珠。
他带着父亲去看了一圈看中的那套房子。
章爸爸很满意，回来办完手续，一行人去吃了饭。
下午章伟纶要出去谈项目，顺路带父亲去律所拿资料，也让父亲看看自己的办公环境，好让他们安心。
律所在西城CBD一栋高层的顶层，整层一千平米。
一进门就是整面落地玻璃，能将半个城市的天际线收进眼底——车流如银链的主干线，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办公区以冷调的高级灰和亚光黑为主，天花板垂着定制的线性吊灯。
公共区域的会客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款，走廊尽头的茶水区更像是高端会所，嵌入式咖啡机冒着热气。
旁边有一间二十平米的办公室，像个小型画廊，展示着各种摄影作品——高楼大厦、山川河流、老人的笑脸、小动物的萌态。
章伟纶介绍说，这是热爱摄影的同事拍的，公司专门辟出这个区域定期轮换，足见对员工的人文关怀。
章爸爸听了，连连点头。
章伟纶又带父亲看了自己的办公室。
徐钊下午外出不在。
办公室里有一整面书柜，浅灰色柜体分成大小不一的格子，整齐码着法律条文汇编、案例集和精装社科书。
中间两层特意留出空间，摆着章伟纶“优秀青年律师”和“年度胜诉之星”的奖牌。
章爸爸盯着奖牌看了又看，用手指轻轻摸了摸。
章伟纶让父亲在办公室休息，自己去同事那里拿了项目资料。
从律所离开，章伟纶带父亲回了出租屋。
六十平的一室一厅，收拾得一尘不染，黑白灰的色调简洁清冷。
沙发平整无褶，书桌整洁有序，卧室床品棱角分明。
厨房空空荡荡，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牛奶，半点烟火气都没有。
章爸默默把章妈准备的包子和腌菜放进冰箱，心里已经盘算着要给儿子添些厨具。
章伟纶拿好资料，准备去谈项目，叮嘱父亲在家休息，晚上一起吃饭。
出门前又回头问了句父亲下午是否用车，得到答复后便拿着车钥匙离开。
他刚走，章爸便想起，儿子在西城还没有代步车。
等章伟纶谈完项目回来，推开门便愣住了。
餐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饭菜，香气四溢。章爸系着围裙，还在厨房忙碌。
一股酸涩与暖意同时涌上心头。
他放下包，快步走进厨房接过父亲手里的汤：“不是说出去吃？麻烦干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带你吃点好的。”
“看你这儿什么都没有，”章爸笑呵呵的，“下午闲着也是闲着，东西都给你备齐了，往后回来能热口饭吃。”
“明天周六，你带我出去吃一顿，下午顺便去看看车，我就回宝城，也好给你妈一个交代。”
章爸拍了拍他的胳膊，“等见你一切都安稳了，她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你回头多说几句软话，哄哄她就没事了。”
章伟纶心头一暖。
父亲早已把他往后的生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章伟纶刚出房门，就闻到了早餐的香气。
餐桌上摆着热好的包子和豆浆，这是他多年未曾有过的清晨光景。
他看着父亲两鬓悄然生出的白发，忽然觉得，时光走得太快。
两人打车前往车行。
买房剩下三十多万，一番挑选，两人同时看中了林肯冒险家，空间宽敞，价格合适，当场全款拿下。
章爸看着儿子开上新车，眉眼间满是舒展，话头自然而然拐到了别处。
章爸爸看着开着新车的儿子，心里盘算着：房子有了，车子有了，工作也有了，就差个儿媳妇了。
“儿媳妇追到手了吗？”
“八九不离十了。”
“那可不如我。”章爸爸笑着说，“当年你妈，我可是一个月就追到手了。你这都大半年了，还只有一撇。”
“上次跟您说了，她去支教了。现在是异地，每天都联系呢。”
“行吧，你可上点心。别忙着工作忘了多关心关心，没事就去看看。现在也有车了，方便。”
章爸爸语气认真起来，“一个女孩子在那么远的地方支教，不容易。
我未来儿媳妇真有爱心，不错。好好追，追不到别回家了。”
章伟纶听出父亲对童婉宁很满意，心里踏实了些，但还是担心母亲那边：“我妈那边你要好好说说，我还是怕她把我回来这事怪到童婉宁头上。”
“你就放心吧。”章爸爸摆摆手，“现在都尘埃落定了，你妈肯定会想通的。不然她不会让我给你送钱来。”
吃完饭，章伟纶专门去西城那家老字号的糕点坊，买了母亲最爱吃的软香酥，让父亲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