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电竞（12）
第二天，纪零一大清早就在餐厅守株待兔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吐司，戳出一个个小孔。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显然是还没睡醒。
众所周知，大部分电竞选手的作息里都没有早上，因此纪零知道，这个时间点只有一个人会来这里。
他特意设了闹钟，比平时早起三个小时，就是为了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早上来堵许青川。
乘胜追击这一招/.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熟悉的脚步声就从楼梯口传来了，由远及近。
许青川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当他看到餐厅里已经有人影时，脚步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纪零会起这么早。
“早。”许青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径直走向冰箱，取了两片吐司。
因为俱乐部里吃早饭的人实在太少，许青川也就嘱咐做饭阿姨不必麻烦了，大多时候都靠自己解决。
“队长早啊～”一看见人，纪零立刻来了精神，这声队长喊的黏黏糊糊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像小猫爪子似的挠人。
他放下叉子，托着腮，目光毫不掩饰地追随着许青川的动作。
许青川能清晰感觉到背后的视线，那目光如有实质，让他微微发僵。他端着盘子，走向纪零对面——餐厅里离他最远的那个位置。
纪零的嘴角瞬间垮下来一点，不满地控诉他：“队长，我又不是病毒，坐那么远干嘛？”
许青川拉开椅子的动作停住了，抬眼瞥了纪零一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无辜，仿佛昨晚做出那些逾矩举动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挪动脚步，拉开了纪零斜对面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既保持了距离，又不至于显得刻意躲避。
“……没注意。”许青川低头，话语却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视线牢牢锁定在自己的餐盘上。
纪零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头那股愉悦感又升腾起来。他没再得寸进尺，转而拿起一片被自己戳得面目全非的吐司，慢条斯理地撕着吃。
沉默在餐桌上方蔓延，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但许青川只觉得这沉默比说话还让人心头发紧，尤其是当他一抬头就能对上纪零的笑脸。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打破僵局。
“常规赛快结束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嗯，收官战打RE，有点实力，但是问题不大。”纪零语气轻松，“队长担心？”
“正常发挥就行。”许青川避开了他的注视，“常规赛结束以后，官方安排了一个拍摄任务。”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官方点名要我配合一下，另外还需要一位队员，Shadow……或者你。”许青川飞快地抬眼瞥了纪零一下，又垂下眼帘，补充道，“二选一。”
“拍摄？什么内容？”
“配合季后赛宣传的短片，还有些游戏环节，算是小综艺。”
许青川如实回答，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略显僵硬，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可能泄露情绪的嘴。
他心里有点后悔主动提这个，感觉像亲手递给了纪零一根撩拨他的棍子。
他是不是应该先和Shadow说？但凭Shadow的性格，肯定也会听纪零的。
果然，纪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游戏互动？”他重复着，嘴角微微上扬，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和队长你吗？”
许青川差点被面包噎住，他用力咽下去，耳根的温度再也抑制不住地攀升起来：“……是和我一起拍。”
他刻意强调了任务性质，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多少透出了点窘迫。“所以你俩尽快商量好谁去，名单早点报到运营那边。”
“商量？”纪零弯了弯眼睛，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这还用商量？Shadow肯定听我的。”
许青川抬眼看他，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纪零这时候反倒卖起了关子，慢悠悠地咀嚼着。他咽下食物，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唇角，动作刻意又暧昧。
“当然是我去。”纪零微微歪头，笑得像只锁定猎物的狐狸，目光大胆地描摹过许青川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线。“这种好事，怎么能让给别人？”
许青川故作镇定地抿了口茶，不能理解浪费训练时间的拍摄怎么能算是好事，又本能地觉得纪零没安什么好心。
“……随你。”最终，他只挤出这两个干涩的字眼。
室内一时又陷入了沉寂。
许青川食不知味地解决掉早餐，只想尽快逃离这弥漫着无形压力的地方。他端起空盘子正要起身，对面的纪零却像是早有预料，抢先一步开了口。
“队长，”纪零跟着站了起来，“接下来有安排吗？”
许青川动作一顿，硬邦邦地回答：“训练。”
其实没有，早上的排位也没什么厉害的人。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让脸上可疑的热度降下去。
“巧了，”纪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宽松的T恤下摆随着动作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线，“我也要去训练室热热手。队长，双排吗？我们好久没单独排了吧。”
他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笑容灿烂得晃眼。
许青川本想拒绝，又觉得这样做显得自己心虚。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率先转身走向训练室，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纪零看着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悠悠地跟上去，心情愉悦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训练室。不出所料，里面空无一人。
许青川径直走向自己靠窗的机位，没有再看纪零，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游戏中去。
纪零则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打开了电脑……顺便，动作娴熟地启动了直播软件，插上耳机麦克风。
难得能拉到许青川双排，当然要秀一下了。再加上他平时不爱直播，每次到月底都要赶时长，倒不如现在多开一会儿。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一上场就展现出惊人实力的新人，再配合外貌以及与Shadow的“非刻意”卖腐，纪零现在的人气可谓是相当高。
“大家早上好啊。”
纪零调整了下麦的位置，声音裹着掩盖不住的笑意，瞬间传遍了直播间。弹幕在短暂停滞一秒后，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汹涌起来。
【？？？起猛了？零酱这个点开播？】
【阴间作息选手今天转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旁边是许队？少见少见！】
【Shadow呢？平时不都是和Shadow排吗？】
纪零戴上耳机，瞥了一眼飞速掠过的弹幕，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地对着麦克风回应：“早啊各位，偶尔也当一次早起鸟儿不行吗？旁边？嗯，是许队，今天抱上大腿啦。”
他一边登陆游戏，一边用闲聊般的口吻，不太在意地回应着那个关于Shadow的问题：“Shadow？他啊……不用管他。”
纪零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旁边许青川的耳中。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Shadow惹主播不高兴了？被抛弃了好可怜哈哈哈。】
【感觉零今天心情超好！笑容都藏不住了！】
“什么抛弃？分明是我做了亏心事不好意思面对他了。”
纪零撇了撇嘴，同时用余光扫过身旁，便注意到许青川的动作有些走神，显然是在一心二用。
他当然不会点破，只是对着麦克风，用更轻快的语调回应着弹幕：“心情？嗯……是挺不错的。至于为什么……”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随即轻笑一声，听上去有些暧昧。“秘密。”
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吐司，戳出一个个小孔。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显然是还没睡醒。
众所周知，大部分电竞选手的作息里都没有早上，因此纪零知道，这个时间点只有一个人会来这里。
他特意设了闹钟，比平时早起三个小时，就是为了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早上来堵许青川。
乘胜追击这一招/.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熟悉的脚步声就从楼梯口传来了，由远及近。
许青川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当他看到餐厅里已经有人影时，脚步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纪零会起这么早。
“早。”许青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径直走向冰箱，取了两片吐司。
因为俱乐部里吃早饭的人实在太少，许青川也就嘱咐做饭阿姨不必麻烦了，大多时候都靠自己解决。
“队长早啊～”一看见人，纪零立刻来了精神，这声队长喊的黏黏糊糊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像小猫爪子似的挠人。
他放下叉子，托着腮，目光毫不掩饰地追随着许青川的动作。
许青川能清晰感觉到背后的视线，那目光如有实质，让他微微发僵。他端着盘子，走向纪零对面——餐厅里离他最远的那个位置。
纪零的嘴角瞬间垮下来一点，不满地控诉他：“队长，我又不是病毒，坐那么远干嘛？”
许青川拉开椅子的动作停住了，抬眼瞥了纪零一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无辜，仿佛昨晚做出那些逾矩举动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挪动脚步，拉开了纪零斜对面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既保持了距离，又不至于显得刻意躲避。
“……没注意。”许青川低头，话语却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视线牢牢锁定在自己的餐盘上。
纪零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头那股愉悦感又升腾起来。他没再得寸进尺，转而拿起一片被自己戳得面目全非的吐司，慢条斯理地撕着吃。
沉默在餐桌上方蔓延，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但许青川只觉得这沉默比说话还让人心头发紧，尤其是当他一抬头就能对上纪零的笑脸。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打破僵局。
“常规赛快结束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嗯，收官战打RE，有点实力，但是问题不大。”纪零语气轻松，“队长担心？”
“正常发挥就行。”许青川避开了他的注视，“常规赛结束以后，官方安排了一个拍摄任务。”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官方点名要我配合一下，另外还需要一位队员，Shadow……或者你。”许青川飞快地抬眼瞥了纪零一下，又垂下眼帘，补充道，“二选一。”
“拍摄？什么内容？”
“配合季后赛宣传的短片，还有些游戏环节，算是小综艺。”
许青川如实回答，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略显僵硬，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可能泄露情绪的嘴。
他心里有点后悔主动提这个，感觉像亲手递给了纪零一根撩拨他的棍子。
他是不是应该先和Shadow说？但凭Shadow的性格，肯定也会听纪零的。
果然，纪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游戏互动？”他重复着，嘴角微微上扬，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和队长你吗？”
许青川差点被面包噎住，他用力咽下去，耳根的温度再也抑制不住地攀升起来：“……是和我一起拍。”
他刻意强调了任务性质，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多少透出了点窘迫。“所以你俩尽快商量好谁去，名单早点报到运营那边。”
“商量？”纪零弯了弯眼睛，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这还用商量？Shadow肯定听我的。”
许青川抬眼看他，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纪零这时候反倒卖起了关子，慢悠悠地咀嚼着。他咽下食物，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唇角，动作刻意又暧昧。
“当然是我去。”纪零微微歪头，笑得像只锁定猎物的狐狸，目光大胆地描摹过许青川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线。“这种好事，怎么能让给别人？”
许青川故作镇定地抿了口茶，不能理解浪费训练时间的拍摄怎么能算是好事，又本能地觉得纪零没安什么好心。
“……随你。”最终，他只挤出这两个干涩的字眼。
室内一时又陷入了沉寂。
许青川食不知味地解决掉早餐，只想尽快逃离这弥漫着无形压力的地方。他端起空盘子正要起身，对面的纪零却像是早有预料，抢先一步开了口。
“队长，”纪零跟着站了起来，“接下来有安排吗？”
许青川动作一顿，硬邦邦地回答：“训练。”
其实没有，早上的排位也没什么厉害的人。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让脸上可疑的热度降下去。
“巧了，”纪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宽松的T恤下摆随着动作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线，“我也要去训练室热热手。队长，双排吗？我们好久没单独排了吧。”
他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笑容灿烂得晃眼。
许青川本想拒绝，又觉得这样做显得自己心虚。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率先转身走向训练室，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纪零看着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悠悠地跟上去，心情愉悦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训练室。不出所料，里面空无一人。
许青川径直走向自己靠窗的机位，没有再看纪零，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游戏中去。
纪零则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打开了电脑……顺便，动作娴熟地启动了直播软件，插上耳机麦克风。
难得能拉到许青川双排，当然要秀一下了。再加上他平时不爱直播，每次到月底都要赶时长，倒不如现在多开一会儿。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一上场就展现出惊人实力的新人，再配合外貌以及与Shadow的“非刻意”卖腐，纪零现在的人气可谓是相当高。
“大家早上好啊。”
纪零调整了下麦的位置，声音裹着掩盖不住的笑意，瞬间传遍了直播间。弹幕在短暂停滞一秒后，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汹涌起来。
【？？？起猛了？零酱这个点开播？】
【阴间作息选手今天转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旁边是许队？少见少见！】
【Shadow呢？平时不都是和Shadow排吗？】
纪零戴上耳机，瞥了一眼飞速掠过的弹幕，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地对着麦克风回应：“早啊各位，偶尔也当一次早起鸟儿不行吗？旁边？嗯，是许队，今天抱上大腿啦。”
他一边登陆游戏，一边用闲聊般的口吻，不太在意地回应着那个关于Shadow的问题：“Shadow？他啊……不用管他。”
纪零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旁边许青川的耳中。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Shadow惹主播不高兴了？被抛弃了好可怜哈哈哈。】
【感觉零今天心情超好！笑容都藏不住了！】
“什么抛弃？分明是我做了亏心事不好意思面对他了。”
纪零撇了撇嘴，同时用余光扫过身旁，便注意到许青川的动作有些走神，显然是在一心二用。
他当然不会点破，只是对着麦克风，用更轻快的语调回应着弹幕：“心情？嗯……是挺不错的。至于为什么……”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随即轻笑一声，听上去有些暧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