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电竞（25）
这顿饭吃得还算平和。纪零似乎察觉到了许青川接完电话后情绪不高，虽然嘴上不说，但小动作多了起来。
不是给许青川夹菜，就是用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碰碰他，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许青川心中那点低落，也确实被纪零这种明晃晃的小心思驱散了不少。
此时距离季后赛开始，还有二十天。
短暂的庆祝之后，SLT全队上下立刻进入了紧张的备战节奏。
重组后的第一个赛季就拿下常规赛头名，俱乐部方面自然寄予厚望，还配备了专门的营养师和队医，显然是冲着冠军去的。而对队员们自己来说，对那座奖杯的渴望更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许青川。
他本来进入职业就晚，到如今已经打了四年，有没有第二个四年都尚未可知。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也错过了太多次。
而纪零呢？
他看看Rock和Meteor都收了玩笑的神色，训练得格外投入。再偏过头，许青川正拧着眉，专注地盯着屏幕复盘，侧脸绷得有些紧。
心里那点散漫不知不觉就收了起来。
好像……是该认真点了。
他本来只是不喜欢输而已。
但现在，他想和他们一起赢。
想看到Rock和Meteor咋咋呼呼地抱在一起吼叫，想看到许青川难得失态的模样。他会高兴到流泪吗？然后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凑过去，在金雨之下，分享那一刻所有的喜悦。
纪零虽然热衷于在情感关系中占据主导、享受拉扯的乐趣，但同样，他也很聪明，最懂得“看人下菜碟”。
许青川是认真的，对比赛、对感情都是如此。那么，在许青川看重的事情上，纪零就不会再用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去敷衍。
这天下午，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训练赛，纪零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季后赛的压力和常规赛还是太不一样了。BO5（五局三胜制）和BO3（三局两胜制）对操作和精力的要求高了不少，更别提纪零还要一控二。
这样完整的一场打下来，纪零的神情总是恹恹的。许青川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伸手拉过去，帮他揉了揉手腕。
旁边 Meteor 和 Rock正在闲聊。
“听说了吗？好像战队有新老板注资了。”
Meteor 一边活动着脖子一边说。
Rock 茫然地摇摇头：“啊？要换东家了吗？不会影响我们打比赛吧？”
“那倒没有，咱们本来就是豪门，难得出成绩咋可能卖啊？听说不换管理层，就是纯投钱。”
Meteor 解释道，“好像是看中我们季后赛的潜力，觉得有商业价值吧。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反正不影响咱们训练就行。”
纪零闻言头也没抬，随口插了一句：“有钱还不好？说不定夺冠了还能发点奖金。”
他对此显然并不在意，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游戏界面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Shadow忽然开口了：“零，这周末该去李医生那里了。”
纪零立刻垮了脸：“又去？不是才去过没多久吗？”
“上次是一个月前。到季后赛开始就没有时间去了。”
纪零撇了撇嘴，没立刻答应。他当然知道Shadow 说得对，一直拖着不去的话，到头来难受的还是自己。
但一想到这个理疗师，乃至最初那一整套康复方案都是纪淮一手安排、像个无形的监控器一样钉在他生活里的，他就浑身不舒服。
“知道了。”他含糊地应着，带着明显的敷衍，试图逃避这个话题。
许青川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松开了纪零的手，语气关切：“什么时候？要我陪你去吗？”
纪零看了许青川一眼，眨了眨眼，拒绝得却很干脆：“不用，队长你训练要紧。就是例行检查，很快的。”
他说完，似乎又觉得只拒绝许青川不太好，瞥了一眼身旁的Shadow，补了一句：“影也不用去，我自己去就行。又不是小孩子，还得人陪着看病。”
按照惯例，晚上是自由Rank时间，大家通常会直播补时长。
但今晚纪零罕见地没有开播，甚至没怎么打游戏，只是戴着耳机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看什么视频，表情有些放空。
许青川结束了和教练的单独沟通，回到训练室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在生闷气？
他走过去，轻轻碰了碰纪零的肩膀。
纪零回过神，摘下耳机，拾眼看他：“队长，聊完了？”
“嗯。”许青川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斟酌着开口，“明天我陪你去吧。训练不差这一上午。”
纪零沉默了一下，摇头：“真的不用，队长。你去的话，我反而更不自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是些老毛病，隔一段时间就得去，怪烦的。”
许青川听出了他话语里的难堪。纪零是个很要强的人，大抵是真的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就连Shadow也不允许。
他没有再强求，只是伸手，覆在纪零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好。那结束后告诉我一声。有任何不舒服，或者……任何事，都要说。”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纪零睫毛颤了颤。他反手抓住许青川，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挠了挠，脸上终于露出点真切的笑意：“知道啦，队长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贫嘴。”许青川抽回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不想打Rank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出门。”
“遵命——”
事实证明，纪零还是高估了自己。或者说，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他最终谁也没带，自己一个人打了辆车就去了那家位于市中心、价格不菲的私人康复诊所。
不是给许青川夹菜，就是用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碰碰他，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许青川心中那点低落，也确实被纪零这种明晃晃的小心思驱散了不少。
此时距离季后赛开始，还有二十天。
短暂的庆祝之后，SLT全队上下立刻进入了紧张的备战节奏。
重组后的第一个赛季就拿下常规赛头名，俱乐部方面自然寄予厚望，还配备了专门的营养师和队医，显然是冲着冠军去的。而对队员们自己来说，对那座奖杯的渴望更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许青川。
他本来进入职业就晚，到如今已经打了四年，有没有第二个四年都尚未可知。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也错过了太多次。
而纪零呢？
他看看Rock和Meteor都收了玩笑的神色，训练得格外投入。再偏过头，许青川正拧着眉，专注地盯着屏幕复盘，侧脸绷得有些紧。
心里那点散漫不知不觉就收了起来。
好像……是该认真点了。
他本来只是不喜欢输而已。
但现在，他想和他们一起赢。
想看到Rock和Meteor咋咋呼呼地抱在一起吼叫，想看到许青川难得失态的模样。他会高兴到流泪吗？然后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凑过去，在金雨之下，分享那一刻所有的喜悦。
纪零虽然热衷于在情感关系中占据主导、享受拉扯的乐趣，但同样，他也很聪明，最懂得“看人下菜碟”。
许青川是认真的，对比赛、对感情都是如此。那么，在许青川看重的事情上，纪零就不会再用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去敷衍。
这天下午，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训练赛，纪零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季后赛的压力和常规赛还是太不一样了。BO5（五局三胜制）和BO3（三局两胜制）对操作和精力的要求高了不少，更别提纪零还要一控二。
这样完整的一场打下来，纪零的神情总是恹恹的。许青川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伸手拉过去，帮他揉了揉手腕。
旁边 Meteor 和 Rock正在闲聊。
“听说了吗？好像战队有新老板注资了。”
Meteor 一边活动着脖子一边说。
Rock 茫然地摇摇头：“啊？要换东家了吗？不会影响我们打比赛吧？”
“那倒没有，咱们本来就是豪门，难得出成绩咋可能卖啊？听说不换管理层，就是纯投钱。”
Meteor 解释道，“好像是看中我们季后赛的潜力，觉得有商业价值吧。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反正不影响咱们训练就行。”
纪零闻言头也没抬，随口插了一句：“有钱还不好？说不定夺冠了还能发点奖金。”
他对此显然并不在意，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游戏界面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Shadow忽然开口了：“零，这周末该去李医生那里了。”
纪零立刻垮了脸：“又去？不是才去过没多久吗？”
“上次是一个月前。到季后赛开始就没有时间去了。”
纪零撇了撇嘴，没立刻答应。他当然知道Shadow 说得对，一直拖着不去的话，到头来难受的还是自己。
但一想到这个理疗师，乃至最初那一整套康复方案都是纪淮一手安排、像个无形的监控器一样钉在他生活里的，他就浑身不舒服。
“知道了。”他含糊地应着，带着明显的敷衍，试图逃避这个话题。
许青川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松开了纪零的手，语气关切：“什么时候？要我陪你去吗？”
纪零看了许青川一眼，眨了眨眼，拒绝得却很干脆：“不用，队长你训练要紧。就是例行检查，很快的。”
他说完，似乎又觉得只拒绝许青川不太好，瞥了一眼身旁的Shadow，补了一句：“影也不用去，我自己去就行。又不是小孩子，还得人陪着看病。”
按照惯例，晚上是自由Rank时间，大家通常会直播补时长。
但今晚纪零罕见地没有开播，甚至没怎么打游戏，只是戴着耳机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看什么视频，表情有些放空。
许青川结束了和教练的单独沟通，回到训练室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在生闷气？
他走过去，轻轻碰了碰纪零的肩膀。
纪零回过神，摘下耳机，拾眼看他：“队长，聊完了？”
“嗯。”许青川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斟酌着开口，“明天我陪你去吧。训练不差这一上午。”
纪零沉默了一下，摇头：“真的不用，队长。你去的话，我反而更不自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是些老毛病，隔一段时间就得去，怪烦的。”
许青川听出了他话语里的难堪。纪零是个很要强的人，大抵是真的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就连Shadow也不允许。
他没有再强求，只是伸手，覆在纪零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好。那结束后告诉我一声。有任何不舒服，或者……任何事，都要说。”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纪零睫毛颤了颤。他反手抓住许青川，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挠了挠，脸上终于露出点真切的笑意：“知道啦，队长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贫嘴。”许青川抽回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不想打Rank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出门。”
“遵命——”
事实证明，纪零还是高估了自己。或者说，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他最终谁也没带，自己一个人打了辆车就去了那家位于市中心、价格不菲的私人康复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