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电竞（26）
虽然这是治疗，但一次次刺激带来的酸胀和疼痛感，还是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要避免过度疲劳。”医生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嘱咐着，“你哥哥前几天还特意打过电话来问情况，很关心你，叮嘱我一定要确保你的状态。”
“哈哈。”
纪零冷笑两声，算是回应，心里却厌烦至极。
关心？不如说是监控。反正每次他来这里的详细报告，最终都会一字不落地送到纪淮手里。
理疗结束后，他更是干脆地拒绝了医生“再观察半小时”的建议，走到外面才长呼了一口气。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过了这么一会儿，纪零的脸色反倒比进去时更白了几分，膝盖处持续传来的钝痛让他微微蹙着眉。
纪零低头看着手机，在路边百无聊赖地等着车，心里琢磨着快点回到基地里，找那个人撒撒娇卖卖惨，却没注意到，不远处有几个神色激动的年轻人已经认出了他。
“哎！你看那个……感觉有点像Zero？”
“我也觉得像……但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Shadow和其他队友都不在。万一认错了咋办？”
“肯定就是本人！那件衣服他直播穿过！”
“是Zero吗？能合影吗？！”
几个本就结伴的粉丝，有男有女，兴奋地围了上来，瞬间挡住了纪零的去路。
这种事情在出名后并不少见。
若是平时，他大概会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比个心，签个名，说几句俏皮话，将粉丝哄得开开心心。纪零也乐意为喜欢自己的人多花费这点心思。
但此刻，膝盖的不适和刚刚脱离令他厌烦环境的低气压，让他实在提不起劲。
纪零勉强扯了下嘴角，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低迷：“嗯，你们好呀。”
粉丝们也察觉到了他状态似乎不太好，兴奋的表情都变得迟疑了一点，但还是有人小声请求：“Zero，能合个影吗？我们超级喜欢你！季后赛加油！”
市中心的人流量不少，注意到这边的人也越来越多。要是再不走，等会可能就走不了了。
纪零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转。
就在他犹豫着是硬撑着配合一下还是直接离开时——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纪零一惊，下意识想挣脱，却被那只手握得更紧，力道很大。
“嗯嗯？没看到人家不舒服吗？让让啦朋友们，借过一下！”
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男声响起，声音清亮。
纪零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陌生的、英俊又充满朝气的侧脸。
年轻人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头发染成时髦的浅金色，眼神明亮，此刻正皱着眉头，努力尝试从人群中开出一条道。
他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如有所感，转头看向纪零，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熟稔。
“零零？真是你啊！我刚还以为看错了！”
这声自然而亲昵的“零零”一下让纪零拧起了眉毛。除了纪淮那个令他作呕的家伙，还有少数粉丝，没有人会这么叫他。
来人动作敏捷，另一只手礼貌但坚定地隔开围拢的人群。纪零被他带着，几乎小跑了起来，刚受过刺激的膝盖被这突如其来的奔跑牵扯，不自觉吃痛了一声。
“忍一下，零零，马上就好！”拉着他的男生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被拉着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粉丝跟来，青年才停下脚步，松开手，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纪零，像是在邀功一般：
“怎么样，零零？我出现得是不是超级及时？那群人也太没眼力见了，没看到你脸色这么差吗？”
他说话语速很快，语气也很亲密。可纪零实在不认识这个自然熟。
他揉着被捏得有些发红的手腕，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是谁？我们认识？”
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更加夸张的委屈表情：“不是吧零零？你把我忘了？我是陆骁啊！小时候我们还一起……”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像是意识到什么，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更加轻快：
“哎呀，算了算了，可能我长得太路人甲了！”
——这话说的，陆骁的长相和路人甲完全不搭边，属于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的类型。
这或许也要得益于他那头扎眼的金发。
“你要不信我们认识的话，看，我还存着你以前的手机号呢。”
说着，陆骁摸出了手机，把置顶的联系人亮了出来。纪零看了一眼，确实是自己以前的号码，只是从纪家离开以后就废弃不用了。
陆骁看他皱着眉搜寻记忆，也不强求，反而笑嘻嘻地摆摆手：“忘了就忘了吧，反正我现在记住你了就行！SLT的Zero嘛，我现在可是你粉丝！”
他打量了一下纪零靠着墙站立的模样，“你这样子肯定不能自己回去，走，我车就在前面，送你。”
“不用，我打车。”纪零立刻拒绝。他可不想跟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有更多牵扯。
“打什么车啊，这个点这边不好打车，而且你看那些粉丝说不定还在路口守着等你呢。”
陆骁说着，已经半推半揽地带着他往巷子另一端走，“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哥跟你哥…呃，跟纪淮哥还认识呢！”
他意识到说漏嘴了什么，赶紧打住，却还是被纪零捕捉到了。
跟纪淮认识？果然是和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一伙的？
他刚想开口质问，但陆骁已经把他带到了一辆颜色扎眼的跑车旁，不由分说地拉开副驾的门，几乎是把他“塞”了进去。
“你…！”纪零有些恼火。
陆骁却已经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我好心送你，别这么凶嘛零零。和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他又喊了一声“零零”，这次带了点撒娇般的抱怨，尾音上扬，听得纪零耳朵有点发麻。
“谁让你这么叫的？”纪零没好气地瞪他。
总觉得很诡异。也有点看见自己在许青川面前卖萌的影子。
“我觉得好听就叫了嘛。”陆骁理直气壮，“安全带系一下，要我帮你吗？”
纪零被他恶心了一下，冷着脸自己拉过安全带扣上。
陆骁这才满意地坐回去，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辆也汇入车流。
“地址？”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纪零报了基地的地址，然后便扭头看向窗外，摆明了不想交流。陆骁却貌似是个闲不住的话痨，自顾自地说开了。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我刚回国没多久，今天正好在附近办点事……你是从那个诊所出来的？身体不舒服？严不严重啊？”
他絮絮叨叨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但语气里的关心不似作伪。纪零被他吵得心烦，膝盖又一阵阵钝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开你的车。”
陆骁被噎了一下，非但不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纪零一眼，看他脸色依旧不好，便放软了声音，口吻像哄小孩似的：“好啦好啦，我不吵你了。你闭眼歇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说完，还真的调低了车载音乐的音量，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纪零确实累了。他闭上眼，试图忽略身边这个人的存在。然而，车子没开出去多久，陆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蹙了一下，然后接了起来，语气随意：“喂？哥……嗯，碰上了…我知道，正送他回去呢……行了行了，知道了，啰嗦。”
陆骁挂了电话，侧头看向纪零，脸上混合了无奈和高兴的神情：“零零，看来你得晚点回基地了。”
纪零睁开眼，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陆骁摊了摊手：“我哥，还有你哥，正好在一块呢。让我务必带你过去打个招呼。”
纪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陆骁那张无辜又带着点恶劣笑意的脸，突然明白，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被这个看似阳光热情的陆骁，给卖了。
“要避免过度疲劳。”医生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嘱咐着，“你哥哥前几天还特意打过电话来问情况，很关心你，叮嘱我一定要确保你的状态。”
“哈哈。”
纪零冷笑两声，算是回应，心里却厌烦至极。
关心？不如说是监控。反正每次他来这里的详细报告，最终都会一字不落地送到纪淮手里。
理疗结束后，他更是干脆地拒绝了医生“再观察半小时”的建议，走到外面才长呼了一口气。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过了这么一会儿，纪零的脸色反倒比进去时更白了几分，膝盖处持续传来的钝痛让他微微蹙着眉。
纪零低头看着手机，在路边百无聊赖地等着车，心里琢磨着快点回到基地里，找那个人撒撒娇卖卖惨，却没注意到，不远处有几个神色激动的年轻人已经认出了他。
“哎！你看那个……感觉有点像Zero？”
“我也觉得像……但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Shadow和其他队友都不在。万一认错了咋办？”
“肯定就是本人！那件衣服他直播穿过！”
“是Zero吗？能合影吗？！”
几个本就结伴的粉丝，有男有女，兴奋地围了上来，瞬间挡住了纪零的去路。
这种事情在出名后并不少见。
若是平时，他大概会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比个心，签个名，说几句俏皮话，将粉丝哄得开开心心。纪零也乐意为喜欢自己的人多花费这点心思。
但此刻，膝盖的不适和刚刚脱离令他厌烦环境的低气压，让他实在提不起劲。
纪零勉强扯了下嘴角，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低迷：“嗯，你们好呀。”
粉丝们也察觉到了他状态似乎不太好，兴奋的表情都变得迟疑了一点，但还是有人小声请求：“Zero，能合个影吗？我们超级喜欢你！季后赛加油！”
市中心的人流量不少，注意到这边的人也越来越多。要是再不走，等会可能就走不了了。
纪零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转。
就在他犹豫着是硬撑着配合一下还是直接离开时——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纪零一惊，下意识想挣脱，却被那只手握得更紧，力道很大。
“嗯嗯？没看到人家不舒服吗？让让啦朋友们，借过一下！”
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男声响起，声音清亮。
纪零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陌生的、英俊又充满朝气的侧脸。
年轻人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头发染成时髦的浅金色，眼神明亮，此刻正皱着眉头，努力尝试从人群中开出一条道。
他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如有所感，转头看向纪零，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熟稔。
“零零？真是你啊！我刚还以为看错了！”
这声自然而亲昵的“零零”一下让纪零拧起了眉毛。除了纪淮那个令他作呕的家伙，还有少数粉丝，没有人会这么叫他。
来人动作敏捷，另一只手礼貌但坚定地隔开围拢的人群。纪零被他带着，几乎小跑了起来，刚受过刺激的膝盖被这突如其来的奔跑牵扯，不自觉吃痛了一声。
“忍一下，零零，马上就好！”拉着他的男生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被拉着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粉丝跟来，青年才停下脚步，松开手，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纪零，像是在邀功一般：
“怎么样，零零？我出现得是不是超级及时？那群人也太没眼力见了，没看到你脸色这么差吗？”
他说话语速很快，语气也很亲密。可纪零实在不认识这个自然熟。
他揉着被捏得有些发红的手腕，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是谁？我们认识？”
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更加夸张的委屈表情：“不是吧零零？你把我忘了？我是陆骁啊！小时候我们还一起……”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像是意识到什么，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更加轻快：
“哎呀，算了算了，可能我长得太路人甲了！”
——这话说的，陆骁的长相和路人甲完全不搭边，属于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的类型。
这或许也要得益于他那头扎眼的金发。
“你要不信我们认识的话，看，我还存着你以前的手机号呢。”
说着，陆骁摸出了手机，把置顶的联系人亮了出来。纪零看了一眼，确实是自己以前的号码，只是从纪家离开以后就废弃不用了。
陆骁看他皱着眉搜寻记忆，也不强求，反而笑嘻嘻地摆摆手：“忘了就忘了吧，反正我现在记住你了就行！SLT的Zero嘛，我现在可是你粉丝！”
他打量了一下纪零靠着墙站立的模样，“你这样子肯定不能自己回去，走，我车就在前面，送你。”
“不用，我打车。”纪零立刻拒绝。他可不想跟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有更多牵扯。
“打什么车啊，这个点这边不好打车，而且你看那些粉丝说不定还在路口守着等你呢。”
陆骁说着，已经半推半揽地带着他往巷子另一端走，“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哥跟你哥…呃，跟纪淮哥还认识呢！”
他意识到说漏嘴了什么，赶紧打住，却还是被纪零捕捉到了。
跟纪淮认识？果然是和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一伙的？
他刚想开口质问，但陆骁已经把他带到了一辆颜色扎眼的跑车旁，不由分说地拉开副驾的门，几乎是把他“塞”了进去。
“你…！”纪零有些恼火。
陆骁却已经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我好心送你，别这么凶嘛零零。和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他又喊了一声“零零”，这次带了点撒娇般的抱怨，尾音上扬，听得纪零耳朵有点发麻。
“谁让你这么叫的？”纪零没好气地瞪他。
总觉得很诡异。也有点看见自己在许青川面前卖萌的影子。
“我觉得好听就叫了嘛。”陆骁理直气壮，“安全带系一下，要我帮你吗？”
纪零被他恶心了一下，冷着脸自己拉过安全带扣上。
陆骁这才满意地坐回去，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辆也汇入车流。
“地址？”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纪零报了基地的地址，然后便扭头看向窗外，摆明了不想交流。陆骁却貌似是个闲不住的话痨，自顾自地说开了。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我刚回国没多久，今天正好在附近办点事……你是从那个诊所出来的？身体不舒服？严不严重啊？”
他絮絮叨叨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但语气里的关心不似作伪。纪零被他吵得心烦，膝盖又一阵阵钝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开你的车。”
陆骁被噎了一下，非但不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纪零一眼，看他脸色依旧不好，便放软了声音，口吻像哄小孩似的：“好啦好啦，我不吵你了。你闭眼歇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说完，还真的调低了车载音乐的音量，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纪零确实累了。他闭上眼，试图忽略身边这个人的存在。然而，车子没开出去多久，陆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蹙了一下，然后接了起来，语气随意：“喂？哥……嗯，碰上了…我知道，正送他回去呢……行了行了，知道了，啰嗦。”
陆骁挂了电话，侧头看向纪零，脸上混合了无奈和高兴的神情：“零零，看来你得晚点回基地了。”
纪零睁开眼，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陆骁摊了摊手：“我哥，还有你哥，正好在一块呢。让我务必带你过去打个招呼。”
纪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陆骁那张无辜又带着点恶劣笑意的脸，突然明白，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被这个看似阳光热情的陆骁，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