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电竞（49）
陆骁回到俱乐部宿舍，洗漱完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他越想越郁闷，干脆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周明轩。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周明轩带着浓浓睡意和暴躁的声音：“……陆骁，你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现在凌晨两点！”
“明轩，我睡不着。”陆骁完全没理会他的起床气，开始絮叨，“你说零零他到底怎么想的？遇到那种事，一声不吭，回来还能面不改色打游戏。”
“还有他腿疼的事，我之前不小心发现过一次，他疼得脸都白了，还非要嘴硬说没事，也不让我看，只让Shadow帮他……他是不是根本就不信任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落寞道：“有时候我觉得，他离我好远。我好像怎么都够不着他……”
周明轩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陆骁，你记不记得去年我失恋，半夜找你哭诉，你听了一半就挂了，留我哭了半天发现断了？”
陆骁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啊？有吗？我那不是在国外有时差，当时在忙嘛。你失恋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等等，这跟零零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只是我现在有点想这么干。”周明轩深吸一口气，“但鉴于你大概会接着骚扰我，还是算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陆骁，我问你，你会不会半夜睡不着，翻来覆去琢磨我今天为什么没回你微信？琢磨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琢磨我怎么看你？”
陆骁被问得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有病啊？我琢磨你干嘛？你爱回不回，关我屁事。”
电话那头是更长久的沉默，然后，周明轩彻底放弃了压抑怒火，忍无可忍地朝着他怒骂：
“那不就得了！你对我、对其他朋友，是这么个操心法吗？！你管这叫朋友？你**那叫爱情！一口一个朋友的我忍你很久了！你个傻叉！”
陆骁举着手机，彻底呆住了，周明轩的吼声持续在他耳边回荡着。
过了半晌，他才愣愣应了一声：“……哦。”
周明轩在电话那头也愣住了，没想到他接受得这么快，这么平静。“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陆骁反问道，声音染了些如释重负的笑意，“喜欢就是喜欢啊。谢谢你啊，明轩。”
周明轩：“……”
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行了，不吵你了，睡去吧。”陆骁心情忽然变得极好，声音都轻快起来，“晚安！”
挂断电话，陆骁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零星的灯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抬手，用力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原来是喜欢啊。
发现纪零遗忘自己时，心里传来的阵阵钝痛。
看到纪零和Shadow亲近时，那股莫名的不爽。
得知纪零和许青川官宣时，那种抓心挠肝的涩意。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不够大度，是占有欲作祟，是还没适应最好的朋友有了更亲近的人。于是他又拼命说服自己，朋友就该祝福，就该为对方高兴。
但是，太好了。如果是喜欢，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他不用再纠结自己为什么不像个合格的朋友，不用再勉强自己，不用再为那些控制不住的委屈和醋意而感到别扭。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会想独占他的目光，他的笑容，他的所有吗？
这认知让他整晚都处在一种轻飘飘的亢奋状态，第二天的训练更是手感火热，连交流都格外活跃。
表现反常到队友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调侃道：“Blaze这是中彩票了？不对，你个大少爷也不缺钱。今天怎么这么猛？”
陆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心情好！”
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他看纪零的眼神再也藏不住了。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过去，看着纪零的侧脸，嘴角也会跟着翘起来。
而纪零怎么会察觉不到？
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瞥一眼陆骁那道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目光，自己的动作却没有半分收敛。比如舔舔嘴角的酸奶渍，或者状似无意地伸个懒腰，从衣服下摆露出纤细的腰线。
然后，纪零就能从余光看到陆骁的脸默默变红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完全没有移开的迹象，有时对上纪零漫不经心投过来的视线，还会朝他弯唇灿烂一笑。
意外的肉食系呢。
纪零饶有兴致地想着。
纪淮最近倒是很安分。他或许也终于意识到，在纪零这里继续投入情感和精力，已经是一笔明显亏损且看不到回报的投资。
钱倒是转的比以前还多了，纪零虽然没用过，但不拿白不拿，向来照单全收。
他很清楚，在商场上和纪淮抗衡，自己毫无胜算，但他手里有牌。比如“纪家小少爷”的身份就很好用，只需要不经意地释放一点信号，自然会有对纪淮不满的人凑上来。
陆骁在中间也帮了不少忙。他能力强，身份够，人脉广，又对纪零的事无比上心，经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纪零心情好，对他的吵吵嚷嚷自然也更耐心了些。
这天，陆骁又溜达到纪零的公寓，就看见纪零正在直播，开着摄像头和弹幕聊着什么。
陆骁熟门熟路地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安静地看着纪零打游戏。
趁着匹配的空档，他咽了下口水，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问道：“对了零零，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觉得直播间最近人气有点低？”
毕竟纪零在休赛，热度递减也是正常的。本来也只是随口一提而已，没想到陆骁会记到现在。
纪零单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百无聊赖地排着队：“怎么，陆少爷有什么高见？”
“那零零你看我怎么样？”
这话没头没尾的，纪零没听明白，于是侧过头，挑眉看他。
陆骁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心跳有点快，却还是强装镇定说：“我是说，要不要跟我卖卖腐？我看他们都是这样涨粉的！我长得也还行，粉丝也不少……咱们互动一下，肯定有话题度……的吧？”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纪零的表情，语气越来越不确定，到最后都有些心虚地飘了起来。
纪零听完，沉默了两秒。
这算盘珠子都快打到他脸上了。
他轻轻“呵”了一声，转回头看着屏幕，语气淡淡的：“可以啊。”
陆骁心里一喜。
但紧接着，就听纪零慢悠悠地补充道：“但我跟Shadow已经在卖了啊，你没看到过吗？超话粉丝还不少呢。”
陆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随之停滞了一瞬，然后刷了起来：
【你俩聊啥呢，真不把我们粉丝当外人啊。】
【笑死我了，所以零零是会看影0超话的对吗！cp粉狂喜！】
【卖，都可以卖。这期是我定制的影0和60。】
【我爱有钱人！】
陆骁愣了几秒，才委屈巴巴地消化掉这个信息。他动了动嘴唇，看着纪零笑意晏晏又透着玩味的表情，忍了一会儿，又问：“只能跟一个人卖吗？”
他问的很认真，是真的在疑惑，也可以理解为不甘心，仍在试图参与其中。
纪零这次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了，似笑非笑：“我在直播。”
陆骁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往前又凑了凑。他眨了眨眼：“这个……直播的时候不能说吗？”
纪零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盯得陆骁都有点忐忑，随后才哼笑一声：“可以啊。”
他抬手，干脆利落地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下一秒，直播画面骤然变黑，只剩下麦克风还亮着。直播间瞬间被问号刷屏。
【？？？画面呢？】
【我卡了？】
【不是，刚才Blaze问了啥？Zero说可以？可以什么？】
他们听见了纪零站起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接着是些窸窸窣窣的小动静。最后，是陆骁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刚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闷哼：“唔——”
“……直播呢，老实点。”
不过短短几秒，听到啪的一声轻响后，摄像头又被纪零重新打开了。
画面恢复。
纪零已经坐回了原位，嘴角上扬，噙着笑意，看起来心情颇好地转着椅子。
而旁边的陆骁……
他规规矩矩地坐着，只是脸颊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眼神还有点飘，看起来晕乎乎的。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嘴里被塞了一大块软面包，塞得严严实实，鼓起了腮帮子，正睁圆了眼睛，有点委屈又有点茫然地看着纪零。
【发生啥了怎么不给看啊！】
【塞个面包至于脸红成这样吗，感觉Blaze的表情又羞又甜的。】
【Shadow你看他［大哭］［大哭］】
纪零扫了一眼弹幕，拿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伸手，用指尖戳了戳陆骁鼓起的腮帮子。
“卖腐可以，”他笑了起来，“但话太多，影响我操作。先堵上。”
陆骁嘴里塞着面包，想要控诉又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呜咽了半天，最终索性放弃了。一边费力地嚼嚼，一边眨巴着眼睛看他。
纪零被他逗乐了，噗嗤一声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重新握住了鼠标。
“好了，继续打游戏。”
——————
期末周歇两天，周四更。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周明轩带着浓浓睡意和暴躁的声音：“……陆骁，你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现在凌晨两点！”
“明轩，我睡不着。”陆骁完全没理会他的起床气，开始絮叨，“你说零零他到底怎么想的？遇到那种事，一声不吭，回来还能面不改色打游戏。”
“还有他腿疼的事，我之前不小心发现过一次，他疼得脸都白了，还非要嘴硬说没事，也不让我看，只让Shadow帮他……他是不是根本就不信任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落寞道：“有时候我觉得，他离我好远。我好像怎么都够不着他……”
周明轩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陆骁，你记不记得去年我失恋，半夜找你哭诉，你听了一半就挂了，留我哭了半天发现断了？”
陆骁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啊？有吗？我那不是在国外有时差，当时在忙嘛。你失恋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等等，这跟零零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只是我现在有点想这么干。”周明轩深吸一口气，“但鉴于你大概会接着骚扰我，还是算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陆骁，我问你，你会不会半夜睡不着，翻来覆去琢磨我今天为什么没回你微信？琢磨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琢磨我怎么看你？”
陆骁被问得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有病啊？我琢磨你干嘛？你爱回不回，关我屁事。”
电话那头是更长久的沉默，然后，周明轩彻底放弃了压抑怒火，忍无可忍地朝着他怒骂：
“那不就得了！你对我、对其他朋友，是这么个操心法吗？！你管这叫朋友？你**那叫爱情！一口一个朋友的我忍你很久了！你个傻叉！”
陆骁举着手机，彻底呆住了，周明轩的吼声持续在他耳边回荡着。
过了半晌，他才愣愣应了一声：“……哦。”
周明轩在电话那头也愣住了，没想到他接受得这么快，这么平静。“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陆骁反问道，声音染了些如释重负的笑意，“喜欢就是喜欢啊。谢谢你啊，明轩。”
周明轩：“……”
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行了，不吵你了，睡去吧。”陆骁心情忽然变得极好，声音都轻快起来，“晚安！”
挂断电话，陆骁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零星的灯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抬手，用力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原来是喜欢啊。
发现纪零遗忘自己时，心里传来的阵阵钝痛。
看到纪零和Shadow亲近时，那股莫名的不爽。
得知纪零和许青川官宣时，那种抓心挠肝的涩意。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不够大度，是占有欲作祟，是还没适应最好的朋友有了更亲近的人。于是他又拼命说服自己，朋友就该祝福，就该为对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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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再纠结自己为什么不像个合格的朋友，不用再勉强自己，不用再为那些控制不住的委屈和醋意而感到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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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呢，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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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恢复。
纪零已经坐回了原位，嘴角上扬，噙着笑意，看起来心情颇好地转着椅子。
而旁边的陆骁……
他规规矩矩地坐着，只是脸颊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眼神还有点飘，看起来晕乎乎的。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嘴里被塞了一大块软面包，塞得严严实实，鼓起了腮帮子，正睁圆了眼睛，有点委屈又有点茫然地看着纪零。
【发生啥了怎么不给看啊！】
【塞个面包至于脸红成这样吗，感觉Blaze的表情又羞又甜的。】
【Shadow你看他［大哭］［大哭］】
纪零扫了一眼弹幕，拿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伸手，用指尖戳了戳陆骁鼓起的腮帮子。
“卖腐可以，”他笑了起来，“但话太多，影响我操作。先堵上。”
陆骁嘴里塞着面包，想要控诉又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呜咽了半天，最终索性放弃了。一边费力地嚼嚼，一边眨巴着眼睛看他。
纪零被他逗乐了，噗嗤一声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重新握住了鼠标。
“好了，继续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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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歇两天，周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