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武侠(14)

嘿嘿,装完逼就跑,嘿嘿。

纪零哼着小曲,任由影揽着自己在林间起落。有人带就是好,连出力赶路的功夫都省了,不多时就到了他们的总部。

说是总部,其实是上任教主留下来的大宫殿,建的也算奢华。但自从影接手以来,处理了教里不少人,就显得空空荡荡的。

迈入两人的庭院,他终于从影怀里下来,伸了个懒腰。

“近日不要露面。楚红袖他们,我会让人盯着。”

“知道啦。”纪零拖长了调子,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眨眨眼,“对了,我被魔教教主掳走,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这出戏什么时候演?”

影沉默了一下:“……过两日。需要布置。”

“要逼真哦。”纪零又不放心地强调了一遍,“最好让我看起来惨一点,可怜一点,这样他们才会更心疼。”

影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半晌才“嗯”了一声。

“好啦,我没事了,你去忙吧。”纪零摆摆手。

他一回到自己的地盘就变得无比松弛,全无半分在外人面前的软糯乖巧。

那摩拳擦掌戏耍他人的模样,分明是邪恶的小恶魔。

纪零打量了一圈自己许久没回来的房间,忽然眼睛一亮,冲着屋内软榻上一个毛茸茸的黑影张开手:“小白!”

那团黑影闻声动了动,抬起头,露出一双碧绿的猫眼。正是当年沅城那只通体乌黑,仅仅因为四爪雪白就被纪零赐名“小白”的小猫。

如今它体型大了不少,听到纪零呼唤,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矜持地甩了甩尾巴。

纪零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走过去,将它抱进怀里,熟练地挠着它的下巴。小白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正巧,教里负责刑讯的朱雀也来喊人了:“教主你终于回来了!快来干活啊!我要累死了!”

影看着这一人一猫,表情都柔和了一瞬,只是一转头,就对上了朱雀因为过劳而怨恨的眼神,随即朝着零道:“我晚膳时回来。”

“去吧去吧。”纪零头也不抬,专心撸猫。

本以为早走了的朱雀突然咳嗽两声:“……哎,我好久没看见教主这样开心的笑过了。”

纪零撸猫的手一顿,茫然地抬起头,看看面无表情的影,又看看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的朱雀:“啊?”

朱雀面不改色,没有半分羞耻心:“话本里头不都这么写。什么【他望着她,眼里透着三分……】、【自从她来了,他脸上多了许多笑容】我早就想找个机会说说了,一直没赶上。”

纪零:“……”

影:“你很闲?”

朱雀立刻正色:“不闲,属下忙着呢。就是路过,看看小零儿,这就走,这就走。”她说着,又飞快地捏了一下纪零的脸颊,“好好休息,姐姐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她便忍着笑,旋风般出去了。影也无奈地跟着转身离开,身形很快消失在门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该清一清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要不就让影多安排点活给她干。

纪零抱着小白亲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干脆揣着猫溜达了出去。

他走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小白的下巴,正巧就遇到了另一位护法,便顺口朝她问问教主的下落:“影呢?”

“去刑堂了。上次抓回来袭击你的那几条杂鱼,总得审清楚。”胧月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倒是你,小祖宗,这次出去玩得高兴?我看你的样子,招惹了可不止一朵桃花啊?”

教主总是让她去给纪零送钱,简直是被迫把他身边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纪零眨眨眼,一脸无辜:“月护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装,继续装。”胧月哼笑,点了点他耳朵上那枚流苏耳坠,“挺好看啊?不过这可不是教里的东西。花辞镜那狐狸的东西你也敢戴回来,不怕教主看了碍眼?”

“他送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戴?”纪零理直气壮,从果盘里摘了颗葡萄塞进嘴里,“影又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

“你呀。”胧月摇摇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道,“那位楚姑娘对我们教可是执着得很,谢见秋和沈惊澜也不是吃素的,还有花辞镜那个杀千刀的……”

只有花辞镜的评价与众不同,看来积怨已深。

“你就玩吧。小心玩脱了手,到时候教主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才不会呢。”纪零笑嘻嘻的,把怀里的小白举起来,蹭了蹭它的脸,“对吧,小白?影最好了。”

小白嫌弃地用爪子推开他的脸。

纪零已经习惯了。他撑着脑袋,一看天色才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我去看看影审得怎么样了。你要一起吗?”

“免了。”胧月摆摆手,“刑堂那地方,血腥味重,我可不去。”

见她这么说,纪零就把猫扔到了她怀里,伸手点了点它的鼻头:“乖乖待着,小猫不能看那个。”

刑堂设在总坛后山一处僻静的院落,门口有两名黑衣教众守着,见到纪零,立刻躬身让开。

走入内里,影正站在一间石室门口,背对着他,看着里面。

纪零悄悄走过去,探头往里瞧。石室里绑着几个身影,正是上次试图袭击他的那些人。他们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带着伤,但神智清醒,脸上满是恐惧。

“招了吗?”纪零出声问。

“嗯。”影应了一声,没回头,“人已经没用了。朱雀会处理干净。”

“哦。”纪零也没追问,他对那些背后的弯弯绕绕兴趣不大,反正影会处理的,只要不碍着他的事就行。他目光在影的侧脸上转了转,忽然道:“你审了一下午,累不累?”

影这才侧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我饿了。”纪零理直气壮地说,“你说晚膳前回来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审犯人比陪我吃饭还重要?”

影:“……”

他看着纪零微微鼓起脸,写满了控诉的表情,转身对候在远处的教众吩咐了几句,领着纪零往外走,又因为满身血腥味稍微拉开了一点:“抱歉。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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