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武侠（15）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得下饭！”
自从纪零被掳走已经整整两天，楚红袖彻夜未眠，到处奔波找寻踪迹。
等到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想问问其他几人的进展时，就看见花辞镜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眉毛几乎拧成死结。
“饭都不让人吃，楚大小姐还真是霸道。”
花辞镜心不在焉地回答，见她万分焦躁地在厅里反复踱步，急得眼圈发红，还是决定不跟她计较这一次。
“你不会以为，光靠你在这儿转圈，人就能自己回来吧？”
楚红袖脚步一顿，胸口起伏，显然是气急了，却又无法反驳。她重重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声音几近哽咽：“那你说怎么办？纪零他落在那些魔头手里，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急有什么用。”花辞镜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我的人已经在查了。影月教在附近就有据点，很可能没有带远。”
“要多久？”楚红袖追问。
“最快也要今晚。”花辞镜看了她一眼，“你要是闲不住，不如安生睡一会儿，别在这里烦人。”
他们正说着，客栈门被推开，沈惊澜和谢见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有发现吗？”楚红袖立刻起身。
沈惊澜沉默地摇了摇头。
谢见秋也没说话，手中紧紧攥着一块从聚义庄外树丛里找到的碎布，是纪零昨日穿着的那件。
花辞镜的视线在那碎布上停了一瞬，突然改了口，慢条斯理道：“这我倒是知道去哪找了。”
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
真以为靠一块布就能闻到踪迹？不过是收到了“可以来找我啦”的信号罢了。
他把另外两人打发去了另一边，自己则带着谢见秋在一处山壁前停下，蹲下身。
“这边。”花辞镜装模作样地拨开厚厚的落叶，露出下方的泥土，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脚印。
前方是一个洞窟，光线昏暗，但谢见秋没有半分犹豫，俯身就钻了进去，身影顷刻间消失在深处。花辞镜望着叹了口气，也缓步跟上。
随着脚步深入，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气味属实不算美妙。
通道尽头是一处较大的洞窟，被粗糙地改建过，壁上插着几支火把。而洞窟中央，几个人影正围在一起。
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什么人？！”洞内的人也发现了他们，厉声喝道，纷纷拔出兵刃。
谢见秋哪会跟他们废话，眼中杀意暴涨。几人见势不妙，也毫不恋战，虚晃一招，转身就朝洞窟另一侧的通道逃去。
谢见秋本想追，但目光一触及到地上那个无声无息的身影，脚步硬生生地钉住了。他几个箭步冲到那人身边，单膝跪地，颤抖着手去碰触。
火把的光摇曳着，映出地上人苍白如纸的脸。
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投出一片虚弱的阴影，脸上沾着干涸的血迹。衣衫也多处破损，洇出深色的血污。
尤其是在腰腹处，一片暗红，似乎伤得很重。他的双手更是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腕处有明显的勒痕，泛着青紫。
“纪零……纪零！”谢见秋从嗓子里挤出近乎悲鸣的声音，但触手一片冰凉。
没有反应。
花辞镜快步走来，蹲下身，二话不说便搭上纪零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象虚弱紊乱，时有时无，的确像是重伤濒死之兆。
然而，他的掌心却被偷偷挠了一下。
花辞镜搭脉的动作一顿。
他简直想骂出来了，但来自谢见秋灼热的视线，以及洞外隐约传来的呼喊和打斗声——楚红袖和沈惊澜显然也找到了附近、并与刚刚逃走的人交上了手，还是让他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纪零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继续手上查看伤口的动作，只是力道不小心比方才重了那么一点点。
纪零立刻在无意识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睫颤得更厉害了，要哭不哭地望向他，无声地控诉着。
花辞镜站起来，双手抱臂，抬头望向头顶：“他伤得很重，失血过多，又受了内伤，要离开这里找地方救治。”
谢见秋闻言，再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纪零打横抱起：“走。”
出了洞窟，几人很快汇合在一起。楚红袖一看到谢见秋怀里人事不省的纪零，眼圈瞬间就红了。
“纪零！那些畜生……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谢见秋抱着纪零，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有那双眼睛阴沉得吓人。
沈惊澜站在一旁，手紧紧握成拳，捏的骨节咯咯作响。
花辞镜则走到一边，假装检查四周环境，实则背对着众人，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吐了口气。
他靠在一棵老树下，闭了闭眼。连日来的奔波、试探以及憋闷，让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当然知道该去哪“找”纪零。
什么落叶下的脚印，什么血腥气的指引，全是狗屁。真正指引他的，是昨日深夜，悄无声息出现在他枕边的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锋利潦草，只有一句话：
“明日带谢见秋到西侧山洞，纪零在那。”
落款有影月教的标志。
他当时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几乎气笑了。
好啊，一个两个，都把他当传话跑腿的了？纪零那小混蛋在前面演得风生水起，影这个教主就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兼下达指令？
他当时就想把纸条揉碎扔了。可紧接着，几乎就是前后脚，另一只信鸽落在了窗台，带来的是凌霄山庄庄主，也就是楚红袖义父的亲笔信。
信上内容更简单，只有一句话：“烦请务必配合影月教的行动。”
花辞镜盯着那一行字盯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骂。
他确实对凌霄山庄庄主有所亏欠。当年他能在万象楼站稳脚跟，甚至活到现在，多亏了庄主帮衬。这趟答应随行，也是还人情的一部分。
只是没想到，这还债路上，还多了个蹬鼻子上脸的。
自从纪零被掳走已经整整两天，楚红袖彻夜未眠，到处奔波找寻踪迹。
等到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想问问其他几人的进展时，就看见花辞镜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眉毛几乎拧成死结。
“饭都不让人吃，楚大小姐还真是霸道。”
花辞镜心不在焉地回答，见她万分焦躁地在厅里反复踱步，急得眼圈发红，还是决定不跟她计较这一次。
“你不会以为，光靠你在这儿转圈，人就能自己回来吧？”
楚红袖脚步一顿，胸口起伏，显然是气急了，却又无法反驳。她重重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声音几近哽咽：“那你说怎么办？纪零他落在那些魔头手里，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急有什么用。”花辞镜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我的人已经在查了。影月教在附近就有据点，很可能没有带远。”
“要多久？”楚红袖追问。
“最快也要今晚。”花辞镜看了她一眼，“你要是闲不住，不如安生睡一会儿，别在这里烦人。”
他们正说着，客栈门被推开，沈惊澜和谢见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有发现吗？”楚红袖立刻起身。
沈惊澜沉默地摇了摇头。
谢见秋也没说话，手中紧紧攥着一块从聚义庄外树丛里找到的碎布，是纪零昨日穿着的那件。
花辞镜的视线在那碎布上停了一瞬，突然改了口，慢条斯理道：“这我倒是知道去哪找了。”
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
真以为靠一块布就能闻到踪迹？不过是收到了“可以来找我啦”的信号罢了。
他把另外两人打发去了另一边，自己则带着谢见秋在一处山壁前停下，蹲下身。
“这边。”花辞镜装模作样地拨开厚厚的落叶，露出下方的泥土，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脚印。
前方是一个洞窟，光线昏暗，但谢见秋没有半分犹豫，俯身就钻了进去，身影顷刻间消失在深处。花辞镜望着叹了口气，也缓步跟上。
随着脚步深入，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气味属实不算美妙。
通道尽头是一处较大的洞窟，被粗糙地改建过，壁上插着几支火把。而洞窟中央，几个人影正围在一起。
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什么人？！”洞内的人也发现了他们，厉声喝道，纷纷拔出兵刃。
谢见秋哪会跟他们废话，眼中杀意暴涨。几人见势不妙，也毫不恋战，虚晃一招，转身就朝洞窟另一侧的通道逃去。
谢见秋本想追，但目光一触及到地上那个无声无息的身影，脚步硬生生地钉住了。他几个箭步冲到那人身边，单膝跪地，颤抖着手去碰触。
火把的光摇曳着，映出地上人苍白如纸的脸。
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投出一片虚弱的阴影，脸上沾着干涸的血迹。衣衫也多处破损，洇出深色的血污。
尤其是在腰腹处，一片暗红，似乎伤得很重。他的双手更是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腕处有明显的勒痕，泛着青紫。
“纪零……纪零！”谢见秋从嗓子里挤出近乎悲鸣的声音，但触手一片冰凉。
没有反应。
花辞镜快步走来，蹲下身，二话不说便搭上纪零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象虚弱紊乱，时有时无，的确像是重伤濒死之兆。
然而，他的掌心却被偷偷挠了一下。
花辞镜搭脉的动作一顿。
他简直想骂出来了，但来自谢见秋灼热的视线，以及洞外隐约传来的呼喊和打斗声——楚红袖和沈惊澜显然也找到了附近、并与刚刚逃走的人交上了手，还是让他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纪零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继续手上查看伤口的动作，只是力道不小心比方才重了那么一点点。
纪零立刻在无意识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睫颤得更厉害了，要哭不哭地望向他，无声地控诉着。
花辞镜站起来，双手抱臂，抬头望向头顶：“他伤得很重，失血过多，又受了内伤，要离开这里找地方救治。”
谢见秋闻言，再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纪零打横抱起：“走。”
出了洞窟，几人很快汇合在一起。楚红袖一看到谢见秋怀里人事不省的纪零，眼圈瞬间就红了。
“纪零！那些畜生……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谢见秋抱着纪零，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有那双眼睛阴沉得吓人。
沈惊澜站在一旁，手紧紧握成拳，捏的骨节咯咯作响。
花辞镜则走到一边，假装检查四周环境，实则背对着众人，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吐了口气。
他靠在一棵老树下，闭了闭眼。连日来的奔波、试探以及憋闷，让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当然知道该去哪“找”纪零。
什么落叶下的脚印，什么血腥气的指引，全是狗屁。真正指引他的，是昨日深夜，悄无声息出现在他枕边的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锋利潦草，只有一句话：
“明日带谢见秋到西侧山洞，纪零在那。”
落款有影月教的标志。
他当时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几乎气笑了。
好啊，一个两个，都把他当传话跑腿的了？纪零那小混蛋在前面演得风生水起，影这个教主就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兼下达指令？
他当时就想把纸条揉碎扔了。可紧接着，几乎就是前后脚，另一只信鸽落在了窗台，带来的是凌霄山庄庄主，也就是楚红袖义父的亲笔信。
信上内容更简单，只有一句话：“烦请务必配合影月教的行动。”
花辞镜盯着那一行字盯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骂。
他确实对凌霄山庄庄主有所亏欠。当年他能在万象楼站稳脚跟，甚至活到现在，多亏了庄主帮衬。这趟答应随行，也是还人情的一部分。
只是没想到，这还债路上，还多了个蹬鼻子上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