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非自愿饲主（4）
“你不是讨厌兽人么？”
“也算不上讨厌吧，只是更喜欢和人类或者动物相处而已。”纪零歪了下头，目光忽然变得游移，笑嘻嘻地说，“而且雪兔不一样嘛。”
他不一样。这话一说出口，纪零自己心里都乐了一下。
可真够经典的。
但确实就是不一样啊。他又不能和别人说这是他的马甲。纪零眉眼弯弯，饶有兴致地偷偷观察着周续的表情。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周续没再说话，率先走了出去。纪零跟在后面，敏锐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妙低气压感，没忍住翘了翘嘴角。
周末的商场人不少，尤其宠物用品区。不少人结伴逛着，有些很明显是兽人，头上还顶着耳朵。
隐藏或抑制动物特征似乎会让他们感到压抑难受，并且不少选择兽人伴侣的人类大多就好这一口，因此没有多少兽人会选择收敛。
一进门，纪零就目标明确地奔向宠物货架。周续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旁边，时不时给点建议。
“这个口味周一好像没试过。”
“它不爱吃这个。”
“这个呢？”
“也不吃。”
“真是挑食，比你还难养。”一连被否了两三次，作为周一的主人（之一），纪零自觉面子上挂不住，脸不红心不跳地嘟囔了一句。
周续略带疑惑地向他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虽然他因为工作经常昼夜颠倒、体质差、胃不好，但好像就连在一起的时候，纪零也一向是被养的那个吧？
纪零才不讲道理。
买完猫的用品，他在原地想了想，随后决定充分利用身边这位无偿搬运工：“我去看看酸奶，家里好像没了。”
他刚蹦跳走到冷藏区，眼角余光就瞥见角落里有一团奇怪的物体，正努力地向隔壁冰柜蠕动。
“……软软？！”纪零倒吸一口凉气，几步冲过去，眼疾手快地把那团试图偷渡的史莱姆捞了出来。
软软似乎知道自己被抓包了，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你想吃这个？”纪零看了一眼旁边的冰激凌，有点好笑地用手指戳了戳它。“等会儿出去，找个店，给你点一份坐着吃，行了吧？现在老实呆着。”
无法上吊之物在掌心滚了两下，表示同意。
纪零把它团吧团吧，暂时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警告道：“老实待着，不许再乱跑，也不许吞东西！”
口袋里没动静了。
搞定这个小麻烦，纪零这才转身去拿酸奶。还好冷藏柜前没什么人，不然他刚才那副动作就太过诡异了。
他弯下腰，拿起两瓶仔细挑选对比着口味。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旁边忽然无声无息地凑过来一个人影。
那人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
他伸出手，拿走了纪零右手上的那瓶，自然地顺手放进了纪零的购物车里。
“这个好吃。” 男人举止冒犯，说话的语调却轻快上扬，对纪零很亲昵的样子。
纪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对方。帽檐下露出的狐狸眼弯的像月牙，即使隔着口罩也能看出在笑，瞳孔泛着暖金色的光泽。
他身后垂着一条橘红的大尾巴，正悠闲地晃动着，尖端毛发偏深，不经意间在纪零的小腿扫过。
“赤狐？你怎么在这儿？”
纪零直起身，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幸好这个角落人不多，赤狐又遮得严实，暂时没人注意他。
“录制提前结束啦。”赤狐稍微拉下一点口罩，冲纪零眨了眨眼，“本来想回家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在这里先遇到了。”
周续刚刚在另一边，此刻默默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罐猫薄荷。
赤狐像是才发现周续一样，重新拉好口罩，朝他挥了挥手：“周先生，好久不见呀。真巧，你来陪零买东西？”
周续和他不熟，只礼貌性地嗯了一声，看向纪零：“买好了？”
“差不多了。”纪零扫了一圈购物车，突然想起什么，朝着赤狐努努嘴，“你赶紧走吧，被人认出来又是麻烦。我可不想再被人堵着了。”
“不会的，过会儿我就把尾巴收起来了。”赤狐满不在乎，反而更凑近了一点。眼睛紧盯纪零的表情，嘴上却装作开玩笑的样子，“这么久没见，零没有想我吗？家里是不是又有别人的味道了？”
他说话时，帽檐下有毛茸茸的东西抖了一下。
纪零对赤狐这种随时随地装委屈的性子已经免疫了。
他非但不接招，反而弯起眼睛，笑得比赤狐还像只小狐狸，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是啊，毕竟宠物店老板和我可熟了。毛茸茸软软绵绵的动物当然比你们兽人可爱多了……”
纪零每多说一个字，赤狐眼里的光就暗一分，唇角向下弯垂，连尾巴都不晃了，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他分明知道纪零是个动物绝缘体质，而且作为兽人嗅觉灵敏，也能轻易闻出纪零身上有没有其他兽人的标记气味。纯属是配合他，再趁这个机会装可怜罢了。
“别演了。”到了最后，纪零实在看不过去，笑嘻嘻地敲了他一下。“你快去忙你的大明星事业吧，回见～”
虽然说了回见，但赤狐收敛了耳朵和尾巴后，很快又跟了上来。
他甚至还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些巧克力，扔进了购物车，跟在旁边，自然得仿佛本来就在一起同行。
周续看了一眼，没说话。
排队结账时，赤狐站在纪零另一侧，隔着纪零对周续说：“周先生今天不用忙工作？难得有空。”
“嗯。”
“真好啊，”赤狐真诚地感叹道，“我就不行了，一会儿还得去公司一趟。不过晚上应该能早点结束。”
他说着，偏头看向纪零，眼神亮晶晶的：“晚上雪兔做饭？我给你带那家你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好不好？”
“狐狸不是不能吃巧克力么，周续也过敏。换个口味吧，我觉得都差不多。”纪零随口回答。
这边两人在聊天，周续已经默不作声地在准备付款了，但赤狐的动作更快。他一边和纪零说话，一边率先将手机碰了上去。
滴的一声刷好了付款码，赤狐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好久没见了，当然我买单。欢迎周先生来看猫。周一很可爱呀～”
他把“看猫”两个字咬得微微有些重，透着不太明显的挑衅意味。但配上那张阳光灿烂的脸，又让人觉得只是错觉而已，是自己多想了。
周续的手顿在半空，看着赤狐。赤狐也坦然回视，眼睛弯弯，一派纯然的模样。
但周续不是傻子，赤狐再怎么装也没用，他的种族就已经暴露自己了。
他可是狐狸啊。
“也算不上讨厌吧，只是更喜欢和人类或者动物相处而已。”纪零歪了下头，目光忽然变得游移，笑嘻嘻地说，“而且雪兔不一样嘛。”
他不一样。这话一说出口，纪零自己心里都乐了一下。
可真够经典的。
但确实就是不一样啊。他又不能和别人说这是他的马甲。纪零眉眼弯弯，饶有兴致地偷偷观察着周续的表情。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周续没再说话，率先走了出去。纪零跟在后面，敏锐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妙低气压感，没忍住翘了翘嘴角。
周末的商场人不少，尤其宠物用品区。不少人结伴逛着，有些很明显是兽人，头上还顶着耳朵。
隐藏或抑制动物特征似乎会让他们感到压抑难受，并且不少选择兽人伴侣的人类大多就好这一口，因此没有多少兽人会选择收敛。
一进门，纪零就目标明确地奔向宠物货架。周续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旁边，时不时给点建议。
“这个口味周一好像没试过。”
“它不爱吃这个。”
“这个呢？”
“也不吃。”
“真是挑食，比你还难养。”一连被否了两三次，作为周一的主人（之一），纪零自觉面子上挂不住，脸不红心不跳地嘟囔了一句。
周续略带疑惑地向他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虽然他因为工作经常昼夜颠倒、体质差、胃不好，但好像就连在一起的时候，纪零也一向是被养的那个吧？
纪零才不讲道理。
买完猫的用品，他在原地想了想，随后决定充分利用身边这位无偿搬运工：“我去看看酸奶，家里好像没了。”
他刚蹦跳走到冷藏区，眼角余光就瞥见角落里有一团奇怪的物体，正努力地向隔壁冰柜蠕动。
“……软软？！”纪零倒吸一口凉气，几步冲过去，眼疾手快地把那团试图偷渡的史莱姆捞了出来。
软软似乎知道自己被抓包了，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你想吃这个？”纪零看了一眼旁边的冰激凌，有点好笑地用手指戳了戳它。“等会儿出去，找个店，给你点一份坐着吃，行了吧？现在老实呆着。”
无法上吊之物在掌心滚了两下，表示同意。
纪零把它团吧团吧，暂时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警告道：“老实待着，不许再乱跑，也不许吞东西！”
口袋里没动静了。
搞定这个小麻烦，纪零这才转身去拿酸奶。还好冷藏柜前没什么人，不然他刚才那副动作就太过诡异了。
他弯下腰，拿起两瓶仔细挑选对比着口味。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旁边忽然无声无息地凑过来一个人影。
那人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
他伸出手，拿走了纪零右手上的那瓶，自然地顺手放进了纪零的购物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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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对方。帽檐下露出的狐狸眼弯的像月牙，即使隔着口罩也能看出在笑，瞳孔泛着暖金色的光泽。
他身后垂着一条橘红的大尾巴，正悠闲地晃动着，尖端毛发偏深，不经意间在纪零的小腿扫过。
“赤狐？你怎么在这儿？”
纪零直起身，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幸好这个角落人不多，赤狐又遮得严实，暂时没人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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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续和他不熟，只礼貌性地嗯了一声，看向纪零：“买好了？”
“差不多了。”纪零扫了一圈购物车，突然想起什么，朝着赤狐努努嘴，“你赶紧走吧，被人认出来又是麻烦。我可不想再被人堵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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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帽檐下有毛茸茸的东西抖了一下。
纪零对赤狐这种随时随地装委屈的性子已经免疫了。
他非但不接招，反而弯起眼睛，笑得比赤狐还像只小狐狸，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是啊，毕竟宠物店老板和我可熟了。毛茸茸软软绵绵的动物当然比你们兽人可爱多了……”
纪零每多说一个字，赤狐眼里的光就暗一分，唇角向下弯垂，连尾巴都不晃了，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他分明知道纪零是个动物绝缘体质，而且作为兽人嗅觉灵敏，也能轻易闻出纪零身上有没有其他兽人的标记气味。纯属是配合他，再趁这个机会装可怜罢了。
“别演了。”到了最后，纪零实在看不过去，笑嘻嘻地敲了他一下。“你快去忙你的大明星事业吧，回见～”
虽然说了回见，但赤狐收敛了耳朵和尾巴后，很快又跟了上来。
他甚至还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些巧克力，扔进了购物车，跟在旁边，自然得仿佛本来就在一起同行。
周续看了一眼，没说话。
排队结账时，赤狐站在纪零另一侧，隔着纪零对周续说：“周先生今天不用忙工作？难得有空。”
“嗯。”
“真好啊，”赤狐真诚地感叹道，“我就不行了，一会儿还得去公司一趟。不过晚上应该能早点结束。”
他说着，偏头看向纪零，眼神亮晶晶的：“晚上雪兔做饭？我给你带那家你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好不好？”
“狐狸不是不能吃巧克力么，周续也过敏。换个口味吧，我觉得都差不多。”纪零随口回答。
这边两人在聊天，周续已经默不作声地在准备付款了，但赤狐的动作更快。他一边和纪零说话，一边率先将手机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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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看猫”两个字咬得微微有些重，透着不太明显的挑衅意味。但配上那张阳光灿烂的脸，又让人觉得只是错觉而已，是自己多想了。
周续的手顿在半空，看着赤狐。赤狐也坦然回视，眼睛弯弯，一派纯然的模样。
但周续不是傻子，赤狐再怎么装也没用，他的种族就已经暴露自己了。
他可是狐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