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非自愿饲主（14）
第二天早上，纪零刚在工位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纪零，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放下咖啡，起身时对旁边投来同情视线的同事耸耸肩，走到总监办公室门前，敲了敲。
“进。”
推门进去，德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阳光打过来，镀上一层金边，更加深了他头顶犬耳毛茸茸的质感。
昨天会上纪零一直在埋头降低存在感，晚上又光线昏暗，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德洛化形后的模样。很成熟、很稳重，和记忆里的小狗一点都不一样。
纪零的视线在那对看起来手感不错的耳朵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
“德总监，您找我？”
德洛闻声没有立刻抬头，反倒是过了几秒才故作从容地放下文件，将视线投过来直视纪零。
“关于和星耀那边的合作，有几个前期对接的细节，需要跟你确认。”
上司就是老大。纪零乖乖坐下，等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赤狐那边的团队，后续会有专人对接。不过，”他顿了顿，“考虑到你之前和对方艺人有过接触，一些日常沟通协调，可能暂时会由你负责。有问题吗？”
纪零心里清楚，就算公司这边不安排，赤狐那边指定也会找借口要他，于是眨眨眼，答应得很爽快：“没问题，总监。”
“嗯。”德洛点点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开始说起一些流程。他说话条理清晰，神色平静，确实是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
纪零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对方。
德洛说话时，那对耳朵也会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做出反应。思考中时不时抖一下、等待纪零回应时又会竖起来，而他自己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点。
……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纪零大惊失色地按了下去。不要因为毛茸茸就给上司滥加滤镜，尤其是德洛现在也不可能让他摸了。
其实他以前还是很喜欢小德的。外形帅气，性格忠诚乖巧，在他家那座小型动物园里简直是一股清流。
赤狐太过黏人，雪兔温柔有余个性不足，周一是要捧着供着的大主子，至于软软……不提也罢。
“大致就是这样。”德洛说完，看向纪零，“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纪零晃了晃神，收回有些发散的思绪，点点头。
“好。”德洛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高傲了些。“另外，在公司，注意影响。”
纪零：“？”
“和合作方的人员保持适当的职业距离。我不希望看见我负责的项目下面爆出什么八卦新闻，影响大家。”
纪零这下听明白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德总监放心，昨天赤狐老师只是对工作比较认真，多讨论了一会儿。”
“最好是这样。”德洛微微颔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仿佛刚才只是出于上司身份的好心提醒，“出去吧。”
“好的，总监。”纪零站起身，正要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住，转头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地说：“对了，德总监。”
德洛不明所以地抬眼看他。
“我看到您桌上那个护毛膏了，赤狐也在用这个牌子，效果挺好的。”纪零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那管药膏，脸上笑的真诚无害，“不过我觉得，您耳朵和尾巴的毛色看起来就养护得很好，油光水滑的，其实用不上这些啦。很漂亮的。”
他说完，也不看德洛瞬间僵住的表情，拉开门潇洒地走了出去，顺便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纪零脚步轻快地走回工位，端起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还噙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旁边的同事探头过来，压低声音：“总监叫你干嘛？没为难你吧？”
“没啊，”纪零眨眨眼，“就是聊聊工作，德总监人挺好的。”
*
纪零很快就要收回这句话了。
倒不是说德洛故意刁难他，或者给他穿小鞋。正相反，德洛在工作上表现得很专业。
只是项目刚刚启动，纪零不仅要对接赤狐时不时冒出来的小巧思，还要照德洛的要求反复修改方案。哪怕要求再怎么合理，忙得脚不沾地的情况下，也很难不对下发任务的人生出怨气。
他连轴转了好几天，回家基本倒头就睡，连撸猫都顾不上。等好不容易下了班，走在路边打着哈欠就被电动车给撞了。
正当他坐在地上，琢磨着是让雪兔来接他，还是给周续卖可怜，还是再在原地歇一会儿时，旁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没事吧？”这是和他一起加班的好上司发出的慰问，就从这点来看，德洛相当称职。
“没、没事……吗？” 纪零试着动了一下，脚腕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夏天衣服薄，手肘和膝盖也擦破了一大片，渗着血丝。
德洛蹲下身，看了一眼纪零疼得龇牙咧嘴的可怜表情，沉默了两秒，接着背对着纪零半蹲下来。
“上来。”
“嗯？”
“你这样能走？” 德洛侧过头，“上来，我开车送你回去。或者你想在这耗到明天早上？”
其实真能走。但是为什么要这么为难自己呢？苦谁也不能苦自己。
纪零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又看看德洛宽阔的肩背，果断作出了选择。他小心地趴了上去，手臂环住德洛的脖子。
“总监你等会儿不会把我扔下去吧。”
纪零把下巴搁在他肩头，笑盈盈地问。德洛默不作声，也没说会不会。或许是根本懒得搭理他，好心还要被这么揣测。
他被德洛背上了车，一路无言。直到开到公寓楼下，重新走了没几步，纪零就发现了不对。
先前上车的几步还没注意到，如今路程稍长，那对毛茸茸的犬耳就一直在纪零眼前，随着德洛走路的动作微微摇晃。而且凑近了看，那上面的绒毛显得手感更好了。
纪零盯着那近在咫尺的诱惑盯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伸出毒手。
在察觉到温热触感的一刹那，德洛的身体瞬间僵直，脚步也顿住了。
“纪零。”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羞恼，耳朵敏感地往前压了压，试图躲开那只作乱的手，“你干什么？”
“呃，没忍住。” 纪零语气倒是挺诚实的。
“没忍住？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兽人，碰都不愿意碰一下么？”
德洛说出口的话又恼又讽刺，纪零叹了口气：“没办法呀。小德你不知道，我现在根本摸不到普通动物，也只有兽人能让我摸了。”
这话说出口，纪零自己都觉得有点凄凉。他堂堂一个毛绒控，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从刚刚的话听起来，兽人对他来说就像是是退而求其次的被迫选择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 纪零立刻变了语气，轻快又讨好，“小德的耳朵特别漂亮哦！毛色又亮又顺滑，摸起来手感超级好！”
这话半是真心半是哄骗。
德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噎，原本近在嘴边的更多讽刺和旧账都被堵了回去。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耳朵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只能干咳两声试图遮掩。
“不信。”
“好伤心。”纪零趴在他背上，嘴上说着伤心，表情上的灿烂半点不减，“一码归一码嘛。小德现在这么厉害，是大总监了，我夸夸上司也不行？”
“而且我说的是真的呀，我以前就很喜欢了。小德现在还专门做了毛发护理，嗯，很有兽德！”
“纪零，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放下咖啡，起身时对旁边投来同情视线的同事耸耸肩，走到总监办公室门前，敲了敲。
“进。”
推门进去，德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阳光打过来，镀上一层金边，更加深了他头顶犬耳毛茸茸的质感。
昨天会上纪零一直在埋头降低存在感，晚上又光线昏暗，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德洛化形后的模样。很成熟、很稳重，和记忆里的小狗一点都不一样。
纪零的视线在那对看起来手感不错的耳朵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
“德总监，您找我？”
德洛闻声没有立刻抬头，反倒是过了几秒才故作从容地放下文件，将视线投过来直视纪零。
“关于和星耀那边的合作，有几个前期对接的细节，需要跟你确认。”
上司就是老大。纪零乖乖坐下，等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赤狐那边的团队，后续会有专人对接。不过，”他顿了顿，“考虑到你之前和对方艺人有过接触，一些日常沟通协调，可能暂时会由你负责。有问题吗？”
纪零心里清楚，就算公司这边不安排，赤狐那边指定也会找借口要他，于是眨眨眼，答应得很爽快：“没问题，总监。”
“嗯。”德洛点点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开始说起一些流程。他说话条理清晰，神色平静，确实是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
纪零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对方。
德洛说话时，那对耳朵也会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做出反应。思考中时不时抖一下、等待纪零回应时又会竖起来，而他自己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点。
……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纪零大惊失色地按了下去。不要因为毛茸茸就给上司滥加滤镜，尤其是德洛现在也不可能让他摸了。
其实他以前还是很喜欢小德的。外形帅气，性格忠诚乖巧，在他家那座小型动物园里简直是一股清流。
赤狐太过黏人，雪兔温柔有余个性不足，周一是要捧着供着的大主子，至于软软……不提也罢。
“大致就是这样。”德洛说完，看向纪零，“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纪零晃了晃神，收回有些发散的思绪，点点头。
“好。”德洛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高傲了些。“另外，在公司，注意影响。”
纪零：“？”
“和合作方的人员保持适当的职业距离。我不希望看见我负责的项目下面爆出什么八卦新闻，影响大家。”
纪零这下听明白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德总监放心，昨天赤狐老师只是对工作比较认真，多讨论了一会儿。”
“最好是这样。”德洛微微颔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仿佛刚才只是出于上司身份的好心提醒，“出去吧。”
“好的，总监。”纪零站起身，正要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住，转头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地说：“对了，德总监。”
德洛不明所以地抬眼看他。
“我看到您桌上那个护毛膏了，赤狐也在用这个牌子，效果挺好的。”纪零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那管药膏，脸上笑的真诚无害，“不过我觉得，您耳朵和尾巴的毛色看起来就养护得很好，油光水滑的，其实用不上这些啦。很漂亮的。”
他说完，也不看德洛瞬间僵住的表情，拉开门潇洒地走了出去，顺便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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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啊，”纪零眨眨眼，“就是聊聊工作，德总监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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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项目刚刚启动，纪零不仅要对接赤狐时不时冒出来的小巧思，还要照德洛的要求反复修改方案。哪怕要求再怎么合理，忙得脚不沾地的情况下，也很难不对下发任务的人生出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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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察觉到温热触感的一刹那，德洛的身体瞬间僵直，脚步也顿住了。
“纪零。”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羞恼，耳朵敏感地往前压了压，试图躲开那只作乱的手，“你干什么？”
“呃，没忍住。” 纪零语气倒是挺诚实的。
“没忍住？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兽人，碰都不愿意碰一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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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口，纪零自己都觉得有点凄凉。他堂堂一个毛绒控，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从刚刚的话听起来，兽人对他来说就像是是退而求其次的被迫选择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 纪零立刻变了语气，轻快又讨好，“小德的耳朵特别漂亮哦！毛色又亮又顺滑，摸起来手感超级好！”
这话半是真心半是哄骗。
德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噎，原本近在嘴边的更多讽刺和旧账都被堵了回去。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耳朵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只能干咳两声试图遮掩。
“不信。”
“好伤心。”纪零趴在他背上，嘴上说着伤心，表情上的灿烂半点不减，“一码归一码嘛。小德现在这么厉害，是大总监了，我夸夸上司也不行？”
“而且我说的是真的呀，我以前就很喜欢了。小德现在还专门做了毛发护理，嗯，很有兽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