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非自愿饲主（27）
另一边，纪零干脆约了大学同学李清阳出来喝酒。两人找了家清吧，环境还算安静。
“稀客啊纪零，居然主动约我？”李清阳在他身边坐下打趣，“怎么了？加班完空虚了？”
“会不会说话。”纪零白他一眼，自顾自地看着菜单，“喝什么？我请。”
“行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纪零不是喜欢喝酒的人，李清阳虽然惊讶他今天这一出，但也还是大咧咧点了起来。毕竟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也没必要问那么清楚。
两个人边喝酒，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李清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道：“哦对，我说呢，周续过几天要到国外出差啊。合着你在为这个生气？”
纪零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移开视线低头抿了一口酒，没接话。
“他这一走这么久，你想他是吧？”李清阳没察觉，继续笑嘻嘻地说着，“又不是不能打电话，你俩平时也没见上几面，怎么这时候闹脾气了。周续也是的……”
他说着说着，余光突然瞥到了纪零不算好看的脸色，这才后知后觉地品出点味来，语气古怪地问：“……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纪零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扯了扯嘴角，“我想他干嘛？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你俩吵架了？我说呢，周续最近状态是有点怪怪的，整天板着个脸生人勿近的。”
“谁跟他吵。”纪零又闷头喝了一杯，语气生硬，“本来就分了，他出他的差，关我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但李清阳明显感觉纪零的情绪低落了下来。他也清楚，凭纪零的倔脾气，怎么劝都没用，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转移话题。
纪零酒量不好，几杯下去，脸颊就开始泛红，眼神也有点飘。分开时，李清阳还不太放心：“你真没事？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纪零摆摆手，“我自己回。”
执意和李清阳分开后，他摸出手机，凭着本能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周续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语气平淡而疲惫，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喂？”
听到这个疏远的语气，纪零酒意上头，鼻子一酸，嘴上依旧凶巴巴的：“你在哪？”
“……纪零？我在公司加班。”周续没有看来电显示，听出他的声音后停顿了一下，“你喝酒了？身边有人吗？”
他知道纪零酒量不好，喝一点就要醉，像只牛皮糖一样往人身上贴。
“要你管。”纪零吸了吸鼻子，酒后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听上去可爱又可怜，“李清阳说你要出差。”
“嗯。过两天走。”
“去多久？”
“可能一两个月。看项目进度。”
纪零干巴巴地问：“那周一呢？”
“放在朋友那里了。”
哦，朋友。所以宁愿放朋友那里也不愿意送到他这个养了周一好几年的半个主人这里，所以他们现在是连朋友都不算了。
酒后一个劲往牛角尖钻的纪零一下蔫了，不说话，那头的周续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两边都沉默着。
“还有事吗？”最后还是周续先开口，“我这边还有点东西要处理。”
“没了。”纪零立刻说，用强硬的语气掩饰自己，“你忙你的。”
说完，他也不等周续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这个地址。”纪零报出了周续家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周续家，明明那人说了在加班，家里肯定没人。
哼，就是趁没人的时候才去，他才不想见到那个家伙。
到了地方，他熟门熟路地插进钥匙，推开门，试着喊了一声：“周一？”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漆黑里回荡，没有回应，果然不在。
纪零踢掉鞋子，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走进卧室，然后目标明确地走向衣柜，一把拉开。里面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一边是周续整齐熨烫的衬衫和正装，一边是纪零稀奇古怪的休闲装。除了换洗的衣服，睡衣和家居服占了大多数，还有好多个他喜欢的毛绒抱枕堆在一块，占据了半壁江山。
“谁稀罕……”他嘟囔着，开始一股脑地把衣柜里属于自己的衣服往外扯。
明明他没有在周续家住过，只是偶尔来过夜，衣服和他喜欢的毛绒玩具、抱枕还是在床上堆成小山。
纪零抱着这堆越来越高的负重，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然后哗啦一下，全都扔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
他如此反复了两三趟，理累了，但还有好多。
纪零瘪瘪嘴，索性往床上一倒，陷进那堆柔软的衣服和抱枕里。被褥间的清冽气息也丝丝缕缕地渗过来，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
他把脸埋进一个毛绒抱枕里，用力蹭了蹭，然后开始毫无章法地在这堆废墟里打滚。
“闷葫芦……王八蛋……”他一边打滚，一边含混不清地骂着，声音闷在抱枕里，透着醉醺醺的气息，“说走就走……猫也不给我……我才不稀罕……”
他像只闹脾气的小动物，在床上翻来覆去，把刚刚原先整齐堆叠着的衣服弄得更加乱七八糟。头发蹭得乱糟糟的，脸颊也因为酒意和疲惫染上绯红。
纪零滚到床边，差点掉下去，又哼哼唧唧地滚回来，抱住周续的枕头，把发烫的脸贴上去。
“最讨厌你了……”他最后滚累了，咕哝一句，精疲力尽地蜷缩在衣服堆里，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纪零才慢吞吞地重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发，眼神迷蒙地看着这满床的狼藉。
带走吧，好像也没那么多手拿；不带走，倒显得他像是来捣乱的。
纪零泄了气，只能糯糯地又把东西一一塞回去。
在周续家胡闹了一番一无所获，再打车回到自己家楼下时，夜已经深了。小区里的路灯有些昏暗，纪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
余光瞥见楼下的绿化带里似乎有什么异常。纪零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那团影子动了动，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纪零又眨了眨眼。
“稀客啊纪零，居然主动约我？”李清阳在他身边坐下打趣，“怎么了？加班完空虚了？”
“会不会说话。”纪零白他一眼，自顾自地看着菜单，“喝什么？我请。”
“行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纪零不是喜欢喝酒的人，李清阳虽然惊讶他今天这一出，但也还是大咧咧点了起来。毕竟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也没必要问那么清楚。
两个人边喝酒，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李清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道：“哦对，我说呢，周续过几天要到国外出差啊。合着你在为这个生气？”
纪零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移开视线低头抿了一口酒，没接话。
“他这一走这么久，你想他是吧？”李清阳没察觉，继续笑嘻嘻地说着，“又不是不能打电话，你俩平时也没见上几面，怎么这时候闹脾气了。周续也是的……”
他说着说着，余光突然瞥到了纪零不算好看的脸色，这才后知后觉地品出点味来，语气古怪地问：“……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纪零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扯了扯嘴角，“我想他干嘛？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你俩吵架了？我说呢，周续最近状态是有点怪怪的，整天板着个脸生人勿近的。”
“谁跟他吵。”纪零又闷头喝了一杯，语气生硬，“本来就分了，他出他的差，关我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但李清阳明显感觉纪零的情绪低落了下来。他也清楚，凭纪零的倔脾气，怎么劝都没用，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转移话题。
纪零酒量不好，几杯下去，脸颊就开始泛红，眼神也有点飘。分开时，李清阳还不太放心：“你真没事？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纪零摆摆手，“我自己回。”
执意和李清阳分开后，他摸出手机，凭着本能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周续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语气平淡而疲惫，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喂？”
听到这个疏远的语气，纪零酒意上头，鼻子一酸，嘴上依旧凶巴巴的：“你在哪？”
“……纪零？我在公司加班。”周续没有看来电显示，听出他的声音后停顿了一下，“你喝酒了？身边有人吗？”
他知道纪零酒量不好，喝一点就要醉，像只牛皮糖一样往人身上贴。
“要你管。”纪零吸了吸鼻子，酒后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听上去可爱又可怜，“李清阳说你要出差。”
“嗯。过两天走。”
“去多久？”
“可能一两个月。看项目进度。”
纪零干巴巴地问：“那周一呢？”
“放在朋友那里了。”
哦，朋友。所以宁愿放朋友那里也不愿意送到他这个养了周一好几年的半个主人这里，所以他们现在是连朋友都不算了。
酒后一个劲往牛角尖钻的纪零一下蔫了，不说话，那头的周续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两边都沉默着。
“还有事吗？”最后还是周续先开口，“我这边还有点东西要处理。”
“没了。”纪零立刻说，用强硬的语气掩饰自己，“你忙你的。”
说完，他也不等周续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这个地址。”纪零报出了周续家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周续家，明明那人说了在加班，家里肯定没人。
哼，就是趁没人的时候才去，他才不想见到那个家伙。
到了地方，他熟门熟路地插进钥匙，推开门，试着喊了一声：“周一？”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漆黑里回荡，没有回应，果然不在。
纪零踢掉鞋子，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走进卧室，然后目标明确地走向衣柜，一把拉开。里面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一边是周续整齐熨烫的衬衫和正装，一边是纪零稀奇古怪的休闲装。除了换洗的衣服，睡衣和家居服占了大多数，还有好多个他喜欢的毛绒抱枕堆在一块，占据了半壁江山。
“谁稀罕……”他嘟囔着，开始一股脑地把衣柜里属于自己的衣服往外扯。
明明他没有在周续家住过，只是偶尔来过夜，衣服和他喜欢的毛绒玩具、抱枕还是在床上堆成小山。
纪零抱着这堆越来越高的负重，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然后哗啦一下，全都扔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
他如此反复了两三趟，理累了，但还有好多。
纪零瘪瘪嘴，索性往床上一倒，陷进那堆柔软的衣服和抱枕里。被褥间的清冽气息也丝丝缕缕地渗过来，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
他把脸埋进一个毛绒抱枕里，用力蹭了蹭，然后开始毫无章法地在这堆废墟里打滚。
“闷葫芦……王八蛋……”他一边打滚，一边含混不清地骂着，声音闷在抱枕里，透着醉醺醺的气息，“说走就走……猫也不给我……我才不稀罕……”
他像只闹脾气的小动物，在床上翻来覆去，把刚刚原先整齐堆叠着的衣服弄得更加乱七八糟。头发蹭得乱糟糟的，脸颊也因为酒意和疲惫染上绯红。
纪零滚到床边，差点掉下去，又哼哼唧唧地滚回来，抱住周续的枕头，把发烫的脸贴上去。
“最讨厌你了……”他最后滚累了，咕哝一句，精疲力尽地蜷缩在衣服堆里，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纪零才慢吞吞地重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发，眼神迷蒙地看着这满床的狼藉。
带走吧，好像也没那么多手拿；不带走，倒显得他像是来捣乱的。
纪零泄了气，只能糯糯地又把东西一一塞回去。
在周续家胡闹了一番一无所获，再打车回到自己家楼下时，夜已经深了。小区里的路灯有些昏暗，纪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
余光瞥见楼下的绿化带里似乎有什么异常。纪零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那团影子动了动，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纪零又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