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异地
确定关系的第一周，跟之前没什么不同。
沈宴还是每天在诺邓拍戏，顾深还是每天在横店看剧本，早上发消息，中午发消息，晚上视频，吃的还是那些饭，说的话还是那些话。
沈宴觉得还是不一样了。
以前是饭搭子的问候，现在是男朋友的关心；以前视频聊十分钟就挂，现在视频能聊一个小时，最后总是两人对着屏幕沉默，谁也不先动手先挂。
“顾老师，您再不挂，明天早上起不来了。”
“你挂。”
“您挂。”
“你先。”
沈宴笑了：“那我们对着睡？”
顾深看了他一眼，表情没变，耳尖红了起来。
“……挂了。”
这次是真挂了。
沈宴把手机放在枕头上，翻了个身，笑了很久。
第二周，沈宴在片场拍了一场重头戏，记者发现小镇秘密的核心线索，在废弃的老房子里翻箱倒柜，这场戏要的是那种“接近真相时的兴奋和恐惧”，沈宴拍了两条，周牧都不满意。
第三条之前，沈宴给顾深发了条消息：“顾老师，这场戏我找不到感觉。”
顾深回：“你想一下，如果那个秘密是关于我的。”
沈宴愣了一下。
如果小镇的秘密是关于顾深的，如果顾深曾经在这里受过伤害，如果他翻开的每一页纸都可能是顾深的过去……
第三条，沈宴演出了那种“既想知道真相又怕真相太残忍”的矛盾，他的手在发抖，但动作很快，像怕慢了就会失去勇气。
周牧喊了卡，看回放的时候对摄影师说：“这条对了，他找到感觉了。”
沈宴收工后给顾深发了条消息：“谢谢顾老师，还是您的办法有用。”
顾深回：“嗯，以后找不到感觉就多想想我。”
沈宴看着这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第三周，沈宴接到了一个电话，李曼打来的。
“有两个好消息，第一个，《雾途》定档了，下个月播出，平台很看好，给了首页推荐。”
“第二个呢？”
“有个S级古装剧找你演男二号，片酬税后五百万，剧本我发你了，你看看。”
沈宴当晚看了剧本，古装权谋剧《天下》，讲的是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男二号是个亦正亦邪的锦衣卫指挥使，人设很带感，冷血、毒舌、但内心深处有一丝未泯的良知。
他看完，给李曼回了消息：“接。”
李曼：“我就知道你会接，合同我让人拟，下个月你杀青回来就签。”
沈宴把消息告诉顾深的时候，顾深正在吃他冻的排骨。
“《天下》？”顾深放下筷子，“那个剧的男一是谁？”
“还没定，怎么了？”
“如果是陆子衡，你接不接？”
沈宴想了想：“接，为什么因为他就不接？”
顾深沉默了一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沈宴笑了：“顾老师，您这是吃醋？”
“不是，是提醒。”
“好，我记住了。”
挂了视频，沈宴查了一下《天下》的筹备信息，男一的传闻确实是陆子衡，但还没官宣，如果真的是陆子衡，那林薇薇大概率也会掺一脚，女一或者女二。
沈宴不怕。
第二卷的核心就是资源争夺战，陆子衡和林薇薇是主要的对手，顾深会站在他这边，但他不能总靠顾深。
他要靠自己。
第四周，沈宴在诺邓的最后一场戏，记者离开了小镇，坐在大巴上，看着窗外的山越来越远，没有台词，没有眼泪，只是一个背影。
沈宴演的时候，想的是离开顾深的那天。
大巴开动，他靠在车窗上，看着诺邓的牌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路拐弯处。
周牧喊了卡，走过来。
“沈宴，你最后那个眼神，给的是谁？”
沈宴想了想：“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周牧笑了一下，没再问下去。
杀青宴在院子里办的，剧组成员围坐在一起吃烤全羊，周牧喝了点酒，拍着沈宴的肩膀说：“你以后肯定会红，不是因为顾深，是因为你自己。”
沈宴端起酒杯：“谢谢周导。”
晚上，他回到房间，收拾行李，三个月前带来的东西，现在要全部带走，他把剧本装好，把顾深送他的暖宝宝、保温杯、药盒一样一样放进行李箱。
最后，他从剧本里拿出那张手写的纸条，“注意安全，按时吃饭，有事打电话。——顾”
他看了很久，折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第二天一早，沈宴坐上了去大理的车。
手机震了，顾深发来消息：“几点到大理？”
“中午十二点。”
“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
“到了告诉我。”
沈宴打字：“好，顾老师，您真的要来接机？”
“嗯。”
“横店到大理，转机要六个小时。”
“我知道。”
沈宴看着这三个字，笑了一下。
他知道劝不住。
下午三点，沈宴登机，三个小时的飞行，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三个月的画面，顾深站在村口拎着保温袋、顾深在厨房里笨拙地煮粥、顾深在榕树下说“离不开你了”、顾深在视频里说“我爱你”。
飞机落地大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宴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口。
一眼就看到了顾深。
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口罩，站在人群里，他那么高，那么冷，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了一小圈空地。
沈宴拖着行李箱走过去，站在顾深面前。
两人对视了三秒。
“回来了。”顾深说。
“回来了。”
顾深伸手接过他的行李箱，转身往外走。
沈宴跟在后面，看着他笔直的背影，突然加快了脚步，走到他旁边。
两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顾深没有躲。
沈宴也没有。
上了车，顾深坐在驾驶座，沈宴坐在副驾驶，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顾老师，您飞了六个小时来接我，就为了说一句‘回来了’？”
顾深发动车子，看了他一眼。
“还为了看你。”
沈宴笑了。
车开出去，大理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沈宴靠在座椅上，看着顾深的侧脸。
三个月没见，这个人还是那么好看，瘦了一点，眼底有点青黑，但精神很好。
“顾老师，您瘦了。”
“没好好吃饭。”
“为什么？”
“你不在。”
沈宴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顾老师，我回来了，以后天天给您做。”
顾深“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酒店，顾深订了两个房间，隔壁。
沈宴洗完澡，躺在床上，给顾深发了条消息：“顾老师，晚安。”
顾深回：“晚安。”
过了十秒，又发了一条：“明天早上，煮粥。”
沈宴笑了：“好，我煮，您不用学了。”
顾深：“嗯。”
沈宴把手机放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山里的三个月结束了。
但新的三个月，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六章 完】
沈宴还是每天在诺邓拍戏，顾深还是每天在横店看剧本，早上发消息，中午发消息，晚上视频，吃的还是那些饭，说的话还是那些话。
沈宴觉得还是不一样了。
以前是饭搭子的问候，现在是男朋友的关心；以前视频聊十分钟就挂，现在视频能聊一个小时，最后总是两人对着屏幕沉默，谁也不先动手先挂。
“顾老师，您再不挂，明天早上起不来了。”
“你挂。”
“您挂。”
“你先。”
沈宴笑了：“那我们对着睡？”
顾深看了他一眼，表情没变，耳尖红了起来。
“……挂了。”
这次是真挂了。
沈宴把手机放在枕头上，翻了个身，笑了很久。
第二周，沈宴在片场拍了一场重头戏，记者发现小镇秘密的核心线索，在废弃的老房子里翻箱倒柜，这场戏要的是那种“接近真相时的兴奋和恐惧”，沈宴拍了两条，周牧都不满意。
第三条之前，沈宴给顾深发了条消息：“顾老师，这场戏我找不到感觉。”
顾深回：“你想一下，如果那个秘密是关于我的。”
沈宴愣了一下。
如果小镇的秘密是关于顾深的，如果顾深曾经在这里受过伤害，如果他翻开的每一页纸都可能是顾深的过去……
第三条，沈宴演出了那种“既想知道真相又怕真相太残忍”的矛盾，他的手在发抖，但动作很快，像怕慢了就会失去勇气。
周牧喊了卡，看回放的时候对摄影师说：“这条对了，他找到感觉了。”
沈宴收工后给顾深发了条消息：“谢谢顾老师，还是您的办法有用。”
顾深回：“嗯，以后找不到感觉就多想想我。”
沈宴看着这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第三周，沈宴接到了一个电话，李曼打来的。
“有两个好消息，第一个，《雾途》定档了，下个月播出，平台很看好，给了首页推荐。”
“第二个呢？”
“有个S级古装剧找你演男二号，片酬税后五百万，剧本我发你了，你看看。”
沈宴当晚看了剧本，古装权谋剧《天下》，讲的是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男二号是个亦正亦邪的锦衣卫指挥使，人设很带感，冷血、毒舌、但内心深处有一丝未泯的良知。
他看完，给李曼回了消息：“接。”
李曼：“我就知道你会接，合同我让人拟，下个月你杀青回来就签。”
沈宴把消息告诉顾深的时候，顾深正在吃他冻的排骨。
“《天下》？”顾深放下筷子，“那个剧的男一是谁？”
“还没定，怎么了？”
“如果是陆子衡，你接不接？”
沈宴想了想：“接，为什么因为他就不接？”
顾深沉默了一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沈宴笑了：“顾老师，您这是吃醋？”
“不是，是提醒。”
“好，我记住了。”
挂了视频，沈宴查了一下《天下》的筹备信息，男一的传闻确实是陆子衡，但还没官宣，如果真的是陆子衡，那林薇薇大概率也会掺一脚，女一或者女二。
沈宴不怕。
第二卷的核心就是资源争夺战，陆子衡和林薇薇是主要的对手，顾深会站在他这边，但他不能总靠顾深。
他要靠自己。
第四周，沈宴在诺邓的最后一场戏，记者离开了小镇，坐在大巴上，看着窗外的山越来越远，没有台词，没有眼泪，只是一个背影。
沈宴演的时候，想的是离开顾深的那天。
大巴开动，他靠在车窗上，看着诺邓的牌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路拐弯处。
周牧喊了卡，走过来。
“沈宴，你最后那个眼神，给的是谁？”
沈宴想了想：“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周牧笑了一下，没再问下去。
杀青宴在院子里办的，剧组成员围坐在一起吃烤全羊，周牧喝了点酒，拍着沈宴的肩膀说：“你以后肯定会红，不是因为顾深，是因为你自己。”
沈宴端起酒杯：“谢谢周导。”
晚上，他回到房间，收拾行李，三个月前带来的东西，现在要全部带走，他把剧本装好，把顾深送他的暖宝宝、保温杯、药盒一样一样放进行李箱。
最后，他从剧本里拿出那张手写的纸条，“注意安全，按时吃饭，有事打电话。——顾”
他看了很久，折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第二天一早，沈宴坐上了去大理的车。
手机震了，顾深发来消息：“几点到大理？”
“中午十二点。”
“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
“到了告诉我。”
沈宴打字：“好，顾老师，您真的要来接机？”
“嗯。”
“横店到大理，转机要六个小时。”
“我知道。”
沈宴看着这三个字，笑了一下。
他知道劝不住。
下午三点，沈宴登机，三个小时的飞行，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三个月的画面，顾深站在村口拎着保温袋、顾深在厨房里笨拙地煮粥、顾深在榕树下说“离不开你了”、顾深在视频里说“我爱你”。
飞机落地大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宴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口。
一眼就看到了顾深。
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口罩，站在人群里，他那么高，那么冷，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了一小圈空地。
沈宴拖着行李箱走过去，站在顾深面前。
两人对视了三秒。
“回来了。”顾深说。
“回来了。”
顾深伸手接过他的行李箱，转身往外走。
沈宴跟在后面，看着他笔直的背影，突然加快了脚步，走到他旁边。
两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顾深没有躲。
沈宴也没有。
上了车，顾深坐在驾驶座，沈宴坐在副驾驶，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顾老师，您飞了六个小时来接我，就为了说一句‘回来了’？”
顾深发动车子，看了他一眼。
“还为了看你。”
沈宴笑了。
车开出去，大理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沈宴靠在座椅上，看着顾深的侧脸。
三个月没见，这个人还是那么好看，瘦了一点，眼底有点青黑，但精神很好。
“顾老师，您瘦了。”
“没好好吃饭。”
“为什么？”
“你不在。”
沈宴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顾老师，我回来了，以后天天给您做。”
顾深“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酒店，顾深订了两个房间，隔壁。
沈宴洗完澡，躺在床上，给顾深发了条消息：“顾老师，晚安。”
顾深回：“晚安。”
过了十秒，又发了一条：“明天早上，煮粥。”
沈宴笑了：“好，我煮，您不用学了。”
顾深：“嗯。”
沈宴把手机放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山里的三个月结束了。
但新的三个月，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