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顿饭
沈宴回到横店的第一件事，不是补觉，是去超市。
顾深跟着他，两人推着购物车，在蔬菜区、肉食区、调料区转了一圈，沈宴挑东西的时候，顾深就在旁边推车，偶尔伸手把货架上够不着的东西拿下来递给他。
“顾老师，您现在逛超市熟练多了。”
“来过几次。”
“跟谁？”
顾深看了他一眼：“自己。”
沈宴愣了一下，顾深一个人逛超市？那个出门必戴口罩帽子、从不在公共场合停留超过十分钟的顾深，一个人逛超市？
“您来买什么？”
“买菜。”
“您又不会做。”
“学了。”
沈宴停下脚步，看着顾深，顾深的表情很平淡，但沈宴知道，这个人说的“学了”意味着，他一个人在超市里研究蔬菜的种类，在网上看烹饪视频，在酒店厨房里对着锅碗瓢盆手忙脚乱。
“顾老师，您为什么要学？”
顾深推着车往前走，头都没回。
“因为你不在。”
四个字，说得跟“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但沈宴听出了里面的分量，因为你不在，所以我想学会做你做的事，不是为了做得好，是为了离你近一点。
【顾深好感度：100（已满）】
【系统提示：好感度已达上限，不再增加，但情感深度持续加深中。】
沈宴推着车跟上去，两人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顾深两眼，但没认出来，顾深戴了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一直跟着沈宴的手，看他扫码、装袋、付款。
“我来。”顾深掏出手机。
“顾老师，上次说好了我请。”
“这次我请。”
“为什么？”
顾深看了他一眼：“接风。”
沈宴没再争，看着顾深扫码付款，收银员说“欢迎下次光临”的时候，顾深点了下头，沈宴差点笑出声，这人连对收银员都礼貌了，以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回到酒店，沈宴进了顾深的房间，三个月没来，房间的布局没变，但多了一样东西，冰箱上贴了一张纸条，写着“沈宴的菜，每天一份”。
沈宴看着那张纸条，转头看顾深。
“顾老师，这是您写的？”
“嗯，怕自己忘了吃。”
沈宴打开冰箱，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保鲜盒，按日期排列，他翻了翻，发现每一盒上都贴了标签，“糖醋排骨 3月15日”“红烧肉 3月18日”“清炒时蔬 3月20日”。
三个月，他冻的那些菜，顾深一天没落，全吃了。
沈宴关上冰箱门，深吸了一口气。
“顾老师，您去坐着，今天我来。”
顾深没坐，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沈宴系上围裙，开始备菜，三个月没在这个厨房做过饭，但手一碰到刀和锅，肌肉记忆就回来了，切菜、热油、下锅，动作行云流水。
顾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上扬。
王哥来送资料的时候，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沈宴在厨房里炒菜，顾深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表情都是那种……王哥找不出词来形容，是一种“刚好”的感觉，他站在门口，手里的资料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沈宴先看到他的：“王哥？进来坐，马上就好。”
王哥走进去，把资料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顾深，顾深的目光还在沈宴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他来了。
王哥咳了一声。
顾深才转过头：“什么事？”
“通告，下周的两个品牌活动，时间地点都确认了。”
“嗯。”
王哥把资料放下，没走，站在旁边看着沈宴炒菜。
“沈宴，你回来真好。”王哥的声音有点哽咽，“顾老师这三个月，瘦了八斤。”
“王哥。”顾深的语气带着警告。
王哥闭嘴了，但眼眶红了。
沈宴回头看了顾深一眼，什么都没说，把火关小了一点，多炖了十分钟。
四菜一汤上桌，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番茄蛋花汤，外加一锅新煮的米饭。
顾深坐下，端起碗，夹了一块红烧肉。
吃了。
第二块。
第三块。
他吃了三碗饭。
王哥在旁边看着，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转过身，假装在擦眼镜。
沈宴给他也盛了一碗：“王哥，您也吃。”
王哥端着碗，扒了一口饭，含混地说：“沈宴，你别走了，你走了顾老师就不吃饭，他不吃饭我就得挨骂，我挨骂就想辞职，我辞职了就没人帮他接通告……”
“王哥。”顾深又开口了。
王哥埋头吃饭，不说了。
吃完饭，沈宴洗碗，顾深坐在沙发上，沈宴洗完出来，发现顾深在看他，目光比以前更直接，没有躲闪。
沈宴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宴靠过去，肩膀抵着顾深的肩膀。
顾深没躲。
沈宴又靠了一点，把头靠在顾深肩上。
顾深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搭在沈宴的肩膀上。
就这么靠着，谁都没说话。
王哥在门外站了五分钟，终于鼓起勇气推门进来，他忘了拿资料。
门推开，他看到沙发上靠在一起的两个人，整个人定住了。
沈宴和顾深同时看向他。
王哥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对对对对对不起！”他退出去，门“砰”地关上了。
门外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句压低了的、但依然能听见的：“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
沈宴笑出了声。
顾深没笑，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顾老师，王哥知道了。”
“嗯。”
“他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他跟我十年了。”
沈宴点了点头，继续靠着顾深的肩膀，顾深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敲了两下，高兴的表现。
“沈宴。”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
“哪样？”
“靠着我。”
沈宴抬头看顾深，顾深没看他，看着对面的墙，但耳尖红了。
“好。”沈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每天都靠。”
顾深的手从肩膀移到他的后脑勺，轻轻按了一下。
窗外的横店，灯火通明。
房间里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
像两棵挨在一起的树，根扎在不同的地方，但枝叶已经分不开了。
【第三十七章 完】
顾深跟着他，两人推着购物车，在蔬菜区、肉食区、调料区转了一圈，沈宴挑东西的时候，顾深就在旁边推车，偶尔伸手把货架上够不着的东西拿下来递给他。
“顾老师，您现在逛超市熟练多了。”
“来过几次。”
“跟谁？”
顾深看了他一眼：“自己。”
沈宴愣了一下，顾深一个人逛超市？那个出门必戴口罩帽子、从不在公共场合停留超过十分钟的顾深，一个人逛超市？
“您来买什么？”
“买菜。”
“您又不会做。”
“学了。”
沈宴停下脚步，看着顾深，顾深的表情很平淡，但沈宴知道，这个人说的“学了”意味着，他一个人在超市里研究蔬菜的种类，在网上看烹饪视频，在酒店厨房里对着锅碗瓢盆手忙脚乱。
“顾老师，您为什么要学？”
顾深推着车往前走，头都没回。
“因为你不在。”
四个字，说得跟“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但沈宴听出了里面的分量，因为你不在，所以我想学会做你做的事，不是为了做得好，是为了离你近一点。
【顾深好感度：100（已满）】
【系统提示：好感度已达上限，不再增加，但情感深度持续加深中。】
沈宴推着车跟上去，两人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顾深两眼，但没认出来，顾深戴了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一直跟着沈宴的手，看他扫码、装袋、付款。
“我来。”顾深掏出手机。
“顾老师，上次说好了我请。”
“这次我请。”
“为什么？”
顾深看了他一眼：“接风。”
沈宴没再争，看着顾深扫码付款，收银员说“欢迎下次光临”的时候，顾深点了下头，沈宴差点笑出声，这人连对收银员都礼貌了，以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回到酒店，沈宴进了顾深的房间，三个月没来，房间的布局没变，但多了一样东西，冰箱上贴了一张纸条，写着“沈宴的菜，每天一份”。
沈宴看着那张纸条，转头看顾深。
“顾老师，这是您写的？”
“嗯，怕自己忘了吃。”
沈宴打开冰箱，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保鲜盒，按日期排列，他翻了翻，发现每一盒上都贴了标签，“糖醋排骨 3月15日”“红烧肉 3月18日”“清炒时蔬 3月20日”。
三个月，他冻的那些菜，顾深一天没落，全吃了。
沈宴关上冰箱门，深吸了一口气。
“顾老师，您去坐着，今天我来。”
顾深没坐，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沈宴系上围裙，开始备菜，三个月没在这个厨房做过饭，但手一碰到刀和锅，肌肉记忆就回来了，切菜、热油、下锅，动作行云流水。
顾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上扬。
王哥来送资料的时候，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沈宴在厨房里炒菜，顾深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表情都是那种……王哥找不出词来形容，是一种“刚好”的感觉，他站在门口，手里的资料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沈宴先看到他的：“王哥？进来坐，马上就好。”
王哥走进去，把资料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顾深，顾深的目光还在沈宴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他来了。
王哥咳了一声。
顾深才转过头：“什么事？”
“通告，下周的两个品牌活动，时间地点都确认了。”
“嗯。”
王哥把资料放下，没走，站在旁边看着沈宴炒菜。
“沈宴，你回来真好。”王哥的声音有点哽咽，“顾老师这三个月，瘦了八斤。”
“王哥。”顾深的语气带着警告。
王哥闭嘴了，但眼眶红了。
沈宴回头看了顾深一眼，什么都没说，把火关小了一点，多炖了十分钟。
四菜一汤上桌，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番茄蛋花汤，外加一锅新煮的米饭。
顾深坐下，端起碗，夹了一块红烧肉。
吃了。
第二块。
第三块。
他吃了三碗饭。
王哥在旁边看着，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转过身，假装在擦眼镜。
沈宴给他也盛了一碗：“王哥，您也吃。”
王哥端着碗，扒了一口饭，含混地说：“沈宴，你别走了，你走了顾老师就不吃饭，他不吃饭我就得挨骂，我挨骂就想辞职，我辞职了就没人帮他接通告……”
“王哥。”顾深又开口了。
王哥埋头吃饭，不说了。
吃完饭，沈宴洗碗，顾深坐在沙发上，沈宴洗完出来，发现顾深在看他，目光比以前更直接，没有躲闪。
沈宴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宴靠过去，肩膀抵着顾深的肩膀。
顾深没躲。
沈宴又靠了一点，把头靠在顾深肩上。
顾深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搭在沈宴的肩膀上。
就这么靠着，谁都没说话。
王哥在门外站了五分钟，终于鼓起勇气推门进来，他忘了拿资料。
门推开，他看到沙发上靠在一起的两个人，整个人定住了。
沈宴和顾深同时看向他。
王哥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对对对对对不起！”他退出去，门“砰”地关上了。
门外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句压低了的、但依然能听见的：“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
沈宴笑出了声。
顾深没笑，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顾老师，王哥知道了。”
“嗯。”
“他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他跟我十年了。”
沈宴点了点头，继续靠着顾深的肩膀，顾深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敲了两下，高兴的表现。
“沈宴。”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
“哪样？”
“靠着我。”
沈宴抬头看顾深，顾深没看他，看着对面的墙，但耳尖红了。
“好。”沈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每天都靠。”
顾深的手从肩膀移到他的后脑勺，轻轻按了一下。
窗外的横店，灯火通明。
房间里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
像两棵挨在一起的树，根扎在不同的地方，但枝叶已经分不开了。
【第三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