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那就打吧
《长安行》播出两周，收视率破3，网络播放量破20亿，豆瓣评分稳定在9.0，沈宴的微博粉丝涨回一千万，比官宣前还多，李曼每天发来的数据报表，一页比一页好看。
陆子衡的《九州风云》，收视率最高1.8，之后一路下滑到1.4，豆瓣评分从7.2跌到6.5，评论区骂声一片：“剧情注水”“演技尴尬”“浪费IP”。
业内都知道，《长安行》赢了，而且是碾压式的赢，但陆振邦不认。
第三周周一，沈宴接到李曼的电话，声音很急：“沈宴，《长安行》在三个省的卫视排片被砍了。”
“砍了多少？”
“原来晚上黄金档，现在被挪到十点以后，三个省同时调整，不是巧合。”
沈宴沉默了一下，三个省同时调整排片，能在这种层面动手脚的，全国不超过三个人，陆振邦是其中之一。
“平台那边呢？”
“网络平台没变，但卫视排片被砍，收视率肯定会掉，收视率掉了，后续招商会受影响。”
“曼姐，能找回来吗？”
“我在找关系谈，但对方来头太大，不好办。”
挂了电话，沈宴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在盘算，卫视排片被砍，影响的是收视率数据，但网络播放量还在涨，观众不会因为卫视不播就不看，他们会转到网络平台看，陆振邦这招，只能伤皮，伤不了骨。
顾深从厨房出来，端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
“听到了？”
“嗯，三个省卫视砍了我们的黄金档。”
“我知道。”
沈宴转头看他：“您怎么知道的？”
“王哥告诉我的，半小时前。”
“您没跟我说。”
“在查是谁牵的线，查到了再告诉你。”
沈宴喝了口水，看着顾深，这人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顾老师，您打算怎么办？”
顾深放下水杯，靠在沙发上。
“陆振邦能动卫视，是因为他手里有广告资源，卫视的排片，跟广告投放挂钩，他在三个省卫视投了全年的大单，所以人家听他的。”
“那我们也能投？”
“能，但没必要。”顾深看着他，“砸钱拼资源，是下策，上策是让他投的钱打水漂。”
沈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投了全年的大单，如果这几个卫视的收视率整体下滑，他的广告效果就差，广告效果差，客户就不续约，客户不续约，卫视就不一定听他的了。”
“怎么让卫视收视率下滑？”
“不需要我们动手。”顾深拿起手机，翻了翻，“《长安行》被挪到十点以后，接替黄金档的是两部质量很差的剧，观众不买账，收视率自然会掉，卫视收视率掉了，陆振邦投的广告就亏了。”
沈宴想了想，笑了：“所以您什么都不用做？”
“不用做，等他自损。”
沈宴看着顾深，这人真的不急，因为他算准了每一步。
“顾老师，您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会动排片？”
“料到了，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什么准备？”
“我跟另外两个省的卫视谈了，《长安行》的二轮播出权，他们买了，等陆振邦打压的一轮播出结束，二轮会在更多卫视上线，到时候，他打不下去，也拦不住。”
沈宴深吸了一口气，顾深不是在跟陆振邦打一场仗，是在下一盘棋，陆振邦只看眼前这一步，顾深已经看到了后面三步。
“顾老师，您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你拍《长安行》的时候。”
“那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会分心。”
沈宴靠在顾深肩上，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让他安心拍戏。
“顾老师，您累不累？”
“不累。”
“骗人。”
顾深沉默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沈宴的头发。
“有一点，但值得。”
三天后，李曼打来电话，语气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卫视那边松口了，不是全部恢复，但两个省把《长安行》调回了黄金档，另一个省还在谈。”
“为什么松口了？”
“因为接替我们的那两部剧，收视率跌了百分之三十，卫视扛不住了，广告商也在抱怨。”李曼笑了，“顾老师那步棋走得太准了。”
沈宴没说是顾深的棋，只说了句“知道了”。
又过了两天，陆子衡那边出事了。
《九州风云》的编剧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控诉制片方乱改剧本、强行注水、把原本二十集的剧情拖到四十集，文章写得很详细，有时间、有地点、有聊天截图。
全网炸了。
#九州风云注水#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两小时破三亿，网友翻出之前《九州风云》的种种槽点，一条条列出来，形成了二次传播，陆子衡的粉丝还在洗地，但路人不买账，口碑彻底崩塌。
沈宴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正在吃顾深做的午饭。
“顾老师，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
“这跟您有关系吗？”
顾深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完，才开口：“没关系，但也不意外。”
“为什么？”
“因为《九州风云》从一开始就在赶工，陆子衡要跟你的《长安行》对打，压缩了拍摄周期，剧本没磨好就开机，后期也没时间精修，问题早晚会爆出来，只是谁先捅破窗户纸的问题。”
沈宴点了点头。顾深说得对，《九州风云》的问题不是编剧一个人造成的，是整个制作流程的问题，陆振邦想用资本碾压，但资本碾不出好剧本。
《长安行》播出第四周，收视率稳定在2.8以上，网络播放量突破四十亿，沈宴的微博粉丝涨到一千两百万，而且还在涨，李曼接到的代言邀约，从快消品到奢侈品，从国产品牌到国际大牌，种类越来越丰富。
沈宴挑了两个，一个国产手机，一个国际腕表，两个代言加起来一年两千万。
“曼姐，其他的先不接，我想专心拍戏。”
“你现在身价不一样了，接代言要精挑细选，我帮你把关。”
“好。”
挂了电话，沈宴坐在阳台上，看着横店的夕阳，顾深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晚上想吃什么？”
“您做？”
“嗯。”
“那吃面。”
顾深转身去了厨房，沈宴看着他的背影，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沈宴V：今天的夕阳。【配图：一个背影，没有脸，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评论区秒炸：“是顾深！”“顾老师在做饭吗？”“这个背影太好磕了”“你们好甜”“官宣后的日常，太幸福了”。
沈宴翻了几条评论，笑了笑，把手机放下。
顾深从厨房探出头来：“面好了，进来吃。”
沈宴站起来，走进房间，桌上放着两碗面，一碗多放了香菜，顾深的，一碗没有香菜，沈宴的，顾深记得他不吃香菜。
沈宴坐下来，端起碗，吃了一口。
“好吃。”
“真的？”
“真的，您厨艺进步了。”
顾深坐在他对面，低头吃面，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的夕阳落下去，横店的灯亮起来。
两个人，两碗面，一个房间。
沈宴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是热搜第一，不是千万片酬，是有人记得你不吃香菜，有人在你累的时候给你煮面，有人在你身后挡风遮雨。
面吃完了，沈宴洗碗，顾深站在旁边擦碗。
“顾老师。”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那我以后不说了。”
“嗯。”
沈宴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擦干手，转过身，抱住顾深。
顾深愣了一下，然后回抱他。
两人在厨房里抱了很久。
窗外的横店，灯火通明。
厨房里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抱着。
【第六十章 完】
陆子衡的《九州风云》，收视率最高1.8，之后一路下滑到1.4，豆瓣评分从7.2跌到6.5，评论区骂声一片：“剧情注水”“演技尴尬”“浪费IP”。
业内都知道，《长安行》赢了，而且是碾压式的赢，但陆振邦不认。
第三周周一，沈宴接到李曼的电话，声音很急：“沈宴，《长安行》在三个省的卫视排片被砍了。”
“砍了多少？”
“原来晚上黄金档，现在被挪到十点以后，三个省同时调整，不是巧合。”
沈宴沉默了一下，三个省同时调整排片，能在这种层面动手脚的，全国不超过三个人，陆振邦是其中之一。
“平台那边呢？”
“网络平台没变，但卫视排片被砍，收视率肯定会掉，收视率掉了，后续招商会受影响。”
“曼姐，能找回来吗？”
“我在找关系谈，但对方来头太大，不好办。”
挂了电话，沈宴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在盘算，卫视排片被砍，影响的是收视率数据，但网络播放量还在涨，观众不会因为卫视不播就不看，他们会转到网络平台看，陆振邦这招，只能伤皮，伤不了骨。
顾深从厨房出来，端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
“听到了？”
“嗯，三个省卫视砍了我们的黄金档。”
“我知道。”
沈宴转头看他：“您怎么知道的？”
“王哥告诉我的，半小时前。”
“您没跟我说。”
“在查是谁牵的线，查到了再告诉你。”
沈宴喝了口水，看着顾深，这人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顾老师，您打算怎么办？”
顾深放下水杯，靠在沙发上。
“陆振邦能动卫视，是因为他手里有广告资源，卫视的排片，跟广告投放挂钩，他在三个省卫视投了全年的大单，所以人家听他的。”
“那我们也能投？”
“能，但没必要。”顾深看着他，“砸钱拼资源，是下策，上策是让他投的钱打水漂。”
沈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投了全年的大单，如果这几个卫视的收视率整体下滑，他的广告效果就差，广告效果差，客户就不续约，客户不续约，卫视就不一定听他的了。”
“怎么让卫视收视率下滑？”
“不需要我们动手。”顾深拿起手机，翻了翻，“《长安行》被挪到十点以后，接替黄金档的是两部质量很差的剧，观众不买账，收视率自然会掉，卫视收视率掉了，陆振邦投的广告就亏了。”
沈宴想了想，笑了：“所以您什么都不用做？”
“不用做，等他自损。”
沈宴看着顾深，这人真的不急，因为他算准了每一步。
“顾老师，您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会动排片？”
“料到了，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什么准备？”
“我跟另外两个省的卫视谈了，《长安行》的二轮播出权，他们买了，等陆振邦打压的一轮播出结束，二轮会在更多卫视上线，到时候，他打不下去，也拦不住。”
沈宴深吸了一口气，顾深不是在跟陆振邦打一场仗，是在下一盘棋，陆振邦只看眼前这一步，顾深已经看到了后面三步。
“顾老师，您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你拍《长安行》的时候。”
“那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会分心。”
沈宴靠在顾深肩上，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让他安心拍戏。
“顾老师，您累不累？”
“不累。”
“骗人。”
顾深沉默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沈宴的头发。
“有一点，但值得。”
三天后，李曼打来电话，语气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卫视那边松口了，不是全部恢复，但两个省把《长安行》调回了黄金档，另一个省还在谈。”
“为什么松口了？”
“因为接替我们的那两部剧，收视率跌了百分之三十，卫视扛不住了，广告商也在抱怨。”李曼笑了，“顾老师那步棋走得太准了。”
沈宴没说是顾深的棋，只说了句“知道了”。
又过了两天，陆子衡那边出事了。
《九州风云》的编剧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控诉制片方乱改剧本、强行注水、把原本二十集的剧情拖到四十集，文章写得很详细，有时间、有地点、有聊天截图。
全网炸了。
#九州风云注水#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两小时破三亿，网友翻出之前《九州风云》的种种槽点，一条条列出来，形成了二次传播，陆子衡的粉丝还在洗地，但路人不买账，口碑彻底崩塌。
沈宴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正在吃顾深做的午饭。
“顾老师，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
“这跟您有关系吗？”
顾深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完，才开口：“没关系，但也不意外。”
“为什么？”
“因为《九州风云》从一开始就在赶工，陆子衡要跟你的《长安行》对打，压缩了拍摄周期，剧本没磨好就开机，后期也没时间精修，问题早晚会爆出来，只是谁先捅破窗户纸的问题。”
沈宴点了点头。顾深说得对，《九州风云》的问题不是编剧一个人造成的，是整个制作流程的问题，陆振邦想用资本碾压，但资本碾不出好剧本。
《长安行》播出第四周，收视率稳定在2.8以上，网络播放量突破四十亿，沈宴的微博粉丝涨到一千两百万，而且还在涨，李曼接到的代言邀约，从快消品到奢侈品，从国产品牌到国际大牌，种类越来越丰富。
沈宴挑了两个，一个国产手机，一个国际腕表，两个代言加起来一年两千万。
“曼姐，其他的先不接，我想专心拍戏。”
“你现在身价不一样了，接代言要精挑细选，我帮你把关。”
“好。”
挂了电话，沈宴坐在阳台上，看着横店的夕阳，顾深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晚上想吃什么？”
“您做？”
“嗯。”
“那吃面。”
顾深转身去了厨房，沈宴看着他的背影，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沈宴V：今天的夕阳。【配图：一个背影，没有脸，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评论区秒炸：“是顾深！”“顾老师在做饭吗？”“这个背影太好磕了”“你们好甜”“官宣后的日常，太幸福了”。
沈宴翻了几条评论，笑了笑，把手机放下。
顾深从厨房探出头来：“面好了，进来吃。”
沈宴站起来，走进房间，桌上放着两碗面，一碗多放了香菜，顾深的，一碗没有香菜，沈宴的，顾深记得他不吃香菜。
沈宴坐下来，端起碗，吃了一口。
“好吃。”
“真的？”
“真的，您厨艺进步了。”
顾深坐在他对面，低头吃面，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的夕阳落下去，横店的灯亮起来。
两个人，两碗面，一个房间。
沈宴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是热搜第一，不是千万片酬，是有人记得你不吃香菜，有人在你累的时候给你煮面，有人在你身后挡风遮雨。
面吃完了，沈宴洗碗，顾深站在旁边擦碗。
“顾老师。”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那我以后不说了。”
“嗯。”
沈宴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擦干手，转过身，抱住顾深。
顾深愣了一下，然后回抱他。
两人在厨房里抱了很久。
窗外的横店，灯火通明。
厨房里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抱着。
【第六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