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给不起
《长安行》收官那天，沈宴在顾深房间里看大结局。
最后一场戏，洛长安白发苍苍，站在山巅，看着远处的江湖，旁白是他的声音：“这一生，我杀过很多人，也救过很多人。到头来，最放不下的，不是江湖，是一个人。”
镜头拉远，山、云、天，他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画面里。
片尾曲响起，沈宴的手机同时炸了。
李曼：“收视率破4了！年度冠军！网络播放量破百亿！”
王哥：“恭喜恭喜，顾老师刚把电视砸了。”沈宴看到最后一条，转头看顾深，电视好好的。
“王哥说您把电视砸了？”
“没有。”
“那他说——”
“他夸张。”
沈宴笑了，他打开微博，《长安行》大结局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爆”，评论区全是“哭死我了”“洛长安我的白月光”“沈宴封神之作”。
豆瓣评分从9.0涨到了9.2，评论区多了一万多条长评，百分之八十在夸沈宴的表演。
沈宴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三个月拍摄，一个月的等待，四十天的播出，从开机到收官，整整半年。
现在，终于结束了。
顾深给他倒了杯水：“累了？”
“有点，但值得。”
“嗯。”
两人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片尾曲的纯音乐版，沈宴闭着眼睛，感觉顾深的手搭在他肩上，拇指轻轻摩挲。
手机又震了，李曼的语音，声音高得刺耳：“沈宴！金鹰奖提名了！你入围最佳男演员了！”
沈宴猛地睁开眼，点开李曼发来的截图，金鹰奖官方微博刚刚发布，最佳男演员提名：沈宴《长安行》、陈景《雾途》、刘震云《沉默的真相》、赵恒《大江大河》。
四个提名，他占一个。
沈宴握着手机，手指有点抖，不是紧张，是激动，金鹰奖是国内电视剧最高奖项之一，最佳男演员是每个演员的梦想。
“顾老师，我提名了。”
“看到了。”
“您不激动？”
“激动。”
沈宴看着顾深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您这哪里激动了？”
顾深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这样，看不出来。”
沈宴把脸埋进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他笑了。
《长安行》收官第三天，陆振邦的电话打到了顾深手机上。
顾深正在厨房洗碗，手机放在餐桌上，开了免提，沈宴坐在旁边，听到了全部。
“顾深，我是陆振邦。”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顾深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走过来拿起手机，关了免提。
沈宴拍了拍他，示意开免提，顾深看了他一眼，重新打开。
“陆先生，什么事？”
“你心里清楚。”陆振邦顿了一下，“《长安行》赢了，《九州风云》输了，我认，但我认的不是沈宴，是他背后的人。”
顾深没说话。
陆振邦继续说：“你为了他，推了三部电影，赔了一千多万代言费，得罪了半个圈子，值得吗？”
“值得。”
“你还年轻，不知道感情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陆先生，您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教育我？”
沉默了几秒，陆振邦的声音沉下来：“我要什么条件，你才肯离开沈宴？”
沈宴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
顾深看了沈宴一眼，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
“我要什么，你给不起。”
陆振邦冷笑了一声：“你说说看。”
“我要陆氏传媒未来三年不碰沈宴的任何项目，我要你公开承认《九州风云》的失败不是因为沈宴，是因为你们自己的问题，我要你旗下的营销号停止对沈宴的所有负面报道。”
沈宴愣了一下，顾深说的这些，不是为自己要的，是为他要的。
陆振邦沉默了很久。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知道，你做不到。”
“顾深，你别以为手里有陆家的把柄，就能为所欲为。”
“我没有为所欲为，我只是在保护一个人。”顾深的声音很平，“陆先生，您也有想保护的人，您应该懂。”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好。”陆振邦的声音低下来，“我答应你，陆氏传媒未来一年不碰沈宴的项目，但其他条件，不可能。”
“一年不够。”
“那就一年半，不能再多了。”
顾深看了沈宴一眼，沈宴点了下头。
“成交。”
挂了电话，沈宴看着顾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老师，您用陆家的把柄，换了一年半的太平？”
“嗯。”
“那一年半以后呢？”
顾深坐在他旁边，伸手揽住他的肩。
“一年半以后，你的位置已经稳了，没有人能动你。”
沈宴靠在他肩上，深吸了一口气。
“顾老师，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这个？”
“从陆振邦第一次找你那天开始。”
沈宴闭上眼睛，这个人，把所有事情都算好了，陆振邦会出手，《九州风云》会扑，金鹰奖会提名，然后他会用陆家的把柄换来一段时间的和平，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里。
“顾老师，您还有什么没算到的？”
顾深沉默了一下。
“你。”
沈宴抬头看他：“我怎么了？”
“我没算到，你会这么快答应跟我在一起。”顾深的声音很轻，“我以为至少要一年。”
沈宴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顾老师，您也有算不到的时候？”
“嗯。”
“那我是不是赢了？”
“是。”
沈宴把脸埋进他胸口，笑得肩膀都在抖。
窗外的横店，月亮很圆。
房间里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
顾深的手搭在沈宴肩上，拇指轻轻摩挲。
“沈宴。”
“嗯。”
“金鹰奖颁奖典礼，我陪你去。”
“好。”
“走红毯的时候，我们一起走。”
沈宴抬头看他：“您确定？走红毯意味着——”
“意味着公开。我们已经公开了。”
“但一起走红毯，跟发微博不一样，那是面对面，当着几百个媒体。”
顾深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我不怕。”
沈宴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我也不怕。”
两人对视了几秒，沈宴先笑了。
“顾老师，我们会成为第一对一起走金鹰奖红毯的同性伴侣。”
“嗯。”
“会被写进历史。”
“嗯。”
“您不紧张？”
顾深伸手，握住他的手。
“不紧张，因为你在。”
沈宴反握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金鹰奖，还有一个月。
但沈宴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拿奖了。
因为他已经拿到了最想要的奖。
【第六十一章 完】
最后一场戏，洛长安白发苍苍，站在山巅，看着远处的江湖，旁白是他的声音：“这一生，我杀过很多人，也救过很多人。到头来，最放不下的，不是江湖，是一个人。”
镜头拉远，山、云、天，他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画面里。
片尾曲响起，沈宴的手机同时炸了。
李曼：“收视率破4了！年度冠军！网络播放量破百亿！”
王哥：“恭喜恭喜，顾老师刚把电视砸了。”沈宴看到最后一条，转头看顾深，电视好好的。
“王哥说您把电视砸了？”
“没有。”
“那他说——”
“他夸张。”
沈宴笑了，他打开微博，《长安行》大结局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爆”，评论区全是“哭死我了”“洛长安我的白月光”“沈宴封神之作”。
豆瓣评分从9.0涨到了9.2，评论区多了一万多条长评，百分之八十在夸沈宴的表演。
沈宴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三个月拍摄，一个月的等待，四十天的播出，从开机到收官，整整半年。
现在，终于结束了。
顾深给他倒了杯水：“累了？”
“有点，但值得。”
“嗯。”
两人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片尾曲的纯音乐版，沈宴闭着眼睛，感觉顾深的手搭在他肩上，拇指轻轻摩挲。
手机又震了，李曼的语音，声音高得刺耳：“沈宴！金鹰奖提名了！你入围最佳男演员了！”
沈宴猛地睁开眼，点开李曼发来的截图，金鹰奖官方微博刚刚发布，最佳男演员提名：沈宴《长安行》、陈景《雾途》、刘震云《沉默的真相》、赵恒《大江大河》。
四个提名，他占一个。
沈宴握着手机，手指有点抖，不是紧张，是激动，金鹰奖是国内电视剧最高奖项之一，最佳男演员是每个演员的梦想。
“顾老师，我提名了。”
“看到了。”
“您不激动？”
“激动。”
沈宴看着顾深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您这哪里激动了？”
顾深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这样，看不出来。”
沈宴把脸埋进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他笑了。
《长安行》收官第三天，陆振邦的电话打到了顾深手机上。
顾深正在厨房洗碗，手机放在餐桌上，开了免提，沈宴坐在旁边，听到了全部。
“顾深，我是陆振邦。”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顾深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走过来拿起手机，关了免提。
沈宴拍了拍他，示意开免提，顾深看了他一眼，重新打开。
“陆先生，什么事？”
“你心里清楚。”陆振邦顿了一下，“《长安行》赢了，《九州风云》输了，我认，但我认的不是沈宴，是他背后的人。”
顾深没说话。
陆振邦继续说：“你为了他，推了三部电影，赔了一千多万代言费，得罪了半个圈子，值得吗？”
“值得。”
“你还年轻，不知道感情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陆先生，您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教育我？”
沉默了几秒，陆振邦的声音沉下来：“我要什么条件，你才肯离开沈宴？”
沈宴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
顾深看了沈宴一眼，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
“我要什么，你给不起。”
陆振邦冷笑了一声：“你说说看。”
“我要陆氏传媒未来三年不碰沈宴的任何项目，我要你公开承认《九州风云》的失败不是因为沈宴，是因为你们自己的问题，我要你旗下的营销号停止对沈宴的所有负面报道。”
沈宴愣了一下，顾深说的这些，不是为自己要的，是为他要的。
陆振邦沉默了很久。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知道，你做不到。”
“顾深，你别以为手里有陆家的把柄，就能为所欲为。”
“我没有为所欲为，我只是在保护一个人。”顾深的声音很平，“陆先生，您也有想保护的人，您应该懂。”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好。”陆振邦的声音低下来，“我答应你，陆氏传媒未来一年不碰沈宴的项目，但其他条件，不可能。”
“一年不够。”
“那就一年半，不能再多了。”
顾深看了沈宴一眼，沈宴点了下头。
“成交。”
挂了电话，沈宴看着顾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老师，您用陆家的把柄，换了一年半的太平？”
“嗯。”
“那一年半以后呢？”
顾深坐在他旁边，伸手揽住他的肩。
“一年半以后，你的位置已经稳了，没有人能动你。”
沈宴靠在他肩上，深吸了一口气。
“顾老师，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这个？”
“从陆振邦第一次找你那天开始。”
沈宴闭上眼睛，这个人，把所有事情都算好了，陆振邦会出手，《九州风云》会扑，金鹰奖会提名，然后他会用陆家的把柄换来一段时间的和平，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里。
“顾老师，您还有什么没算到的？”
顾深沉默了一下。
“你。”
沈宴抬头看他：“我怎么了？”
“我没算到，你会这么快答应跟我在一起。”顾深的声音很轻，“我以为至少要一年。”
沈宴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顾老师，您也有算不到的时候？”
“嗯。”
“那我是不是赢了？”
“是。”
沈宴把脸埋进他胸口，笑得肩膀都在抖。
窗外的横店，月亮很圆。
房间里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
顾深的手搭在沈宴肩上，拇指轻轻摩挲。
“沈宴。”
“嗯。”
“金鹰奖颁奖典礼，我陪你去。”
“好。”
“走红毯的时候，我们一起走。”
沈宴抬头看他：“您确定？走红毯意味着——”
“意味着公开。我们已经公开了。”
“但一起走红毯，跟发微博不一样，那是面对面，当着几百个媒体。”
顾深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我不怕。”
沈宴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我也不怕。”
两人对视了几秒，沈宴先笑了。
“顾老师，我们会成为第一对一起走金鹰奖红毯的同性伴侣。”
“嗯。”
“会被写进历史。”
“嗯。”
“您不紧张？”
顾深伸手，握住他的手。
“不紧张，因为你在。”
沈宴反握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金鹰奖，还有一个月。
但沈宴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拿奖了。
因为他已经拿到了最想要的奖。
【第六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