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黑袍人是谁
越往里走，血腥气越浓重，熏得人几欲作呕。
敖丙实在没忍住，扭过头干呕起来，哪吒轻轻拍他的背，又用袖子擦去他唇边水渍。
小龙蔫蔫地扑进他怀里，被横抱起身，将脸埋在哪吒颈间，嗅着清淡的莲香，翻腾的胃才好受些。
行至一座建筑前，此处的血腥气最重。
哪吒抬枪挑飞木门，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儿扑面而来。
连玄青都受不住了，扶住凌迟儿的肩干呕了几声。
凌迟儿侧身避开，玄青瞪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是落花有意，人家是流水无情。
哪吒抱紧敖丙，迈步踏入，敖丙将他脖颈搂得更紧了一些，他觉得这建筑像是伏在黑暗里的怪物，而那洞开的门，就是它的血盆大口。
火尖枪亮起火光，映亮了屋内景象。
正中央放着一个炼丹炉，房梁上垂挂着一排肉条，看不清是什么肉。
敖丙见了，精神好了一些，伸手想要碰，凌迟儿立刻出声提醒。
“大王别碰，是人肉。”
敖丙立刻缩回手，嫌弃地撇嘴。
“难怪血腥气这样重，这得害了多少人？”
哪吒将他放下，走到丹炉前蹲下查看。
敖丙也打量起四周，忽然看见墙角处有几颗给黑色的珠子，凑近还没有来得及碰到，就认出是人的眼珠子。
他后退几步，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儿都是人身上的东西。”
“丙丙别乱动，快回来。”
哪吒说完，站了起来，他听到暗处里的动静，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玄青看着一地骨头正想着，忽然被凌迟儿推了一把。
他下意识甩出一道业火，射向黑暗中那道影子。
站稳身形，他腕间一转，手中已多了柄折扇。
凌迟儿长刀出鞘，紧盯着暗处，皱起眉头。
混天绫将敖丙卷到哪吒身边来，被他护在怀里，随后哪吒下巴一抬，露出个轻蔑的笑。
“藏头露尾，是怕了么？”
黑影自暗处走出来，哪吒认出，是那个黑袍人。
黑袍人笑声张扬。
“怎么，你想我了？”
“想你祖宗。”敖丙听到他调戏哪吒，顿时炸毛了。
黑袍人看向敖丙，啧啧两声，话是对哪吒说的。
“你这样风光霁月的人物，怎么会喜欢这种脾性的小龙？”
敖丙听出他在贬低自己，火气更大。
“本王什么脾性，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说罢捧住哪吒的脸亲了一口，扭头得意道：
“王后就是喜欢我，气死你这个龟孙儿。”
说完还冲黑袍人做了几个鬼脸，那影子似的人竟低声笑起来。
“我就爱拆散鸳鸯。”
话音刚落，他掌中现出一柄黑气缭绕的骨刃，向敖丙与哪吒袭来。
敖丙双手一振，两柄大锤出现在手中，迎面挥去。
火尖枪飞回哪吒掌中，枪花一挽，快速刺向黑袍人。
凌迟儿的刀薄如蝉翼，刃过处连风都有了裂痕，玄青的折扇挟着业火，划向黑袍人，几路兵器快要触到他衣袍时，那人影突然消失不见。
哪吒反应最快，火光一闪，火尖枪与骨刃在半空中相击。
敖丙三人对视一眼，当即冲出屋外，前脚刚踏出，身后的炼丹房轰然崩塌。
尘灰飞扬间，三人回头看着那片废墟，怔了一瞬，随即腾身而起，齐齐攻向黑袍人。
哪吒的火尖枪在黑袍人胸前划出一道口子，那伤口瞬间愈合，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哪吒再度快速攻去，黑袍人举着骨刃架住枪尖，冷冷地笑着。
“何必白费力气，你杀不了我。”
敖丙一锤砸在他脑袋上，发出令鬼头疼的闷响。
许是疼得狠了，黑袍人身子抖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敖丙。
就在此时，火尖枪捅穿他的胸膛，凌迟儿的刀与玄青的扇也同时攻至。
刀光连闪，片下几块皮肉，扇缘划开的伤口里钻入业火，灼烧他的魂魄。
黑袍人痛吼一声，周身黑气爆开，将敖丙三人震飞。
只有哪吒仍立在原处，又将火尖枪向前捅了一些。
黑袍人看他一眼，声音很轻。
“你那莲藕身并非无懈可击。”
说罢，人影消失在原地。
哪吒收起火尖枪，眼帘缓缓垂下。
哪吒琢磨着黑袍人的话，也琢磨着这鬼近来的行为，处处透着古怪。
敖丙飞到他身边，见他垂目沉思，就安静陪着，待哪吒抬眼，才扑进他怀里。
“吒吒，在想什么？”
哪吒揽住他落到地面。
“在想他的用意，倒像是故意漏些消息给我们。”
敖丙嘴一噘。
“切，他会有这么好心？”
“难说。”哪吒揉揉他头发，“先回吧。”
回程路上，玄青拉着敖丙悄声问：
“大王，你如何让王后这样爱不释手的？”
敖丙眉梢一扬，一脸骄傲。
“自然是本王天生丽质。”
玄青嘴角抽了抽，想着有求于他，忍着没有拆穿，追问道：
“可还有别的缘故？”
敖丙眨眨眼，一脸疑惑。
“夫子问这个干什么？”
玄青看向一旁，敖丙顺他目光看向凌迟儿，顿时了然。
“原来夫子喜欢这种魁梧的。”
玄青不答，又把话绕回来。
“还请大王赐教。”
赐教？感情的事如何教？
敖丙那不甚灵光的小脑袋转了转，想出个馊主意。
“今夜你在我窗上捅个洞，我做给你看。”
玄青一脸感激。
“多谢大王。”
敖丙正得意，混天绫忽然飞来，将他卷回哪吒怀中。
“嘀嘀咕咕同夫子说什么呢？”哪吒声音里带着不满。
敖丙眼珠乱转，张嘴就胡说八道。
“说明日换本书读，夫子要带我读《金瓶梅》呢。”
哪吒眉头一皱，听着不像什么正经书。
敖丙立刻扭着身子撒娇。
“吒吒快些飞，本王困了。”
他一撒娇，哪吒没了脾气，也不再追究他与旁人亲近的事。
落在鬼界院中，裴既白还等在那里，见他们回来，心才落回肚子里。
“大王，你没受伤吧？”
敖丙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毫发无伤。”
裴既白憨憨一笑，敖丙见他露出笑容，忽然意识到什么。
“莳公公回来了？”
裴既白点头，眼睛里荡开一圈圈笑意。
“回来了，在屋里歇着呢。”
等他俩闲聊完，哪吒才开口。
“裴统领，你们可曾遇到过一个穿黑袍的鬼？”
裴既白歪着头回想，许久才道：
“对付墨衡时遇到过，使一把骨刃，我同他交过手，记得清楚，墨衡将骗来的孩童都给了他。”
哪吒点头，梧桐城那些尸骸的来历，倒是清楚了。
裴既白看向哪吒。
“那黑袍人究竟是谁？”
哪吒的声音带着点儿不确定。
“应该是蚩尤座下护法之一风獠。”
几个鬼眨着眼，神色茫然，蚩尤这名字太久远，他们很陌生。
史册对他的记载寥寥，只知道他败给了黄帝与炎帝。
哪吒扫了他们一眼，牵起敖丙的手往屋里走。
“不早了，都歇下吧。”
敖丙回头，朝玄青抛来一个眼神，玄青唇角提起，示意明白。
敖丙实在没忍住，扭过头干呕起来，哪吒轻轻拍他的背，又用袖子擦去他唇边水渍。
小龙蔫蔫地扑进他怀里，被横抱起身，将脸埋在哪吒颈间，嗅着清淡的莲香，翻腾的胃才好受些。
行至一座建筑前，此处的血腥气最重。
哪吒抬枪挑飞木门，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儿扑面而来。
连玄青都受不住了，扶住凌迟儿的肩干呕了几声。
凌迟儿侧身避开，玄青瞪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是落花有意，人家是流水无情。
哪吒抱紧敖丙，迈步踏入，敖丙将他脖颈搂得更紧了一些，他觉得这建筑像是伏在黑暗里的怪物，而那洞开的门，就是它的血盆大口。
火尖枪亮起火光，映亮了屋内景象。
正中央放着一个炼丹炉，房梁上垂挂着一排肉条，看不清是什么肉。
敖丙见了，精神好了一些，伸手想要碰，凌迟儿立刻出声提醒。
“大王别碰，是人肉。”
敖丙立刻缩回手，嫌弃地撇嘴。
“难怪血腥气这样重，这得害了多少人？”
哪吒将他放下，走到丹炉前蹲下查看。
敖丙也打量起四周，忽然看见墙角处有几颗给黑色的珠子，凑近还没有来得及碰到，就认出是人的眼珠子。
他后退几步，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儿都是人身上的东西。”
“丙丙别乱动，快回来。”
哪吒说完，站了起来，他听到暗处里的动静，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玄青看着一地骨头正想着，忽然被凌迟儿推了一把。
他下意识甩出一道业火，射向黑暗中那道影子。
站稳身形，他腕间一转，手中已多了柄折扇。
凌迟儿长刀出鞘，紧盯着暗处，皱起眉头。
混天绫将敖丙卷到哪吒身边来，被他护在怀里，随后哪吒下巴一抬，露出个轻蔑的笑。
“藏头露尾，是怕了么？”
黑影自暗处走出来，哪吒认出，是那个黑袍人。
黑袍人笑声张扬。
“怎么，你想我了？”
“想你祖宗。”敖丙听到他调戏哪吒，顿时炸毛了。
黑袍人看向敖丙，啧啧两声，话是对哪吒说的。
“你这样风光霁月的人物，怎么会喜欢这种脾性的小龙？”
敖丙听出他在贬低自己，火气更大。
“本王什么脾性，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说罢捧住哪吒的脸亲了一口，扭头得意道：
“王后就是喜欢我，气死你这个龟孙儿。”
说完还冲黑袍人做了几个鬼脸，那影子似的人竟低声笑起来。
“我就爱拆散鸳鸯。”
话音刚落，他掌中现出一柄黑气缭绕的骨刃，向敖丙与哪吒袭来。
敖丙双手一振，两柄大锤出现在手中，迎面挥去。
火尖枪飞回哪吒掌中，枪花一挽，快速刺向黑袍人。
凌迟儿的刀薄如蝉翼，刃过处连风都有了裂痕，玄青的折扇挟着业火，划向黑袍人，几路兵器快要触到他衣袍时，那人影突然消失不见。
哪吒反应最快，火光一闪，火尖枪与骨刃在半空中相击。
敖丙三人对视一眼，当即冲出屋外，前脚刚踏出，身后的炼丹房轰然崩塌。
尘灰飞扬间，三人回头看着那片废墟，怔了一瞬，随即腾身而起，齐齐攻向黑袍人。
哪吒的火尖枪在黑袍人胸前划出一道口子，那伤口瞬间愈合，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哪吒再度快速攻去，黑袍人举着骨刃架住枪尖，冷冷地笑着。
“何必白费力气，你杀不了我。”
敖丙一锤砸在他脑袋上，发出令鬼头疼的闷响。
许是疼得狠了，黑袍人身子抖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敖丙。
就在此时，火尖枪捅穿他的胸膛，凌迟儿的刀与玄青的扇也同时攻至。
刀光连闪，片下几块皮肉，扇缘划开的伤口里钻入业火，灼烧他的魂魄。
黑袍人痛吼一声，周身黑气爆开，将敖丙三人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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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收起火尖枪，眼帘缓缓垂下。
哪吒琢磨着黑袍人的话，也琢磨着这鬼近来的行为，处处透着古怪。
敖丙飞到他身边，见他垂目沉思，就安静陪着，待哪吒抬眼，才扑进他怀里。
“吒吒，在想什么？”
哪吒揽住他落到地面。
“在想他的用意，倒像是故意漏些消息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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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他会有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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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你在我窗上捅个洞，我做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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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王。”
敖丙正得意，混天绫忽然飞来，将他卷回哪吒怀中。
“嘀嘀咕咕同夫子说什么呢？”哪吒声音里带着不满。
敖丙眼珠乱转，张嘴就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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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眉头一皱，听着不像什么正经书。
敖丙立刻扭着身子撒娇。
“吒吒快些飞，本王困了。”
他一撒娇，哪吒没了脾气，也不再追究他与旁人亲近的事。
落在鬼界院中，裴既白还等在那里，见他们回来，心才落回肚子里。
“大王，你没受伤吧？”
敖丙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毫发无伤。”
裴既白憨憨一笑，敖丙见他露出笑容，忽然意识到什么。
“莳公公回来了？”
裴既白点头，眼睛里荡开一圈圈笑意。
“回来了，在屋里歇着呢。”
等他俩闲聊完，哪吒才开口。
“裴统领，你们可曾遇到过一个穿黑袍的鬼？”
裴既白歪着头回想，许久才道：
“对付墨衡时遇到过，使一把骨刃，我同他交过手，记得清楚，墨衡将骗来的孩童都给了他。”
哪吒点头，梧桐城那些尸骸的来历，倒是清楚了。
裴既白看向哪吒。
“那黑袍人究竟是谁？”
哪吒的声音带着点儿不确定。
“应该是蚩尤座下护法之一风獠。”
几个鬼眨着眼，神色茫然，蚩尤这名字太久远，他们很陌生。
史册对他的记载寥寥，只知道他败给了黄帝与炎帝。
哪吒扫了他们一眼，牵起敖丙的手往屋里走。
“不早了，都歇下吧。”
敖丙回头，朝玄青抛来一个眼神，玄青唇角提起，示意明白。